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馬蹄聲越來越近,前方又有馬聲嘶鳴,顧靈若聽到自己的心跳撲通撲通跳的厲害。可惡,居然前後都有人追來,難道今日只能被安思庭抓到?
“美人,我勸你趕緊乖乖下馬過來,否則本王可要對你不客氣了喲!”
顧靈若極為厭惡的看了一眼前面攔截自己的安思庭,揚起馬鞭,朝著安思庭直衝而去。
“護駕!快來護駕!”安思庭未料顧靈若竟如此張狂,居然想騎馬從他身上踏過,嚇得面如土色,嘴裡連連驚叫。
侍衛想過來營救,可是已經為時已晚,只見顧靈若的馬匹騰空而起,直直朝安思庭面門落下。
安思庭面露驚恐,身子歪到一側,而身下的馬兒受驚,忽的揚起前蹄,將他甩落地上。
顧靈若的馬穩穩當當落在地上,她面有不屑地瞥了一眼躺在地上哇哇亂叫的安思庭,再一次揚起鞭子朝前趕去。
然而未行多遠,卻前方不遠處已有一隊人馬等候著她。
顧靈若減緩速度,朝前方坐在馬上一臉悠閒的男子看去,發現那男子竟然是夜夙寐。
“夜夙寐?你為何也要來抓我?”
“你問我為何?”只見夜夙寐嘴角上揚,眯起眼睛,一臉邪笑道,“戲耍了本王,還敢從本王身邊逃走,莫非你以為本王是那麼好糊弄的嗎?”
“快快下馬過來,莫要以為本皇不敢傷你!”
顧靈若不知為何總覺十分忌憚夜夙寐,轉頭瞧了瞧一側光禿禿的樹林,如同破釜沉舟一般,突然拉緊韁繩,揮動手裡的長鞭打在馬腹上面。
身下馬兒吃疼,長嘶一聲載著顧靈若從林間飛快穿過,跑進山中。
林間交錯的樹枝不斷打在顧靈若的臉上和身上,可是她不管不顧只知道往前衝。身後不斷有人追上來,顧靈若心中焦慮不已,赫連楚究竟發生什麼事了,怎麼還不來救她?
“顧靈若,前面已經沒有路了,我看你還要跑到何時?”
聽到身後有人嘲弄的聲音,顧靈若抬頭去看,前面果然一片白茫茫,她已經到了懸崖邊緣。只見而周圍盡是想要將她擒住的追兵,她已經沒有絲毫退路。
見顧靈若走投無路,安思庭與夜夙寐均是一臉獰笑的朝她走過來。
赫連楚你在哪裡,怎麼還不來救我?
正在顧靈若心生絕望之時,顧靈若看見從安思庭與夜夙寐身後又有人騎著馬趕了過來。
“靈兒,不要怕,我馬上就來救你。”
赫連楚?來人竟然真的是赫連楚。
顧靈若欣喜萬分,轉頭見幽王安思庭目露懼色,而姝皇也停下了向她逼近的腳步。
“皇上,您真的要救她嗎?”
一道幽幽的女聲傳來,顧靈若聞聲而望,原來舞鳳沁不知何時竟也來到了這裡。
只見她望著赫連楚的雙眼裡面滿是柔情,輕輕地走到赫連楚馬下,略帶嬌蠻道:“楚哥哥,我不准你去救顧靈若,你的心裡只能有我一個人,不準再有其他女人。”
赫連楚聞言,本已邁開的腿突然停了下來,怔怔的望著舞鳳沁,沒有說話。
“楚哥哥,顧靈若心思歹毒,你難道忘了她在你面前下毒害我的事情了嗎?”
“我沒有,舞鳳沁,那分明是你自己給自己下毒,用來栽贓我的手段!”
顧靈若腦子裡面總覺得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卻總是想不起來,甚至已經忘了自己怎麼會被安思庭以及夜夙寐追到這裡。
顧靈若轉頭去看赫連楚,只見他時而看看自己,時而看看舞鳳沁,面上盡是猶豫。
“楚哥哥,你難道不愛我了嗎?舞兒真的好傷心呀”,舞鳳沁突然滿臉淚水,“楚哥哥,你不要去救顧靈若,我討厭她,你如果還愛著我,就不要去救她,否則舞兒便再也不理楚哥哥了。”
顧靈若靜靜地看著赫連楚,只見他聽了舞鳳沁的話臉上竟有些慌亂和不忍,在馬上猶豫了片刻,然後便走向舞鳳沁,將她抱上馬,護在懷裡,轉身離去。
再也沒有回頭看顧靈若一眼。
“赫連楚!”顧靈若大聲叫赫連楚的名字,可是赫連楚依舊連停頓都沒有,揚起馬鞭帶著舞鳳沁離開,這時,顧靈若看見舞鳳沁從赫連楚懷裡轉過頭對她露出得意的笑容。
顧靈若被赫連楚拋下,萬分失望,心裡有一處地方疼的無法呼吸,又眼見安思庭與夜夙寐帶著侍衛步步緊逼過來,她心中一橫,揚起馬鞭,與身下馬兒一起跳進懸崖。
冰涼的河水瞬間將她包圍,又河水突然灌進她的耳朵嘴巴還有鼻腔,一種將要窒息的感覺緊緊將她包圍,顧靈若只掙扎的一會兒,便覺得體力漸漸不支,想要昏睡過去……
“靈若,你醒醒!”
