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嘉嘉一行人很快來到煙雨樓,在門口的時候,蔣青林看了看煙雨樓的格局,暗自點頭。
“主子,小姑娘,你們快來,剛才這個傢伙吐血了!”時東指著地上那一灘黑色的血,緊張的說道。
雖然和鄔瀾沒有相處過,但是時東知道,鄔瀾服用過主子給的碧雪蓮,既然能得到主子施予援手那麼肯定有他的過人之處。
“蔣神醫,你快點看下!”月嘉嘉沒有上前,而是讓身後的蔣青林上前救治。
就見蔣青林緩步來到床前,給鄔瀾把脈。
月嘉嘉緊張的站在蔣青林身後,就差沒有到處走了。時萊坐在邊上的椅子上面,看著著急的月嘉嘉和鎮定的蔣青林,揮了揮手,在時東耳邊說了些話,時東聞言退了出去。
蔣青林把著脈,從容的眉宇皺了起來,月嘉嘉一看,更加緊張了。
“蔣神醫,怎麼樣了?”
收回了把脈的手,搖了搖頭。
“如果不出我所料,這人中毒被碧雪蓮解了,可是卻將毒內的蠱蟲給啟用,而且,這蠱還不是輕易解的蠱。這是西域產的醉夢蠱!”蔣青林將診斷如實告知。
時萊聽了醉夢蠱,心裡一頓,面色卻不顯。
這醉夢蠱,種入人體後,平時不會有什麼,但是隻要碰上碧雪蓮這解毒聖藥,就會啟用蠱蟲,讓人陷入昏睡。起初三天是昏睡,到了第四天人就會開始吐血,第八天就會渾身抽搐,最後死亡。
還好現在時東不在這裡,要不然就他那個大嘴巴,估計其他人都會知道了。當初時萊就是被葉貴妃下了醉夢蠱,起初還以為只是普通的昏睡,直到時萊開始吐血的時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
那個時候時萊的年紀還小,也就沒有什麼痛苦的回憶,唯一記憶的,就是那些天裡總是重複的被皇后嚴厲指導的片段。
而醉夢蠱卻是因人而異的發作,有的人會夢到美好的事情,有的人卻會夢到自己深埋心底的事情。
也不知道現在昏迷的鄔瀾,正在經歷的是什麼!
只是要解這蠱,卻要經歷比夢境裡面的痛更深,因為要經歷錯骨分筋之法,先讓人從睡夢中清醒,然後再施以鍼灸,最後才會將蠱蟲控制在一個地方,最後弄出身體。
時萊坐在椅子上,周圍都瀰漫著陰沉的氣息,很快引起了月嘉嘉的注意。
月嘉嘉看著周身散
發著陰沉而又悲涼的時萊,皺了皺眉頭,不知道他是怎麼了,輕輕的來到他的身邊。
“喂,時萊,你怎麼了?”月嘉嘉推了推時萊,滿是神情擔憂。
原本還散發陰沉之氣的時萊立刻變了神情,看著蹲下來的月嘉嘉,摸了摸月嘉嘉的頭,安撫似的,“丫頭,我只是在想這醉夢蠱的解法,沒事!”
月嘉嘉的目光裡,閃過一絲失落,可是那失落的出現只是一瞬間,時萊沒有注意到。既然你不願說,那麼我就不問!
時萊看了眼蔣青林,又看了看月嘉嘉,將月嘉嘉扶起來,來到蔣青林邊上。
“我知道辦法,但是,我想,這位蔣神醫,也肯定知道方法的,是嗎?”
蔣青林點了點頭,道:“自然,姑娘,要治療這位少俠,只要他吃的了苦,老夫自是有辦法能治好他!”
月嘉嘉笑了笑,面上一片放心的神態:“吃苦的話,這個蔣神醫就不要擔心了,我們裡的人,就他最能吃苦了。”
想起以前練功最勤奮的鄔瀾,還有做事力求完美的鄔瀾,月嘉嘉想,無論什麼苦,鄔瀾都能承受。
蔣青林聽了月嘉嘉的話,拍了拍衣袖,道:“好了,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麼在下就盡力一試了。還請姑娘找人準備水,我要準備些藥材,讓他先藥浴一下,減輕他待會的痛苦。”
“好的!我這就去辦!”月嘉嘉聽了,就要出去找人。
時萊拉住了月嘉嘉,“急什麼,我讓時東準備了,估計馬上就送來了!”
