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邊的黑暗淹沒著自己,周圍都是鮮血淋漓的肢體,還有各種各樣的咒罵。鄔瀾只有繼續揮動著手裡的刀,將那些咒罵自己的人葬於自己的刀下。已經記不清有多久了,久到已經對時間的流逝麻木。周圍都是黑暗,無法辨清日月交替,唯一讓自己知道的是,周圍的死人越來越多,可是謾罵聲依舊存在。
記得有人告訴過自己,要想別人不會再罵自己,那麼,只有自己變強,變的比那些罵自己的人還強的時候,那些人自會閉嘴。可是,為什麼,這些聲音還是會存在?
自己不是怪物,不是。。。。。。不是。。。。。。
鄔瀾猛地睜開眼睛,渾身劇痛,滿身冷汗。他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下意識的就要抬手殺人。
可是才發現,自己現在就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渾身實在是太疼了。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曉風激動的站了起來,由於蹲的太久腳發麻,差點跌倒,被站在一邊的曉電扶了扶。
曉風不領情的甩掉了曉電的胳膊,對著鄔瀾道:“暗主,你這一睡都睡了五天了,主子現在在書房和堯堂主議事呢,估計一會就來了,你感覺怎樣?”
曉電站在一旁看著曉風在那裡唱獨角戲,也不說話,徑自將桌上蔣青林留下的藥端過來,給鄔瀾服下。
鄔瀾眼睛轉了轉,面露詢問。
“唉,暗主,你也不要著急,你這毒雖然是解了,可是誰讓你中蠱了呢,主子可是將她自己的釀的好酒獻給了蔣神醫,神醫才出山為你解蠱的呢!唉,想當初,我們可是說好了,要是這酒釀好,可是先給我們幾個喝的,誰知道,因為你,都給那神醫喝了!”曉風看著服了藥疼痛減輕的鄔瀾,一個勁的唸叨。
鄔瀾服下藥,身上的疼痛減輕了不少,眼神稍稍一瞟曉電,曉電就伸手將曉風的穴道給點了。
將曉風放在桌邊睡著,曉電來到床邊靜聽鄔瀾吩咐。
鄔瀾頓了頓,道:“主子呢?”
“在書房,曉風說的是實話!”曉電回答著鄔瀾的話,也加了句為曉風解
脫。
鄔瀾搖了搖頭,“扶我起來!”
“暗主,你還是躺幾天吧!為了給你解蠱,蔣神醫可是使用了錯骨分筋之法和鍼灸才將蠱蟲引至你手臂,取出來的。蔣神醫交代,你至少還要再躺一天!”曉電毫不猶豫的拒絕鄔瀾的提議。
雖然幾人在鄔瀾手下做事,可是如果遇到對他不利的時候,依舊不會遵從。
再說月嘉嘉,此刻在書房被人抱在椅子上。那人身穿白色天蠶絲衣衫,烏黑的長髮就那樣披散在身後,黑白相映間,是月嘉嘉火紅的衣衫。
月嘉嘉坐在時萊的腿上,渾身的不自在。自李堯回來彙報了情況後,時萊突然闖進了書房,就這樣將自己抱在他的腿上,也不說話,埋首在自己的頸後,淺淺的呼吸噴灑在月嘉嘉的肌膚上,引得月嘉嘉越發的顫慄。
在門外和時萊擦肩而過的李堯隔著窗子看見這樣的情景,平時輕佻的面容不變。主子她,這是有了新歡了?
炎熱的天氣,外面的樹葉都蔫巴巴的,書房內,因為地底下被掏空,這幾天才埋了冰塊,所以也就不覺得熱。
就在月嘉嘉感覺時萊已經睡著的時候。
“月姑娘,在下蕭遠山,來向姑娘辭行。”蕭遠山來到書房外,敲著門。
月嘉嘉聽了門外的聲音,感覺到身後的呼吸沒有變化,月嘉嘉咬著脣:裝,你就裝吧!
雖然心裡這樣想,可是動作卻小心的將時萊放下,讓他趴在桌子上睡著。
看著時萊閉上眼睛,微微張著嘴巴,淺淺的呼吸著。難道真睡著了?可是這樣的人不應該睡眠淺淺,一有動靜就會醒嗎?為什麼蕭遠山的敲門聲沒有吵醒他?
當真是搞不懂,月嘉嘉對著時萊吐了吐舌頭,過去開門。
月嘉嘉來到門前開門出去,小聲道:“蕭少爺身體裡面的毒被蔣神醫解了?”
蕭遠山有些意外,沒有想到自己從山崖下掉了下來還大難不死,並被她給救了。然後又讓蔣神醫給自己治病解毒,不僅如此,還將自己寫的東西交給了安樂侯府。安樂侯接到訊息後,立
馬進宮面聖,聖上知道緣由後雷霆大怒,立刻下旨讓大皇子月無恆去沭城處理這件事情。
這件事情有了皇家出面,知府的責任逃不掉,而蕭家也沒有了人,但是蕭家的財產也都捐了出去,以慰在蕭府死去的侍從的在天之靈,也是蕭府對侍從的一個交代。
“謝謝姑娘讓蔣神醫給在下救治,要不然想來在下也無緣再與姑娘見面!”蕭遠山好看的面上多了幾分羞澀。
月嘉嘉還以為他是書呆子不善言辭也沒有多想,小手一揚,“不客氣,反正他現在就只認酒了,還好我還有酒招待他,救一個也是救,救兩個也是救,能者多勞嘛!你不用放在心上。”
蕭遠山看著如此爽朗的月嘉嘉,和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個周身都散發著煞氣的月嘉嘉一點也不一樣,沒有想到,才幾天的時間,變化的差距會這麼大!
而此時原本熟睡的時萊睜開了眼睛,眼底一片清明,聽著外面兩個聊的越來越熱鬧的人兒!笑的意味不明,不是說來告辭的嗎?這現在怎麼還聊上了?
“丫頭,你拋棄爺了!”時萊開門從月嘉嘉身後抱過去,整個人像軟骨頭一樣的將身體的重力都壓在了月嘉嘉身上。
月嘉嘉一愣,這傢伙又在搞什麼鬼?
“哎呀,你讓開,你很重啊,硌的我疼啊!”月嘉嘉皺眉躲掉時萊壓在身上的力道。
“這位是?”蕭遠山看向月嘉嘉。
“哦,他啊,一個朋友!”月嘉嘉揉了揉肩膀,說道。
“這位朋友,下次還是不要做這樣的親密的動作和說這樣曖昧的話了,畢竟,男女授受不親!”蕭遠山對時萊剛才的事情和話語給予不贊同。
時萊精緻的面容微微有些不快,不過片刻就恢復自然。
這人,只是一個文弱書生,完全不是自己的對手,將他看做對手,還真是抬舉他了。
“爺做事向來隨心所欲,蕭少爺要是看不慣就請離開,恕不遠送!”說完還給了蕭遠山一個挑釁的眼神。
“你!”蕭遠山看著時萊無禮的樣子,面色微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