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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宮之似水流年-----第六十三章 十面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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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十面埋伏

當我獨自一人回到未央正殿,更漏已示卯時。

看了看窗外,闕臺、丹墀、闌干,以至窗櫺無一不是積雪層疊,地上綿綿無盡的慘白一直延伸到了目之極處,而天與地之間至今沒有一絲一縷光亮的縫隙,這夜,會否太長了?

“黃醫正呢?”掃了眼身旁垂首待命之人。

“老奴剛去查探過,正在偏殿跪著,呃,面壁思過。”

“整整一夜?!”

“然。”

“荒唐,他那般年紀了,這靈……這黃醫正也是,忒不變通了,快去把他攙起來!”

“這……”秦總管並未立時應諾,我隨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那唯能透出星點燈火的裡間,已是整整一夜了,房門卻依然沒有絲毫動靜。

“不礙,有本宮在此,你先去把黃醫正安頓好,再把本宮適才吩咐的那些事情仔細梳理一遍。”我回視於他:“今日開始,等待我們的絕對是一場硬仗。”

無需解釋,秦總管喏聲退下。

眼下的形勢是如何艱難,他自然曉得。

首先,自然是廣陵王對皇位的虎視眈眈,這些年他的用心早已是昭然若揭,偏偏因著他身上的兩個憑藉,皇帝舅舅竟是輕易動他不得。這兩個憑藉,其一自是他的封地——廣陵郡,那裡本來就是礦產豐富、土地富饒之地,再加上他祖上幾代的成功經營,民間早就有了“廣陵國”一說,換言之,廣陵王若是舉事,已無財物供給之憂;

其二,卻是先聖祖皇帝留下的一道聖旨:廣陵王氏,帝傳一脈,功勳卓著,允其募戍,國以永存,爰及苗裔。也不曉得先祖是作何想的,既允其募戍又未限定規模,根本就是在放任其變相養兵;而後兩句話更是允諾了廣陵王一脈,永不受漢律的規制。

有這絕對的先天優勢,廣陵王直到如今還尚未舉兵,怕只是在找尋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而已了。

這些年,我時常陪著皇帝舅舅批閱奏摺,即使是密摺他也很少避諱於我,所以對政事我也並不是全無所知的。察覺皇帝舅舅的眉頭是越蹙越深以及他爆發火氣的次數是愈加頻繁,我知道,這幾年,廣陵王的觸角已然伸向朝廷內部,並且開始生根,發芽,以至茁壯。若是要徹底拔出這棵大樹,其中所涉及的官員,數目之眾,簡直不堪想象。

所以只要未央宮中有丁點不利的風聲傳出去了,我敢保證不出半月,廣陵王的軍隊就能直抵京畿。

對此,皇帝舅舅曾感嘆過,這步棋快、狠、準,以廣陵王的平庸之資,絕不是能作出這般精妙佈局的人,那麼其背後……當日他並未說下去,只是目光復雜地看著我:“悠悠啊,你會永遠是朕的悠悠嗎?”

事到如今,我終能體會他當日的心情了。

而靈脩曾經提起的問題也再次浮進我腦海:如若將來有一日,他與韓清之間……你會站在哪一邊?

汝陽侯,韓清,我的阿爹,您若是曉得了未央宮現下的境況,又會有何動作呢?

然而這僅僅是內憂,不幸的是更有外患在即。

與我朝一直相安無事的西夷十八部落以及東海島國等領邦,這幾年都是蠢蠢欲動,許是見我朝正傾全力對付北狨,以為有機可趁,時有騷境擾民之事發生。

幸得北狨邊境還有燕芷把關!不過,燕芷其人,又是絕對可信的嗎?

“殿下。”

回身一看,“燕大人?本宮不是令爾監察那人嗎,汝又為何在此?”

“稟殿下,那人正按您吩咐在勸解黃醫正,暫無舉動。只是現在另有一事,更加棘手,須請您示下!”

“何事?”

“太子,殿外求見聖駕。”

其時,我站在迴廊上,注視著天的盡頭,那黑幕慢慢被撕開,一絲絲光線終於掙扎著探出了觸角。

“還未到早朝時候罷?”

燕允顯然一愣,還是回道:“大約還有半個時辰。”

“怎麼如此早,難道他曉得甚了?”我蹙起眉頭。

“臣萬死。”燕允倏而跪地:“只是,臣實在想不通昨夜還能有何途徑能讓訊息走漏出去。”

“起來罷,本宮並不是疑你。”

“謝殿下!”

