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靈若極為驚訝,又見慕君揚道:“當初,我和長清當初經過這裡時發現有異,沒想到進來之後便發現了此地。”
“什麼是八卦陣?”燕落霞不明所以,想了一想道:“難道這個便是守護我們的東西嗎?”
燕落霞眼裡皆是好奇,可是慕君揚卻並沒有與她詳細解釋,只是對她點點頭,簡單解釋道:“因為這個八卦陣的原因,通往這裡的道路被隱藏,而從這裡出去的出口也被隱藏。”
“難怪這裡會與世隔絕。可是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慕君揚搖了搖頭道:“我曾聽鎮長說過,他們在這裡已經居住了近百年,當初全都是為了避免戰亂逃荒而來,他們究竟怎麼到了這裡,又或者是什麼人為了保護他們已經難以得知。”
“那我……”
“你是一個例外,你是被香江之水帶進這裡,並非自己尋來。”慕君揚再次解釋道:“江水裡面沒有設陣,你順江而下,自然會被倒到這裡,倘若你沿江而尋,卻未必能夠發現此處。”
顧靈若恍然大悟,竟然會有這麼一個絕妙之地。感慨片刻,她忽然想到一個問題,既然外面的人進不來,那麼赫連楚……
看來她什麼時候也需要去鎮外面一趟。
蓮花會如期而至,這一年的蓮花會被鎮長選在四月十五的月圓之夜。
此時已經到了夏季,太陽還沒有落山,眾人便穿著盛裝,來到湖邊等待蓮花會正式開始。??
荷葉田田,涼風習習,顧靈若一行來到蓮花湖的時候,西方還能看見太陽的殘影。放眼望去,看不到邊際的湖水裡幾乎全部都是蓮花葉子,目光所及處確有幾朵蓮花俏然挺立。
粼粼水光盛著破碎的霞光,無數尖尖的花苞藏在荷葉下悄悄仰起臉,整個蓮花湖帶上了一曾神祕的色彩。
而湖水邊也已經站滿了人群。
“原來這便是種滿蓮花的蓮花湖”,顧靈若忍不住發出讚歎之聲。“真是太美了!”
帶他們前來的燕落霞聽了顧靈若的話,臉上頗有自豪道:“若是到了蓮花盛開之時,那更美呢!”
顧靈若想象了一下滿眼蓮花或粉或白,或含苞或怒放的情景,忍不住連連點頭:“真想快些見上一見。”
慕君揚聞言,轉頭瞧了一眼顧靈若,隨後便又將視線轉向無盡的湖水之上,卻並不與他們搭話。
“燕姐姐,那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看見呢?”錢長清在湖邊走來走去,不時扯一把野草,揪一朵小花,聽到他們的談話聲,看著一望無盡的滿湖蓮葉,也有些期待。
“過不了多久了。”燕落霞結果錢長清手裡的小野花,笑著道:“到了六月,蓮花開的最盛,你們可不要錯過!”
“落霞妹妹,我有個疑問,這蓮花不都是白天開放,晚間又會閉合的嗎?那到了晚上,拔得頭魁的人怎麼去摘荷花?”
“這個呀?”燕落霞指著湖水中間的位置道:“你看那裡,那裡其實有一株蓮花與著周圍的都不同,它是於晚間盛開的。”
顧靈若極力舉目望去,卻什麼也看不到,又聽燕落霞道:“其實蓮花會的時間便是根據裡面的那株“夜美人”定的。
夜美人?顧靈若馬上猜到湖心處所栽種的應該是夜見開放,白日裡閉合的睡蓮。
見顧靈若面帶好奇之色,燕落霞還想與顧靈若講一講這株蓮花,忽然人群一陣**,只聽有人叫道:“鎮長來了!”
鎮長一來,蓮花會馬上就要開始,燕落霞她們只得先隨著人群圍過去。
燕落霞鎮長是一位大約五十多歲,胖乎乎長相也極為和藹的男子,他見眾人全都到齊,便來到人群正中間宣佈這一年的蓮花會正式開始。
有人將事先搭好的篝火臺點燃,鎮長帶著村民先是鄭重其事的祭拜,之後竟也隨著眾人手拉手圍著篝火載歌載舞,唱著感謝祖先,感謝蓮花神的歌謠。
篝火映著眾人的笑臉,誠摯又帶著誠意的祈福歌謠迴旋在整個蓮花湖上空,隨著晚風飄向更遠的地方。
待到了月上柳梢之時,便到了燕落霞所說的最有意思最好玩的表演時間。
巧兒、樂兒和雲兒一直隨著自己父母,這回見人群解散,便跑到燕落霞這裡,而顧靈若錢長清與慕君揚則因為答應了的請求會合出一個節目,被鎮長先行叫走。
周圍到處是人群的喧譁之聲,巧而見慕君揚他們已經遠遠離開,燕落霞還在痴痴望著他的背影,上前攔住她的肩膀道:“人家都走了,還看?”
