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裡冷冷清清,沒個女人照應,她是我的書童,我照顧她是應該的,就不麻煩教主了。”溫流年笑著動手了,先下手為強。
步驚鴻把他拉到一邊:“她現在是本尊的琴師,在沒有教會本尊彈琴之前,她哪裡也不許去。”
“敢情教主是把她軟禁起來了。”溫流年不緊不慢地說。
夜潼暗道,不會吧,我又沒犯什麼錯,憑什麼軟禁我。
步驚鴻意味深長的說:“有時候軟禁也是一種保護,人你已經看完了,請回吧。”
步驚鴻下了逐客令,同時拍拍手,招呼兩個丫環進來照顧夜潼。
見溫流年還站在這裡不走,步驚鴻臉色一沉,“你跟本尊出來,她需要休息。”
溫流年走出來,先發制人:“教主,你為何要軟禁她?”
“你想多了。”步驚鴻看了看他說。
“那你這裡從來不留外人,為什麼讓她過來?”溫流年不動聲色地問。
“本尊剛才說過了,她要在這裡負責教本尊練琴。”步驚鴻有些不耐地說。
“那我以後可以天天來看她吧。”溫流年笑著問。
“她在這裡很好,你不必過來打擾。”步驚鴻冷冷回絕了。
溫流年暗道,教主大人,我明天再過來,我就不信我在門口站著,你不讓我進來。
他呵呵一笑說:“那我再去和她說說話。”他不等步驚鴻拒絕,快步進了房間。
步驚鴻眉頭微縮,看溫流年的樣子很關心夜潼,真不知這女人使了什麼手段,把溫流年給勾過來了。
步驚鴻站在門外,聽到兩人在屋裡說什麼“後背擦藥”。他緊張地過去說:“丫環已經給她把藥擦好了,男女有別,你不許動她。”
溫流年忍俊不禁,他和夜潼剛才在笑話綠衣女呢。
他哈哈大笑:“教主大人啊,別緊張,我們說的是別人,你快出去歇著吧。放心,我絕對不會圖謀不軌。”
夜潼也衝他擺擺手,讓他該幹什麼幹什麼,步驚鴻惱火地轉身走了。
溫流年心中一沉,看來教主真的很在乎夜潼,這麼多年了,還沒有哪個女人入得了教主的法眼,這更說明夜潼很優秀。他要先下手,把夜潼搶過去,當他的人。是不是當他的女人,他還沒想好,他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喜歡夜潼,反正和她在一起的感覺特別好,就想天天見到她。
此時,紅鸞家裡早就亂成了一鍋粥。紅鸞被抓,犯的是死罪,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兒,必須得去告訴大長老,他們不敢擅自行動。
很快,大長老被人從山中的清修處用轎抬了來。
一進門,一屋子人圍過來,七嘴八舌的讓大長老趕快拿主意,趕快救紅鸞。
大長老示意大家稍安勿躁,他坐下來鎮靜地說:“你們別急,小紅沒有生命危險,這點你們可以放心。教主把她關到了水牢中,就是留住了她的命。”
“那水牢裡寒冷徹骨,小紅在裡面受罪,我一刻也等不了,只想現在快救她出來。”紅鸞的母親已經哭腫了眼睛。
“按照教規,小紅犯的是死罪,哪能這麼容易就出來。”
“殺人償命,小紅頂多屬於殺人未遂,完全可以通融通融。”紅鸞的母親儘量往好處想。
她雖然知道魔教法度嚴酷,只要有殺人動機,即使殺人未遂,也是死罪,但還是希望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紅鸞的父親急切地說:“爹,您快想想辦法。不如我們一起去求教主,說不定教主顧念我們一大家子,平素對魔教做出的貢獻,會饒了小紅這一次。”
大長老斷然否定:“不行,剛才為父在路上已經考慮過了,我們不能集體出動。聽說上次在奈何橋邊,小紅和那個女弟子打賭輸了,你們一大群人過去救紅兒,並和那個女弟子發生了衝突,教主還斥責了你們。這已經引起了教主的不滿,如果我們再浩浩蕩蕩過去,教主會更加生氣。”
紅鸞的一個堂兄不解地問:“爺爺,我們過去的人越多,不越顯得我們有誠心嗎。”
“你不懂,我們家人多勢眾,佔據著魔教很多重要的職位,這本身就是一股格外引人注目的力量。咱們要是一起過去,會引起教主的反感,覺得我們在逼迫教主放人。更何況今天那個武管,本是我們這邊提拔起來的人,教主若是深究,很可能會趁機免去我們一部分職務,削弱我們的力量。”大長老睿智地說。
眾人意識到問題的嚴重,一個個臉色變得凝重。