“現在你就去回太子,帝尚未起。還有,把墨竹夫人昨夜歇於未央之事透露出去。”

“啊?”燕允雖是疑惑,仍是急急退了出去。

不出半刻,燕允回返,稟道:“殿下,太子他執意要見聖駕,還說要在殿外候著聖上起身。”

果不出所料,

我嘴角牽起一絲笑意:“如若一刻鐘之後,他還在那兒,就宣他進來!”

不出半刻,燕允回返,稟道:“殿下,太子他執意要見聖駕,還說要在殿外候著聖上起身。”

果不出所料,

我嘴角牽起一絲笑意:“如若一刻鐘之後,他還在那兒,就宣他進來!”

太子被燕允引進來時,步履匆匆,滿目陰鶩,還未近前就質問道:“好個韓悠,到是孤小看你了?”

“太子……”其旁的燕允正欲出聲,被我止住,示意他退下。

“阿兄何出此言?”我走到太子面前,表情無辜。

“哼~~”太子眯眼看著我:“說罷,你想要甚?”他說話間裝作不經意地掃視著周圍。

不禁苦笑:“難不成太子以為阿悠作下了甚佈置?那您還以身犯險?精神可嘉啊!”

“悠妹妹,”他有些尷尬,語氣稍緩:“你一夜未出未央,今日父皇又罷朝,兩事相聯,想讓人不疑也難罷!”

我頜首:“確然,遂才需您來幫忙唱完這齣戲啊!”

“哪一齣?”

“您不妨先回答阿悠一個問題,太子殿,可曾想過提前登基?”

聞言,太子先是震驚,繼而戒備地倒退半步:“汝是何意?”

“若是有過打算,現下就有這麼個機會,”我凝注他,目光咄咄,逼得他正視:“還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想想?從今日起,您就不再是‘殿下’,而是堂堂的大漢天子,號令百官,傲視群雄,主宰天地。不單如此,也無人再敢規制您的舉止,包括您想召誰回來,與誰相伴……”我緩慢地投下一個重磅誘餌。

我曉得這個餌對他來說是何等致命的**,眼見得他的眸色開始煥散,我面上雖是無波,卻是心跳如雷,我在賭,賭皇帝舅舅在他心中的地位,賭皇家的骨肉親情並不是那麼淡薄。

所以,當他倏然露出袖箭指向我時,我竟是笑了,大大地鬆了口氣。

“大逆不道!父皇是如何待爾的,豎子,良心何在?”

就在此時,燕允乘其不備奪了他的袖箭,太子被掣肘,仍是拼命掙扎,衝著我謾罵:“狼心狗肺的東西,孤又豈是傻子?外間早已佈下人馬,爾等焉能得逞?父皇呢?父皇怎樣了?”

“你真不想做皇帝?”我走到他面前,眼對眼。

“哼。”他啐我一口。

我閃身避開,很是滿意地點點頭:“如此。阿兄,且隨我來!燕大人,鬆開他罷。”

“你,究竟想作甚?父皇呢?”太子解開束縛以後,一臉疑惑,但是並未放下戒備。

“難道阿兄怕我這個小女子不成?”回身覷了他一眼,徑自走向內殿,聽著一串腳步聲尾隨而至。

來到門前,我深吸了一口氣,才輕輕敲門。

“誰?”內間傳來一個沙啞疲累的聲音。

“我,韓悠!”

未幾,緊閉一夜的大門被緩緩拉開,露出一張醜婦人的臉,正是易容後的溟無敵。

“阿,阿嫵!”好像是這個名字:“他,他如何?”艱難地問出這個問題。

溟無敵猶疑地看了看我身後,

“我需要太子的配合!”

“那進來再說。”溟無敵頜首讓出道。

“他?你們說的是哪個‘他’?”太子一把扯住我。

“還能有誰?當然是你那親愛的父皇,大漢至高無上的天子……”溟無敵倏然擋在了我身前。

“你,你們……”太子突然奔向裡間,隨著一聲怒吼:“你們對他做了甚事?”

“父皇,父皇……”

我跟在他身後,顫顫地看向睡塌,皇帝舅舅依然是雙目緊闔,面色慘青,只是好像鼻息平穩了些。

“那小孩兒說該做的他已然做了,接下來如何就全憑天意。”

天意?幸得溟無敵從後撐住,才讓我不致癱倒。

太子匍在皇帝舅舅身上,回頭看向這邊,雙眼通紅:“此話甚意?究竟是出了何事?昨日不還好好的,怎麼一夜之間就……”

“就是說現在陛下能否醒來就全靠他自己的意志力了!他為何如此嘛,”溟無敵捏了捏我的手,繼續道:“陛下這是中了鶴頂紅,至於是誰下的毒,就只有您去明察秋毫了!”

