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嘉嘉渾身一僵,看了眼曉風,不著痕跡的道:“曉風,你先出去吧!”
曉風看了看月嘉嘉,又看了看進來的人,不知道為什麼,這人雖然站在她邊上,但是給她的感覺,確實那種高高在上很久的感覺。
直到曉風離開後,月嘉嘉站了起來,看著面前的人,時間給了他獨特的優待,歲月彷彿將他忘記一般,沒有在他的眉宇間留下任何痕跡,還和記憶裡那坐在桌前批閱奏摺的身影一樣!月嘉嘉目光閃了閃,不自在的道:“你怎麼來了?”
月軒轅看著月嘉嘉,激動的想要上前,可是又怕嚇著她,停在那裡,嘴巴動了動。十幾年了,自從她離開皇宮後,他只在暗中見過她兩回,感覺到她對皇室成員的不喜,他也沒有上前,卻和她有過交集,,如今有了時萊的囑託,他可以藉著時萊的名義來看看她,又或者,他可以藉著送訊息的名義來看看她。
他從來不知道,原來她是那樣的優秀,一個人帶著兩個婦孺離開皇宮,生活不僅沒有變得拮据,反而活的有滋有味的!
“我想來看看你。”月軒轅開口道。
月嘉嘉垂眸,在她還沒有做任何準備的時候,這個人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這讓她有些接受不了!“看我做什麼?我這裡不歡迎你,請你下次不要再來了!”
月軒轅向後退了一步,嘆了口氣,她還是不原諒他嗎?
“安樂侯最近要對煙雨樓不利,我知道這個訊息後就來告訴你了,其實我來也沒有惡意,只是想看看你罷了!”
月嘉嘉低下頭,不知道怎麼面對他,“哦,謝了,要是沒有什麼事,您請回吧!”
月軒轅想說什麼,嘴巴動了動,終究沒有說出來,點點頭,離開了。
看著月軒轅離開的背影,即便歲月沒有在他臉上留下痕跡,可是還是上了年歲了,腳步有些蹣跚!他今天來究竟是為了什麼?突然就來了,連讓人準備一下的機會都沒有!
安樂侯?月軒亮嗎?說起來也是她的叔叔呢,居然要對她下手,自己的狼子野心不知道好好遮掩,居然還敢動她,那麼就看誰技高一籌了!
聽說月軒亮和當朝皇后有曖昧,他這個皇上就不介意嗎?
也是,他只愛時萊的母親,真是可笑,喜歡的得不到,不喜歡的卻在身邊圍繞。
“曉風!”月嘉嘉叫著,看了看明朗的天空,這天也該變變了!
“主子,怎麼了?”
“那人走了嗎?”
曉風點頭,“走了,主子,這人是誰啊?我在他邊上都不敢說話,大氣都不敢喘呢!”
月嘉嘉沒有回答,而是說道:“你讓李堯和鄔瀾來一趟,有事情要做!”
“是!”
“主子,你找我們?”鄔瀾和李堯一前一後的走進來,問道。
月嘉嘉聽了他們的話,搖搖頭,不贊同的說道:“我們都已經結拜了,不要再叫我主子了!要叫我小妹!”
鄔瀾輕笑,“小妹,行,就叫你小妹,找我們有什麼事?”
“剛才有人來告訴我,安樂侯月軒亮要對我們煙雨樓動手,我希望你們儘快將事情查清楚,還有他們要動手的時間,也都給我調查出來!”
“是!”鄔瀾和李堯收起了玩笑,一臉的嚴肅!
無名寺院
無名坐在蒲團上,閉著眼睛在低聲誦經。
月陽坐在一旁,饒有興致的看著他,這一坐就是一個時辰。
“無名大師,我可是專程來找你的,你就打算這樣一直唸經,不打算理我?”
無名停了敲木魚的手,眼睛依舊沒有睜開,“三皇子,我是一個僧人,成不了大事,還請三皇子還一個清靜!”
月陽冷笑,“無名,你真以為我就這樣隨隨便便就來了?如果我沒有經過一番調查,我會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
“三皇子調查了什麼,也於老衲無關!”無名閉著眼睛說道。
道貌岸然的老和尚,月陽在心裡暗道,隨即揮揮手,讓隨侍的人離開,月陽看著無名,冷笑道:“我既然都來了,就給大師講個故事吧!”
