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戮還在繼續,四處都瀰漫著血腥的氣味,鮮血順著屍體流下,在地上形成了一個大大的血泊。
月嘉嘉偏過頭去已沒了再看下去的慾望,上前接過士兵手裡的嬰兒,低頭看著他。
小小的人兒被裹在襁褓中,一張白白嫩嫩甚是可愛,粉嘟嘟的小嘴正對著自己“咿咿呀呀”的說話,還伸出白白胖胖的小手來抓自己的衣服。絲毫不被外界的環境影響,也還不知道,他的母親,為了他,剛才已經去了。
可真是一個小饅頭啊!月嘉嘉伸出手點了點他小巧的鼻子,既然這小饅頭被我救了那我就給他安排個好去處養著他吧。想到那對盼子心切的夫妻,月嘉嘉揚了揚嘴角,逗弄去手裡的孩子來,他們會很喜歡你的!
月嘉嘉面露溫柔,小心的探出手指,那隻小手似有所覺般一把抓住!明明是很小的手,卻完全抓住了月嘉嘉的手指,那種弱軟的觸感,讓月嘉嘉的心都要化了。
察覺到月嘉嘉的情緒變化,魏倪笙沒有說什麼。
這個時候,暗黑十八騎陸陸續續的抬出了箱子,也沒有開啟,但是在場的人都知道里面有什麼。
等到事情完畢,宋錦指揮著人將箱子運走,魏倪笙也示意月嘉嘉出去。
“大人,這些人怎麼辦?”宋錦指著那些下人,問道。
“無關緊要之人,不過先讓他們互相指證,如果裡面有人参與到了案件裡面,直接了結了,如果沒有,男的帶去軍營,女的就讓她們回家去吧!”魏倪笙看到月嘉嘉此時盯著自己,那樣子,生怕自己又會下令殺人一般,想了想,才說道。
這樣的結果也可以,至少不會放過一個壞人,也不會錯殺無辜之人。
但是,那些死去的人裡,又有多少人該死多少人無辜呢?
“這一箱是給你的,你收著吧!”魏倪笙指了其中的一箱,對月嘉嘉說道。
月嘉嘉抬頭看了眼箱子,這麼大?
“不用,你就給我找寫銀票還有些碎銀就可以了!”
只要給她創業資金,她不在乎其他的東西。
雖然這樣說,但是魏倪笙卻還是派了兩個人,給了月嘉嘉一箱子的金銀珠寶。
“吶,這枚令牌給你,等你安排好了,來軍營找我!”
說完,魏倪笙給月嘉嘉留了兩個人,自己帶著大部隊先行離開了。
走在回村的小道上,小虎子顯得有些高興,一路上嘰嘰喳喳的說著不停,月嘉嘉抱著嬰兒,安靜的聽著他說話,身後跟著兩個人,抬著珠寶跟在他們身後。
一行人來到宋氏夫妻門口,小虎子推開院門,小心翼翼的悄悄跑到房門口!然後突然開門!“宋叔,宋嬸!”小虎子大呼一聲,然後看到屋裡的兩個人停下碗筷,站在那裡笑了開來。
這是?小虎子?這時候月嘉嘉也進了屋,“宋大哥,宋大嫂!”
宋明賀看到她懷裡抱著孩子,和自己的娘子對視一眼,不明來意,這姑娘是誰?看得眼生的很。
月嘉嘉也不和他們繞彎子,直接說道:“宋大哥,這個孩子是馮府的遺孤,他的孃親也去世了,我會帶著小虎子去軍營,帶著孩子不方便,我知道你們都是好人,所以想將這個孩子交給你們撫養,讓他有個快樂的人生!這些錢財你們先留著,慢慢用!”
聽到月嘉嘉開口說話,宋氏夫妻才知道眼前的人是月嘉嘉,不禁擔憂道:“張姑娘,你這樣打扮,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難事?”
月嘉嘉醒來後,張老為了保護她,就讓她在村裡說她姓張,是他的孫女,所以整個村子都認為她姓張。
“沒事,戴著面具,做事也方便點!”月嘉嘉笑著道,但是也沒有所多少,畢竟說多了,對他們未必有好處。
宋氏夫妻“......”
這得要做什麼事情,才能要這樣的裝扮?
幾人在宋家吃了點飯,就離開了村子,宋明賀送他們到村口,這才回去。
“你們知道你們的大人所說的軍營吧,帶我過去!”
“是!”那兩個人畢恭畢敬的點頭稱是。
“姐姐,我們不是被軍營裡面的人趕出來了嗎?怎麼還要去?”
“因為姐姐的師傅在裡面,姐姐要去啊!”
“那你去幹嘛?”
“我去打架啊!
“......”
