他將身子微微轉了過來，面向靈若的眼眸，很是認真地開口。“我和皇后說的那些話，你應該都聽到了吧。殺死賢妃的，是寧梓潼，要治罪於她，非常簡單；可是，想要賢妃死的，卻遠不只是她。”
言盡於此。
他得再提醒顧靈若一句，倘若可以，最好永遠不要涉足這件事情。
顧靈若想要懲治的，遠不是寧梓潼，甚至於和錢嘉善的關係不大，她只是想要把背後那隻真正的大魚給釣出來。但是真正釣出來之後，又該如何處理呢？
她沒有答案，此刻卻又只能悵然若失，因為從剛才慕君揚的話語當中，她已經聽出來了，他並不打算插手這事情。
也是，比起註定會捲入到波濤洪流當中，他倒是寧可過現在這樣無比安逸自在的生活。
靈若淺淺出了口氣，慕君揚雖然溫潤，但卻不知根底，而且自己對賢妃的事情過於上心，難免會讓他多想。她略微想了想，這事情還是就如此吧。“時候不早了，這裡也有些清涼，我先回屋休息了。也請君揚大人放心，明早我自然會離開。也謝謝你之前的出手和收留。”
慕君揚有些吃驚，大抵沒有想到靈若這樣就放棄，不過微微聳了聳肩，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顧靈若緩緩走進屋裡，將門關上的那刻，她微微出了口氣。不管慕君揚的立場如何，也不管他和皇后是什麼關係，總歸算是一個好人，在他對自己毫不設防的時候，她心中倒是有些不安。
因為接下來，她要開始以她的方式，去知道一些的東西。
手指，劃過這屋子裡的每一件東西，腦海中不斷出現各種各樣的影像，不過大多都是一些生活當中的瑣碎事情，靈若轉了一圈下來，並無重大收穫。反而因為身體有傷，又用腦過度，而覺得眼前一陣眩暈，只能坐在了**。
看來等到自己離開之後，一定要旁敲側擊出慕君揚真正的身份，以及為什麼皇宮當中會有這處如同世外桃源一般的水榭。
還有，
他身上的，其他祕密。
不過第二日剛剛清晨，靈若便聽得有叩門的聲音，不疾不徐，倒是和慕君揚一貫的性格，貼合極了。然後叩門聲停，慕君揚溫潤到極致的聲音響起，“顧小主，你可曾起來了？皇上已經差了侍衛，到水榭外候著了。”
雖然事情發生不過那麼幾個時辰，但是昨日的動靜有些太大了，而且驚動了宮中很多人。所以這事情傳到赫連楚的耳中，也是情理當中。
靈若點頭，連忙一邊收拾一邊起身，牽扯到背上的傷口，忍不住一聲淺呼。
大抵是聽得裡面的動靜，慕君揚帶著幾分關切，“顧小主，你也不用如此著急，他們大抵也只能在水榭外候著，是斷然不敢進來。”
這處地方，莫說尋常侍衛，就算是赫連楚，估計著也不大想要進來。
雖然話是如此，但靈若並沒有覺得輕鬆，簡單地收拾了一番，就從裡面趕了出來。因為昨日的衣服已經染滿鮮血十分狼狽，她今日所穿，乃是慕君揚的長袍，這樣打扮，非但不倫不類，外面的人，也會多想吧。
“倒是委屈顧小主了，我這裡也沒有其他女人的衣服。不過顧忌著時間也不方便，你等會也只能這幅模樣，見皇上了。”慕君揚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這地方，連宮女都沒有，又何來女人的衣服。
“無妨，無妨。”顧靈若搖了搖頭。“我坦坦蕩蕩，又何懼那些言語。”
這句話，倒是讓慕君揚眼前一亮。
無愧於心，坦坦蕩蕩，在流言蜚語惡語中傷到處存在的深宮內院，要有多大的勇氣，才能說出靈若剛才的那句話。
“你看著我做什麼？”顧靈若有些奇怪地看了慕君揚一眼，他剛剛望向自己的眼神，可是有些奇怪。慕君揚反應過阿來，連忙搖頭，“時到今日，我才覺得顧興邦的女兒，有點意思。”
靈若微微皺眉，顧興邦？是以前顧小主的父親嗎？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人物，眼下光是應付這些都不夠，可不能再新增其他的麻煩。
也並沒有做太大的反應，而是在慕君揚的帶領下，出了水榭。
一眾侍衛在外面已經候著有些時候了，瞧得顧靈若出來，都紛紛鬆了口氣，之前赫連楚可是說得非常明白，他們須得從水榭將顧貴人帶到正殿，否則就之能提頭來見。
不過瞧見顧靈若一身的長衫，他們臉上還是露出了非常微妙的笑容。慕君揚和顧靈若，乃是孤男寡女，在水榭過了一夜，出來的時候靈若已經換上了男人的衣服，他們真的很難，不想入非非。
那樣曖昧到極致的眼神，顧靈若一眼就覺察了出來，可是當著慕君揚的面，並不好發作。只能暫且忍了下來，畢竟現在頭等的大事情，乃是要去見赫連楚。他想了想，覺得依著赫連楚的性子，只怕已經大發雷霆。