月陽見他沒有反應,也不在意,自顧自說道:“從前有一個和尚,在一次出去化緣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少女,一向六根清淨的他,居然對那個少女起了邪念,而那名少女,也被這個和尚吸引,和尚破了戒,少女讓和尚還俗,和尚讓少女等著他,他回去還俗,可是在回程的途中,和尚遇到了他的師傅,他的師傅被他的所作所為氣的當場就昇天了,因為這個和尚是他的高徒,他將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他徒弟的身上,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和尚揹負著師傅的死,回到了寺廟,絕口不提外界的事情,最後當上了寺廟裡面的住持!無名大師,你還要不要我繼續講下去了?”
無名終於睜開了眼睛,抬眼看了他一眼,緩緩開口道:“三皇子,有的時候,知道的太多,對你並沒有好處的!”
月陽輕笑,“是嗎?可是偏偏不巧的是,我已經知道了,而且知道的可還不少!”
“那又如何,事情已經過去了這麼久,錯了就是錯了!”無名一臉的平靜無波!
“是嗎?可是據我所知,那個少女現在已經位高權重,而且因為當初和你的際遇,不僅心上有你,還珠胎暗結,她不僅沒有將其打掉,居然還生了下來,無名大師,你覺得要是這些事情被人知道了,你還是無名嗎?我看你就會是有名了,你說說,這些事情真的和你無關嗎?”
無名看著他,驚訝於他查的這麼深,沉默了一會,深深的嘆了口氣,“三皇子,你想說什麼,就直說吧!”
月陽滿意的點頭,今天來,將這底牌就露出來,如果不能有所收穫,那麼對他來說就危險了,還好,無名開口了。
“無名大師,我也不想為難你,今天來,我只有一個目的,這些年你在西域所訓練的人,除了給嚴將軍用了以外,你還給了誰用?”
無名看著他,搖搖頭,“訓練一個人就要花費大量的是件好事額精力,除了給他用,我並沒有給誰用,就連大皇子,都不曾!”
月陽眼前一亮,來這裡的最大目的就是為了確認,看這無名是不是替月無恆做事,現在看來,並沒有。
“多謝無名大師替我解了心頭之惑,你放心,你的祕密永遠是祕密,我和嚴將軍是朋友,和你自然也不是敵人!”
無名閉上眼睛不再看他,月陽見狀,站了起來,“時候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擾你清修了,告辭!”
“不送!”無名眼睛也不睜,直接說道。
直到月陽走遠,無名才睜開眼睛,嘆了口氣,看著佛像,開口道:“出來吧!”
一個人影緩緩出現,無名再次深深的嘆了口氣,該來的總會來!
“你回去告訴她,該做的事情,我不會不做,只是,還希望她量力而行!”
那人十幾歲的年紀,面無表情,一雙眼裡滿是冷意,聽到這話,那個冷笑道:“這是你欠主子的,自然要贖罪,不要以為替主子養了幾個人,替她做了幾件事情,就可以了,你欠主子的,永遠也還不完!”
“你當初還是我訓練出來的,你就這樣和我說話的?”無名看著眼前的人,面露凶光,和剛才慈眉善目的人,完全兩樣。
那人無懼無名動怒,“真抱歉,是你拉我進了地獄,你覺得我還會對你感恩戴德?”
“如果當初不是我,你早就死了!”
“那也比生不如死的好!你將我弄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將我一生都毀了,我寧願當初就死在懸崖上,也好過這般行屍走肉的活著!當初還穿著軍裝,明明是一個和尚,居然做出那樣的事情,還想著被世人原諒,享受著世人的歌頌,簡直是痴心妄想!”
“你!”無名眼裡露出殺意!
“怎麼,想殺了我?真不好意思,我現在是主子的人,不是你的手下,你要是想殺了我,你想好了怎麼和主子解釋了?”來人眼裡冒火,怒看著無名。
“蕭敬,你給我適可而止!否則,我可不敢保證那蕭遠山還能不能活著回來!”無名平息著怒火,看著她,淡淡的說道。
蕭敬一愣,隨即冷笑,“無所謂,他雖然是我的陽光,可是你也該知道,當一個人連一絲光明的希望都沒有的時候,她還會怕什麼?有本事你們就將他給殺了,也省的我惦記!”
“你真的變了!”無名搖頭,閉上眼睛不再言語。
“那也是你訓練的好,不是嗎?”蕭敬看著無名,最後轉身離去!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無名看著庭外的樹木,彷彿又看到了昔日的少女站在樹下,一臉的笑意等著他。
他不是沒有去,他在遠處靜靜的看著她被家人抓去,期間他也想過要出現,可是一步錯步步錯,也許他們的相遇就是一個錯誤!
他沒有想到,再次見面,面對的是她滔天的恨意,為了彌補她,他心甘情願的替她剷除一切障礙,助她登上高位!
那一次他的退縮,害的人不止他一個,她也被他傷到了!而她,從此也成了他的軟肋!真是天意弄人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