“啊?哦!謝謝你啊!”月嘉嘉習慣使然的道。
“不用謝,丫頭,對我,你永遠也不用說謝!”時萊在月嘉嘉耳邊低語。
月嘉嘉不自在的離他遠些,眼眸微瞪,可是那樣,更讓人覺得她靈動可愛。
蔣青林看在眼裡,沒有說話。
果然不過一會,時東就帶了幾個人將一大桶熱水送了來。眾人看著月嘉嘉,月嘉嘉才發現,自己該出去,瞬間滿臉通紅。
“那個,我先出去啊!蔣神醫受累,你忙!”說完月嘉嘉連忙跑出了屋子,步伐飛快,像是後面有什麼東西追似的!
“小東子,你在這裡幫忙,爺出去逛逛!”時萊給了時東一個眼神,時東聽話的留了下來給蔣青林當下手!
“丫頭,你跑什麼?”時萊跟著月嘉嘉出來,看到月嘉嘉已經跑
出了走廊好遠,遂喊道。
月嘉嘉聽到時萊說話,停了步子,轉頭撅著嘴,望著時萊。
兩人隔著長長的走廊,一個在外,一個在內,像是兩個世界的人。
時萊感覺到這樣的距離,快步來到月嘉嘉身邊,綻放出一個淺淺的笑容,俊美的眼睛看著月嘉嘉。
看著笑了的時萊,月嘉嘉怒道:“說,你們剛才是不是在看我的笑話,是不是?”說著月嘉嘉就上前戳時萊的胸膛。
沒有想到看著瘦弱的時萊,胸膛卻堅硬如鐵。
時萊握住月嘉嘉搗亂的小手,看向月嘉嘉。
此時月嘉嘉人站在時萊的面前,她的眼睛在陽光下亮晶晶的發著光,臉上露出羞澀的神情,雙頰因為剛才的奔跑有些泛紅,時萊有些情不自禁的道:“丫頭,我想親你了,怎麼辦?”
月嘉嘉一愣,她沒有想到時萊話題跳躍這麼快,她面上含著一絲自己也沒有察覺的嗔怪,對時萊道:“混蛋,你就沒個正經樣!”
也許月嘉嘉不知道,在時萊用自己的功力為月嘉嘉渡過涅槃後,月嘉嘉對時萊就已經不一樣了。如果之前月嘉嘉對時萊還保持有探究的心理的話,那麼現在,月嘉嘉已經對時萊擁有百分百的信任了。
時萊看著面露羞澀的月嘉嘉,眼底深處閃過一道白光,時萊很瞭解月嘉嘉,雖然月嘉嘉平時大大咧咧的,對誰都一樣,沒心沒肺的。可就是這樣的性子,才更不會輕易的將心交付出去。如今因為自己的話,居然都沒有之前河邊時候的暴跳如雷,而是現在的羞澀模樣,是不是意味著,月嘉嘉已經開始接受自己了?
時萊臉上的笑意一直沒有消失,“你不喜歡嗎?”低下頭,時萊小聲道。
月嘉嘉心裡暗歎,這是在調戲自己嗎?這是嗎?
月嘉嘉笑意淺淺,眼眸中閃過促狹:“你說呢?”說著,月嘉嘉彷彿想要同意一般,輕抬著頭。
時萊像是沒有看到月嘉嘉眼裡的促狹一般,也不說話,就那樣慢慢的靠近著月嘉嘉。
就在兩人的脣即將靠在一起的時候,月嘉嘉猛的一腳後退,一腳迴旋踢向時萊,時萊臉上的笑容加深,輕巧的躲過月嘉嘉的攻擊。
果然,貓還是貓,即便多熟了,也不能忘了這貓其實是不按常理出牌的。
望著那十分好看的笑容,月嘉嘉的心不知道為什麼,跳動不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