大長老接著說,“何況這麼多年來,我們總會有一些把柄落在別人手上。若是教主追查起來,牽一髮而動全身,我們家族的勢力很可能會因為這件事土崩瓦解,不止地位不保,還有性命之憂。”
“紅兒這下可真闖大禍了,我們該怎麼辦呀?”紅鸞父親緊張起來。
“不用慌,教主雖然殺伐決斷,不留情面,但他是個重信守諾之人,前教主臨終遺囑,讓他善待我們這些元老,我料教主這次不會拿我們開刀。只是你們以後行事必須謹慎,不可在這個節骨眼上再添亂。”大長老老謀深算。
“教主已經把當時在場的所有人都殺了,他也該解氣了,我們過去再求求他,也許他就會放了紅兒。”紅鸞的母親擦著眼淚說。
大長老搖搖頭:“以教主的脾氣,既然把人抓了,沒有輕易放了的道理。”
“教主竟然為了一個賤人,不惜寒了我們的心,聽說他還把賤人帶進了他的寢殿。真不知道那個賤人耍了什麼手段,讓教主為了她,傷害我們小紅。”紅鸞的母親恨恨地說。
“說到底,她都是教主從武林大會上帶回來的人,她要是被殺了,難免會引起武林中人的非議,教主的面子上也過不去。這些道理小紅不是不懂,這孩子太沖動了,要報復一個人的方法有很多,不一定非得殺了她。現在這事兒鬧大了,還真有點棘手。”大長老有些苦惱地說。
“怎麼辦呀,爹,您一定要想辦法救救小紅,她還在冰冷的水中泡著呢……”紅鸞的母親哭哭啼啼。
“你別哭了,已經夠亂了,讓爹好好想一想,總會有辦法的。”紅鸞的父親斥道。
“我先去求求教主,我估計希望不大,教主沒有殺小紅,已經給我面子了,求他放人,不太可能啊。好吧,我先去探探教主的口風再說。”大長老站起來說。
“爹,您一個人過去嗎?”紅鸞的父親問。
“對,就我一個人,你們誰都不許跟過來。”大長老命令道。
大長老牽掛著寶貝孫女,沒多久,就趕到了步驚鴻的寢殿。
步驚鴻聽到虎魄稟報,說大長老在門外求見。
步驚寒眸一眯,他早就猜到大長老會來給紅鸞求情。他冷聲問:“來了多少人?”
“只有大長老一個。”虎魄說。
算他聰明,沒有興師動眾。步驚鴻肅然道:“你去轉告大長老,說本尊已經額外開恩,但教規嚴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本尊幫不了他,讓他回去吧。”
大長老聽了虎魄的轉述後,也沒再說什麼,教主不肯見他,不肯放了小紅,本是自己意料之中的,他也沒有太生氣與失望。
他在門外站了一會兒,轉身向後面花園附近的一個精緻小樓走去。
步驚鴻的母親老夫人住在這裡,大長老深知教主說一不二,除了老夫人,魔教沒人能勸動他。
老夫人喜歡清靜,小樓中鮮少有人來,聽說大長老來訪,便親自出來迎接。
“大長老,你可真是稀客呀,請進。”老夫人轉而歡快地吩咐侍女,“快去給大長老泡茶,就泡教主上次從雪山捎回來的雲霧茶。”
“老夫人不會嫌我前來叨擾吧。”大長老客氣地說。
“怎麼會呢,你能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我這裡平時也沒個說話的。”老夫人笑容可掬。
“記得上次來這裡,是小紅陪著我一起來的,一晃大半年過去了,時間過得真快啊,我這把老骨頭也越來越不行了。”大長老不動聲色地提到小紅。
老夫人抿嘴笑著:“大長老老當益壯,比我的體格還好,我還羨慕著呢,對了,小紅怎麼沒一起來呀。”
大長老生氣地說:“別提那個不省心的孩子,我都快被她氣死了。”
老夫人驚訝地問:“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她犯了罪,被關到水牢去了。”大長老愁眉苦臉的說。
“她一個女孩子能犯什麼罪,關到那種可怕的地方去?”老夫人錯愕的睜大了眼睛。
“唉,都怪我們一大家子守著她一個女孩子,把她慣壞了脾氣。她和魔教新來的那個女弟子鬧了點矛盾,又被別人一挑唆,便派人去殺那個女弟子。所幸人沒死,但這罪卻是犯下了。”大長老唉聲嘆氣的。
“她也太沖動了,怎麼能殺人呢。”老夫人明白大長老是來求自己的,決定先抑後揚。
“氣死我了,這孩子真不懂事,我的老臉也跟著丟盡了。”大長老捶胸頓足的說。
老夫人安慰道:“只要人沒死,這事情就好說,小紅脾氣直我是知道的,是什麼矛盾呀,鬧得不可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