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君揚說著又為自己倒了一杯酒,低著頭,手指放在碗邊道:“再有一個月時間,你身上的寒毒便能夠清除乾淨,到時,你可還要回到楚國?”?
慕君揚說完轉頭去看顧靈若,但見顧靈若面帶彷徨,略帶輕愁,已經知道她是何想法。
果然,在細細的蟲鳴聲中,他聽到顧靈若略帶猶豫的聲音傳來:“我……或許吧。”
也就在這一瞬間,慕君揚的心裡升騰起一種不甘。難道赫連楚在顧靈若的心裡面就這麼重要嗎?
今日,顧靈若只說了一半,他便已經猜到顧靈若想說什麼。
顧靈若之所以會突然提起燕落霞,不過也是想要替她勸說自己。慕君揚不願顧靈若這般對自己
是以,慕君揚沉默了片刻,開口問道:“難道你就這麼希望我與其他女子在一起嗎?”
你明明知道我心裡面始終放不下你。
顧靈若聞言,有種被窺到心中隱祕的感覺,她吶吶道:“慕君揚,我只是希望你能過得幸福。”
“那靈若以為與不喜歡的人處在一起便是幸福了嗎?”
“這一個多月以來,我半句不提我們之間的事情,靈若可又覺得幸福?”
竟也慕君揚的每一句話都讓顧靈若答不上來。說太多顯得矯情,可是不說又不是自己的風格。她眼見燕落霞對他一片痴情,所以才會特別希望慕君揚不要錯過這麼一個好姑娘。
慕君揚見顧靈若盯著酒杯低頭不語,終是嘆了一口氣,道:“我心如你心,落霞姑娘的事情以後也莫要再提了。”
這段時間他分明感覺到顧靈若整個人變得開朗了許多,二人之間的關係也更為親密,儘管往事不再提及,可是慕君揚卻始終對顧靈若抱有希望。
慕君揚以為蓮花鎮的寧靜會喚起顧靈若曾經對自由的嚮往與渴求。可是她卻似乎已經忘掉了當初在皇宮裡面的那種禁錮的感覺。
難道他們之間真的就沒有可能嗎??
月上中天,萬籟寂靜,慕君揚再一次撥起琴絃,琴音繚繞,院中一片闌珊。
隨著時間的推移,樂兒口中的蓮花會也越來越近。小鎮中間的蓮花湖被禁止入湖,而鎮上的村民似乎也隱隱的興奮起來,除了常來找燕落霞的巧兒姐妹以外,每每來醫病的人都不忘對慕君揚他們問上一句,會不會參加蓮花會。
慕君揚雖然沒有明確回答,可是也沒有直接拒絕。
這一日午飯時,錢長清再也忍不住,對默默扒飯的燕落霞道:“燕姐姐,這個蓮花會究竟是怎麼回事呀?怎麼每個人都在說蓮花會?”
燕落霞偷瞄了一眼慕君揚,見他似乎也很感興趣,於是便將蓮花會的由來以及主要活動全都一一道來。
錢長清對她所說的表演自己擅長的才藝十分感興趣,他連忙道:“都會有哪些才藝呀?”
顧靈若也伸長了耳朵,認真聽燕落霞講。不知為何,她總是覺得這麼一個蓮花會特別像是一個相親大會,一時間極為好奇。
“這可就多了,我也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不過等蓮花會開始的時候你就知道了。”燕落霞故意賣了一個關子,同時又對他們三人道:“你們究竟會不會參加呀?到時候,我們整個鎮上的人都會聚在蓮花湖,你們待在家裡多沒意思,還不如也來參加呢!”
“可是依姐姐這麼說,若是我們參加蓮花會也要拿出一些才藝嘍?”
“這是自然,不過你們畢竟不是我們這裡的人,或許鎮長也會另有安排。”
錢長清本不滿十五,可是燕落霞卻故意讓他以為自己也要表演,當下點點頭,道,“難道要你也表演節目,你便不想參加了嗎?
錢長清摸摸腦袋有些為難道,“我是當然想去參加了,可是我沒有什麼可以拿得出手的才藝呀!”??
錢長清畢竟還是一個孩子,一聽到那天晚上會十分熱鬧,於是便十分嚮往,只是有些煩惱自己能不能參加,於是皺著眉頭,夾肉的動作也慢了下來。
而顧靈若則撲哧一笑,道:“這有何難,我看你每日練劍時就很英姿颯爽,不如你便表演一個劍舞。”
錢長清聽了立時恍然大悟道:“對對對,我可以表演舞劍!”
“顧姐姐,君揚哥哥,你們兩個呢?”沒了這個擔心,錢長清對蓮花會更加期待起來,他轉而對慕君揚以及顧靈若道:“君揚哥哥,顧姐姐,你們兩個表演什麼?”
顧靈若聞言不免有些為難,她該表演什麼呢?歌曲她到是會,只是這一群古人聽她唱前世的歌曲未免有些不合適,且不說他們會不會喜歡,單是慕君揚聽了,自己該怎麼解釋這些歌曲的與眾不同?
自己最拿手的其實是解剖屍體,可是這個卻不能拿出來表演,不如,不如講上一段離奇的連環凶殺案?