燕落霞厚著臉皮對三人道:“對呀,我就是要看。”
語畢,更是做出一副踮著腳尖,伸長脖子的樣子。
“慕大夫他們是要去做什麼?”樂兒疑惑的看著他們三人走向鎮長,似乎對鎮長說了些什麼,鎮長面上先是驚訝,然後又捋著鬍子,連連點頭。
不知慕大夫他們究竟與鎮長說些什麼。
“等一會兒不就知道了,現在急什麼。”
“你個臭丫頭!”樂兒用肩膀撞了一下口是心非的燕落霞,轉而又道:“怎麼樣?這次能不能做到?”
雲兒見了擠開樂兒,拉住燕落霞的一隻胳膊對樂兒道:“這還用問嗎?這次女子組的頭魁必是我們落霞的。”
燕落霞看著遠處慕君揚的身影,道:“你們放心吧,我一定能做到。”
“那真是太好了,燕大娘的舞姿,我娘每每提起都要贊上半宿,若是你能學的七成像,也不枉我們這些日子幫你製作舞衣。”樂兒聞言,臉上帶著興奮,將在手裡拿了多時的小包袱交給燕落霞。
如巧兒所言,燕落霞的母親是蓮花鎮最會跳舞的女子,燕落霞幼年時,也常常得母親教習,只可惜後來她母親身患疾病,還未將滿身舞藝傳授於她便不治身亡。從此她也再未跳過一支舞。
燕落霞母親的長袖舞舞姿優美,輕盈多變,長長的水袖如風如霧,如水如波,未成親前每年都是蓮花會上的魁首。
成親後便再未跳過長袖,燕落霞與巧兒他們的計劃便是要將這支舞重現出來。
只是她母親已經死去多年,燕落霞也只偶爾見過她跳過,因此想要復原重現倒有有了一些難度。
巧兒幾人見燕落霞似乎信心滿滿,全都一臉期望,彷彿已經看到燕落霞已經被選為今夜的魁首。
樂兒拍著燕落霞的肩膀,極為自通道:“到時候我們落霞一鳴驚人,不怕慕大夫不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雲兒聞言拍手,神情激動道:“是呀是呀!我好想看落霞將蓮花送給慕大夫表白的樣子!”
“我也是!哈哈!”
燕落霞見小姐妹對自己這般支援,喉頭略有些哽咽。
巧兒她們還並不知道慕君揚已經拒絕過自己的事情,所以,燕落霞知道即使今晚她得了頭魁,慕大夫也未必會如她們所願。
慕大夫,你沒有喜歡上我又如何?只要我喜歡你就夠了,而今晚,只要你在,這支舞,只要你能看到,便不枉她的一番深情。
燕落霞手裡捏著小包袱,望著遠處長身玉立的男子,神情半是憂傷,半是期待。
往年的蓮花會上燕落霞也不過與別人一樣只是上去隨隨便便說上一些俏皮話,博眾人一笑而已,而這一次,她不想這樣平淡無奇的出現在蓮花會上。
燕落霞以為真正喜歡一個人是不需要那人的迴應的,無論慕君揚喜不喜歡,在不在意,她只想盡全力嚮慕君揚表達對他的愛慕之心。
而今夜蓮花會上寓意祝福的蓮花,最是合適。
不多時,鎮長走到的篝火旁,對眾人擺擺手示意安靜,身後站著慕君揚顧靈若以及錢長清三人。
眾人早已得到訊息,知道慕君揚會有節目,立即禁了聲,聽鎮長髮話。
火光映著慕君揚的臉龐,平靜的臉上隱隱帶有笑意,燕落霞捏著包袱的手不覺浸出了汗液。
慕君揚他們會表演什麼呢?因為她要練舞的緣故,最近這段時間她也時常避開。去問錢長清,可是錢長清卻也學會了賣關子,總是面有得色卻不告訴她。
“……慕大夫他們不符合我們蓮花會才藝表演的條件,但因為老夫邀請,也願意前來表演一個節目助興,我們歡迎……”
不等鎮長說完,眾人便一片歡呼,顯然是對慕君揚抱有極大期望。
顧靈若對他狡黠一笑,將琴交給慕君揚。
慕君揚有些無奈,略帶寵溺的看了顧靈若一眼接過琴,與錢長清走到眾人前的篝火旁盤腿而坐,而錢長清則躍躍欲試的擺好開場劍姿。
顧靈若居然退了回來。
見顧靈若退回人群坐下,燕落霞幾人全都極為詫異,向顧靈若揮手示意,坐在前面的顧靈若不方面過去解釋,於是將手放在脣邊噓了一聲,示意他們看慕君揚與錢長清的表演。
只聽“叮”的一聲響,慕君揚已經開始調琴,將燕落霞他們的注意力成功轉移,專心去看慕君揚與錢長清的表演。
篝火前錢長清已經隨著慕君揚的琴音開始劍氣劍落,而顧靈若想起慕君揚方才一臉驚訝之色,不由再次暗自偷笑。
顧靈若之所以沒有前去,是因為燕落霞說過,參加蓮花會的人應當是年滿十五,又沒有成親。
鎮長不知道顧靈若的身份,而慕君揚因為受鎮長恩惠不好推辭,所以便答應下來。
而顧靈若剛剛正是以此為藉口,與鎮長相商,臨陣逃過了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