顧靈若迷迷糊糊之間覺得有人搖晃著自己,她睜開眼睛,赫然看見慕君揚放大的臉,而身上也蓋著一條薄毯,哪裡還有什麼冰冷的水。
“慕君揚?”
顧靈若坐起身子,這才發現自己剛才竟然是在做夢。
“靈若,你怎麼樣?可又覺得好一些?”
顧靈若搖了搖頭,見慕君揚面上盡是擔憂之色,有些奇怪道:“你怎麼會在我房裡?發生什麼事了?
慕君揚仔細的瞧了瞧顧靈若,見她確實已經清醒,這才鬆了一口氣解釋道:“昨夜我怕你想不開,所以便守在你房門外面,剛剛突然聽到你的叫聲,這才進來看看。”
“你是不是做了什麼噩夢?我看你臉色不是太好。”赫連楚沒有告訴顧靈若的是,剛剛他在外面是因為突然聽到顧靈若叫赫連楚的名字,所以才會進來。
顧靈若揉了揉太陽穴,對慕君揚點點頭。
昨晚從涼亭回來,她難受的幾乎一宿未睡,快到清晨的時候,才歪在**做了一個十分奇怪,可是卻覺得十分真實的夢。
慕君揚將手指搭在顧靈若的手腕上,仔細把了一下她的脈,然後鬆開手腕道:“思慮過重對身體不好,稍後我開上一副湯藥,你喝下去便不會再如今日這般再做噩夢。”
顧靈若朝慕君揚感激的點點頭,見外面已經天色大亮,她不由出聲道:“君揚,今日你可能陪我出去?”
“你昨夜沒有休息好,待今日好好休息休息,明日我們再出去也不遲。”
慕君揚面帶關心,想要說服顧靈若再睡上一會兒。可是顧靈若卻搖了搖頭,聲音帶著一股沙啞道:“我想今日就出去,否則我是不會心安的。”
“可是……”慕君揚看著顧靈若有些紅腫的眼睛,有些猶豫。
顧靈若見此拉拉慕君揚的衣袖道:“君揚,你就讓我今日便去吧。”
“也罷,你早日出去看看外面的情形也能早日對赫連楚早日死心!”慕君揚終於同意道,“不過,你要答應我,這一路必須跟著我,看過之後還要跟我一同返回蓮花鎮。”
“想要我答應你今日出鎮,這便是條件!”
顧靈若原本不想答應,可是又聽慕君揚不容置疑的語氣,也只能暫且答應。
今日早上,院子裡面分外寧靜,慕君揚見錢長清還在熟睡,於是便與他留書一封,告之他與顧靈若出鎮之事。
慕君揚駕著之前出鎮時帶回來的馬車,不一會兒便走到了蓮花鎮的入口處。顧靈若原本還惦念著鎮門口的八卦陣,然而現下已經沒有了心情,只想儘快趕去慕君揚所說的離此最近的豐州城。
是以,慕君揚對她講如何走出八卦陣的時候也心不在焉。
慕君揚見他這般模樣,也不再與她多說,揚起馬鞭,加快前進。
兩日後的清晨,天色剛矇矇亮,顧靈若突然聽到慕君揚對她說豐州城已到,連忙睜開眼睛坐起身子。
只見前方一座頗有年代的城門上方刻著豐州城三個大字,因為天色尚早,城門剛剛開啟,進城的人也並不多,周圍倒是很安靜。
然而顧靈若卻從這份安靜裡覺察出與蓮花鎮的不同來。
蓮花鎮的人面上皆是一副滿足愜意的樣子,而豐州城路上行人神色匆匆,似乎全都是有什麼急事,一種重返塵世的感覺立時讓顧靈若徹底收起自己的最後一絲輕鬆,神情專注的打量著四周。
慕君揚牽著馬車,路過一個包子鋪時,顧靈若見店外都是人,於是讓慕君揚停下馬車自己跳了下來。
慕君揚想要叫住顧靈若,可是她已經進入人群,只得將馬車拴好,快步跟上。
“大娘,你可知道皇上冊立新後的事情?”
慕君揚趕過來時,恰好聽見顧靈若正在向身後一位排著隊買包子的胖乎乎的大娘詢問,他趕忙過去對她低聲道:“靈若,不如我們去酒樓或者客棧那裡,這裡怎麼會打聽到什麼訊息?”
顧靈若正等著大娘的回答,是以看了看慕君揚,指了指前面冒著熱氣的包子鋪道:“這間包子鋪人多,他家的包子應當不錯,我們連續趕路,乾糧都吃膩了,不如買些包子換換口味。”
“可是……”慕君揚還想說什麼,卻見顧靈若已經又與那位大娘說起話來,只得站在一旁,眼中略有急色。
“這事鬧得這麼大,城裡誰不知道呀。”
“也不知那新皇后長的究竟是個模樣?竟然讓當今皇上肯為了她將後宮三千位娘娘都趕出去,嘖嘖,這還真的是從未聽說過的事呢!”
“什麼模樣,肯定比你這老太婆好看。”顧靈若前面一名男子聽到他們的對話,也勾過頭來插嘴。
那大娘對前面那人啐了一口道:“讓你消遣我這老婆子喲!”
顧靈若見他們已經又說起別的話,也不好再問,而赫連楚也暗自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