顧靈若正在思索該選哪首歌,卻聽到慕君揚道:“不是我們二人表演什麼,而是我們三人該表演什麼。”
“啊?”這是什麼意思?”
慕君揚見面前的三個人皆是驚奇的樣子,而顧靈若臉上還有些小慶幸,不免覺得有些好笑,原來顧靈若竟然還會擔心這個。
“落霞姑娘猜的很對”,慕君揚道,“鎮長昨日尋我正是與我安排蓮花會上面的一些事情。”
“他希望我們三個人能拿出一個表演。”
“這是怎麼回事?”顧靈若暗暗鬆了一口氣,三人表演總比一人一個節目要好一些。
“鎮長的意思是,我們三人畢竟是從鎮外而來,擔心我們在蓮花會上太過惹人注意,所以要我們單獨演出,不參與投票。”
慕君揚言罷,顧靈若便覺得鎮長此舉確實有意思,讓他們三人表演,不違背蓮花會的傳統,且他們三人不參與投票,恐怕是鎮長防止蓮花會的最後,代表祝福的兩朵蓮花都會被他們拿走。
“那我們應該表演什麼呢?”錢長清出言發問,可是顧靈若與慕君揚卻都沒有理會他,他只好對燕落霞道:“落霞姐姐,你準備要表演什麼?”
燕落霞在旁邊聽了一會兒,已經知道慕大夫是肯定會去蓮花節的,心裡暗暗欣喜,面上帶著笑道:“我啊,不過是要跳個舞。”
“跳舞?”錢長清聞言將燕落霞上下一打量道:“怎麼沒有聽說過姐姐會跳舞?這些可好了,還能看燕姐姐跳舞!”
錢長清聞言及其興奮,他看了看慕君揚轉而擠眉弄眼地對燕落霞道:“燕姐姐是不是想要在蓮花會上拔得頭魁,拿到蓮花呀?”
錢長清言語並無任何不妥,可是他一副“被我猜到了”的樣子卻將他的內心想法完全暴露出來。
雖然錢長清沒有像顧靈若一般因為燕落霞這段時間的變化,而猜出來慕君揚的態度,可是他卻是知道燕落霞愛慕慕君揚之事。
所以,每當他看見燕落霞與慕君揚有所交談時,都會露出瞭然的神情,這一次也毫不例外。
燕落霞對顧靈若與錢長清笑笑道:“不過是姐妹們在一處玩耍時編出來的舞蹈,能不能拿到第一還不好說呢。”
“燕姐姐,我相信你,你一定能拿到第一!”
“是呀,落霞妹妹,如今還有半個月時間,我也認為你一定能做到。”
錢長清與顧靈若二人皆為燕落霞加油鼓氣,而燕落霞則偷偷瞄了一眼慕君揚,然後才對她們二人出聲道謝。
錢長清畢竟年歲還小,可是顧靈若卻將燕落霞眼裡的失望完全看在眼裡。再看慕君揚依然一副溫和的樣子,安然自若的用飯,一臉風淡雲輕,顧靈若不免替燕落霞難過,為慕君揚可惜。
“我心如你心,落霞姑娘的事情以後莫要再提了。”
顧靈若忽然想起慕君揚說的話,輕輕嘆了一口氣,意興闌珊的動了幾下筷子,便覺得腹中已飽。她正要放下碗筷,卻見慕君揚盛了一碗乳鴿湯放在她面前。
“嚐嚐這個,這是長清抓到的。”
慕君揚面上一派溫和,可是語氣卻不容置疑,顧靈若想要拒絕的話便卡在喉間。
顧靈若並不知道她在飯桌上的一連串的動作,其實慕君揚全都看在眼裡。然而他並不打算說些什麼。
原本慕君揚是想將燕落霞辭退,可是又擔心傷害燕落霞,而錢長清與顧靈若與她又十分投契,再者自慕君揚與燕落霞將話講明之後,燕落霞已經十分注意與自己保持距離,他也不好再說將她辭退的話。
“再過幾日我會與鎮長一同出鎮,你們可有什麼需要捎帶的?”
“君揚哥哥,這一次我能與你一同出去嗎?”錢長清對慕君揚說著,可是卻看向顧靈若。
顧靈若被錢長清的舉動弄得有些好笑:“去去去,你們只管出去,我來守著醫館。”
“顧姐姐你真好!”錢長清立時站起來隔著桌子拉住顧靈若的手錶示感謝。
待錢長清鬆開顧靈若的手,顧靈若捧起乳鴿湯對燕落霞道:“落霞妹妹,為什麼你們鎮上的人都願意留在這裡而不去外面看看呢?”
顧靈若在蓮花鎮待這麼久,從來只見過慕君揚出鎮,卻從未聽說過別人離開這裡,這一次鎮長要和慕君揚一同出去,反倒讓他覺得十分奇怪。
燕落霞聞言想了想道:“這個我也不是特別清楚,我們只知道鎮子外面不安全,而且這裡也挺不錯呀。”
“這樣啊?”
見顧靈若神色奇怪,慕君揚替燕落霞解釋道:“其實是蓮花鎮之所以沒有人發現是因為鎮子外面設有一個簡單的八卦陣。”
“八卦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