“以後我這地方，你還是少些過來吧。”慕君揚想了想，還是特別叮囑了一句。他倒是擔心，招惹了靈若，會壞了水榭的安寧閒適。
“我知道了。”靈若卻是聽出了另外的一層意思，慕君揚是不希望插手後宮的種種紛爭，只是想過閒雲野鶴的生活。畢竟實權無論在皇上還是在太后的身上，於他，都沒有太大的影響。
所以，何必趟渾水。
離水榭遠了，侍衛們的腳步越來越匆忙，靈若幾乎要小跑幾步，才能勉強追上他們的步伐，又牽扯到後背的傷口，疼得咬牙切齒。雖然知道赫連楚一定等得不耐煩了。
不過，他已經等了有些時候，應該也可以再等一會兒的功夫吧。
於是，停了下來。
走在前面的侍衛，眼見得靈若停下，趕忙投去不解的目光，“顧小主，皇上這邊已經等候多時，我們還是得快些過去，否則應該會被責怪了。”赫連楚的脾氣，他們都非常知道，若然招惹到，只怕屍骨不留。
可是靈若，卻緩緩搖了搖頭，“可是我這模樣，也走不快。倒不如緩緩，反正時候也不著急。”自從知道赫連楚連妻兒都保不住，她便對他十分失望，這在皇宮生活，凡是都得靠著自己。
赫連楚，不是她的依託，也不值得她依託。
為首的侍衛，因為顧靈若剛才的話，微微皺了皺眉，不過旋即一聲輕笑。“顧小主不覺得，你這身打扮，更應該走得快些，倘若被其他人看到，指不定要……”
他話沒有說完，因為已經感覺到了淡淡的殺氣，從顧靈若的眼中射出。
以前的顧小主，許是一貫息事寧人，加上因為不受寵幸，所以這些個下人，簡直都要騎到她的頭上來了。
別說她還是主子，但凡剛才那侍衛心中有半點尊重，就應該審時度勢，剛才那句話，絕非他一個下人，可以說出來的。
靈若瞪了他一眼，那凌厲的眼神，讓剛才還有些聒噪的侍衛，立刻緘默了下來，反而惴惴不安地將眼睛移開。
“我不管那些人會如何議論，也不管明日會傳出如何的流言蜚語，但是我今天聽到的，是你剛才的言論。”
“我雖然只是小小貴人，但是要懲治你一個侍衛，怕還是綽綽有餘。”顧靈若提醒了一句，倒不像是恐嚇，更像是說到做到。
在她眼眸的威懾下，剛才還十分得意的侍衛，都安靜了下來。雖然心中還是有些不大服氣，但是嘴上都不敢再說什麼。
“現在，帶我去找皇上吧。我願意走多快，就走多快。”雖然得了便宜，但是並未在這事情上耽誤太多的時間，侍衛們聽得這話，連忙如釋重負地點頭，然後就在前面領路，也不再走得急促，而是照顧到顧靈若的速度。
無愧於心，坦坦蕩蕩，在流言蜚語惡語中傷到處存在的深宮內院，要有多大的勇氣，才能說出靈若剛才的那句話。
“你看著我做什麼？”顧靈若有些奇怪地看了慕君揚一眼，他剛剛望向自己的眼神，可是有些奇怪。慕君揚反應過阿來，連忙搖頭，“時到今日，我才覺得顧興邦的女兒，有點意思。”
靈若微微皺眉，顧興邦？是以前顧小主的父親嗎？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人物，眼下光是應付這些都不夠，可不能再新增其他的麻煩。
也並沒有做太大的反應，而是在慕君揚的帶領下，出了水榭。
一眾侍衛在外面已經候著有些時候了，瞧得顧靈若出來，都紛紛鬆了口氣，之前赫連楚可是說得非常明白，他們須得從水榭將顧貴人帶到正殿，否則就之能提頭來見。
不過瞧見顧靈若一身的長衫，他們臉上還是露出了非常微妙的笑容。慕君揚和顧靈若，乃是孤男寡女，在水榭過了一夜，出來的時候靈若已經換上了男人的衣服，他們真的很難，不想入非非。
那樣曖昧到極致的眼神，顧靈若一眼就覺察了出來，可是當著慕君揚的面，並不好發作。只能暫且忍了下來，畢竟現在頭等的大事情，乃是要去見赫連楚。他想了想，覺得依著赫連楚的性子，只怕已經大發雷霆。
“以後我這地方，你還是少些過來吧。”慕君揚想了想，還是特別叮囑了一句。他倒是擔心，招惹了靈若，會壞了水榭的安寧閒適。
“我知道了。”靈若卻是聽出了另外的一層意思，慕君揚是不希望插手後宮的種種紛爭，只是想過閒雲野鶴的生活。畢竟實權無論在皇上還是在太后的身上，於他，都沒有太大的影響。
所以，何必趟渾水。
離水榭遠了，侍衛們的腳步越來越匆忙，靈若幾乎要小跑幾步，才能勉強追上他們的步伐，又牽扯到後背的傷口，疼得咬牙切齒。雖然知道赫連楚一定等得不耐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