夜深人靜凌國葉貴妃住所,時北輕易的躲過巡邏計程車兵,將兩袋人頭一個一個的放在屋裡,打了個響指,搞定!看了看今晚獨守空閨的葉貴妃,時北邪惡一笑,出了宮殿。
“主子,時北現在應該已經在葉貴妃的宮殿裡放人頭了吧!”時西遞給時萊一個水袋,離開三步之遠守衛著,這一天都很安靜,但是是不是暴風雨前的寧靜誰也不敢確定,越是靠近,就越要小心。
想到時北的性子,時萊難得的揚了揚嘴角,應該不止放人頭了。
枯藤老樹下,時萊抬頭仰望星空,此時沒有絲毫睡意,那一眨一眨的星星,可真像那丫頭的眼睛,亮晶晶的,十分可愛!
丫頭,已經一個多月了,你還好嗎?我好想你,好想好想!
別人都說,相愛的兩個人如果分隔兩地,會在夢裡相見,可是為什麼,我一次也沒有遇到過你,你是在怪我那天沒有救下你嗎?
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罷了。
時萊摸了摸臉上冰冷的**,苦笑,自己真是沒用,被自己母后不喜的時候沒有哭,被父皇下毒手的時候沒有哭,在夢裡沒有丫頭的時候卻哭了,丫頭,你是不是也是覺得我很沒用,所以嫌棄我了?所以就不來找我?所以連個夢也不託給我?
樹林裡,只有天空那幾顆閃亮的星星發出光芒,月亮也沒有出來,寂靜的林中傳來腳步聲,“咔嚓!”踩斷了地上的枯樹枝,像是看到了什麼,腳步聲戛然而止。
有劍出鞘的聲音,在安靜的林裡有些刺耳,閉目養神的人如同沒有聽見一般,依舊毫無反應的躺在樹下,在那人的面前
有一個火堆,此時火苗隨風搖曳,照的睡著的人的臉也明明滅滅!
火苗照到劍身,劍反射出劍光,就見持劍的人手一揮,人向前衝去,直逼樹下之人。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劍離樹下之人還有一公分的距離的時候,樹下之人突然睜眼,手拍地面,借力左移,避開了劍鋒。
兩人二話不說,直接又戰在了一起,你來我往,已過了幾十招。
許是打累了,也許是知道再打下去也沒有個結果,就聽一人道:“停停停,鄔瀾,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就不能讓我一招!”
說話這人眉目含情,棄劍不打了。
“是你自己先出手的,怪我咯!”鄔瀾沒有理他,又坐回了原來的地方。
李堯撓了撓鼻子,吹著散落在眼前的頭髮,“你真的覺得那個女子和主子有聯絡?可是暗中派去的人,查出來的,只有她一個多月前突然在那個村子出現,還是那張老頭的孫女!”
“就是因為這樣,才更可疑,她出現的時間雖然比主子失蹤的時間還晚了幾天,可是隻要有一絲線索,我們都要緊盯不棄!”
“......”所以你就那麼輕易的將主子下一個的身份地址告訴了人家?這話李堯沒有說出口,要是說出來又會被拉過去切磋武藝。
因為主子是在他面前失蹤的,所以鄔瀾一直很自責,平時除了找人,就是練武,害的自己成了陪練,天知道,就他那武痴,自己在他手裡只有敗的份,誰知道鄔瀾勝了之後,不僅沒有結束,反而直接揮起拳頭就打,這還得了,要是打壞了他這張花容月貌的臉,以後還怎麼出去混啊!
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李堯已經從只能和鄔瀾打七招到現在的能對打八十幾招了!
看到李堯洋洋得意的臉,鄔瀾直言道:“不要沾沾自喜,聽說時太子身邊的那個時東現在已經去窟洞去訓練了,雖然不知道窟洞裡面有什麼,但是想來,一定和主子訓練我們的差不多,為了以後不被他看不起,我覺得你還是去暗門再好好訓練一下吧!”
“......”
這才剛高興沒有多長時間,你就給我安排了去處?
“主子不找了嗎?”李堯問道。
“我已經將訊息傳給了時太子,如果時太子收到訊息的話,會去找的,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要變的更加強大,以後遇到事情了,不用再讓主子操心的來就我們!”
現在也不是沒有結果,至少知道她還活著,這樣就好!
“你來了!”魏倪笙看這戰報,頭也不抬的對進來的人說道。
月嘉嘉點頭,看懂對方看不見,遂說道:“你讓我來軍營幹什麼?”
魏倪笙放下手裡的戰報,抬頭看向月嘉嘉,對上月嘉嘉的眼睛。
那雙眸子深若古井,不喜不悲,燭光照著,黑的有些嚇人,和白天救人的時候兩個樣子。
只是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魏倪笙居然沒有生氣,平靜的道:“你不信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