太子倏時惡狠狠地瞪向了我。

“嗤~~~”溟無敵笑道:“這毒是每日小劑量的下在食物中的,至今持續大概半月,若不是一時情緒激動,恐也不會恁早毒發!”剩下的話就不用言明瞭,我遊蕩在宮外已然一月有餘,昨日方歸,自然不能是我。

“每日的食物嗎?”太子重複道,似是覓到了甚重大線索。忽而抬頭,直視溟無敵:“你到底是誰?孤憑甚信你的話?”

“奴家叫阿嫵啊。”溟無敵眨眨眼,故作嬌羞:“不信奴家也可,你再找十個八個的醫官來,會診會診,不就清楚咯~~~”

他的尾音拖長,我和太子同時抖了抖。事關重大,本來就要封鎖訊息,哪能再找醫官?

太子自然曉得這個道理,轉而問我:“他的真實身份?”

“是我新結交的朋友,放心,我擔保他絕對是穩靠之人!”

“但願如爾所言。”

“嘖嘖,有空疑心這疑心那的,還不若想想現下的情況該如何應對罷!”溟無敵雙手抱肘,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其時,沉重的暮鐘聲由遠至近地飄了過來,早朝時間到了!

“墨竹夫人現下身在何處?”

“就在寢殿,我已派人看守起來!”太子與我視線相交,彼此會心,看來在這一點上我們達成了一致,暫時把墨竹推出來作個擋箭牌,至多以後判她個狐媚誤朝,此事就能揭過。

“我先去群臣面前演一出罵‘奸妃’的戲,那麼這裡……”太子走過來,用力地按住了我肩膀,視線飄向床榻。這一瞬間彷彿時光倒轉,我和太子又回到了計劃營救庭玉那年,還是彼此信任,還能並肩前行。

鄭重點頭:“這裡,我會盡力!”

他嘆氣,拍了拍我:“好妹妹,交給你了!”隨後出了寢殿。

“哎~~~恁好的機會,”一聲輕嘆:“我那傻兒子唷!”

愕然地看向不知何時立在角落的人。

未及出聲,一眨眼,溟無敵已衝到角落裡,直接扼住了靈脩的脖子。

“放開,快,她是皇后!”

哪知,溟無敵充耳未聞,手勁反有加重的跡象:“你會武功?”雖是疑問句卻是篤定。

眼見靈脩已經開始翻白眼,我急忙跑過去掰著溟無敵的手:“你要殺了她呀?快放開!”

靈脩費力地伸出手臂,把手腕亮到了溟無敵面前。

溟無敵隻手探住她的脈,良久,才鬆開人,滿目疑惑:“你的內力與我同宗?!”

“咳咳,咳……”靈脩喘著粗氣:“呼呼,那死老頭怎麼管教兒子的?”

“你曉得我的身份?”

“廢話,那老頭就兩個徒弟,一個是戰神燕芷,一個就是他兒子!”

“你與他……”

靈脩慢慢緩過氣來,瞪著溟無敵:“真要算起來,你怎麼著都該喚我聲師叔!欺師滅祖的東西!”

“啊?”我跟溟無敵同時驚歎一聲。

“老頭的師傅是誰,你可曉得?”

“據說,是國師大人。”

又是所謂的國師,我不由地想起那道箴言,心下有些彆扭。

“我的功夫也是那人傳授的,不過嘛,他說女人學點輕功即是,”靈脩抓了抓腦袋:“學多了用來打‘老公’就不妥了,我也不曉得是甚意。”

“你不是一直在中宮?”我插嘴道。

“然,記得是一日清晨,我正在庭院中習舞,忽然一物從天而降,落在我面前。結果是一個古怪著裝的男子,他爬起來,好像說甚‘這次又穿到了哪裡’,隨後看到我,他說,”一向皮厚的靈脩居然在臉紅,她繼續道:“他說‘好個美女!’然後,我們就認識了。”

“這人就是國師?”溟無敵和我再次異口同聲。

靈脩點頭。

看來,這個國師大人確實來歷非凡,著裝古怪,從天而降?!

“我不會叫你的,因為我不是他兒子!”

“嘖嘖,同樣的臭脾氣,還說不是……”

“現在不是二位討論是否同宗的時候!”我頭痛地拉開他們兩個人:“我心很亂,別吵了。”

“丫頭,我找你就是為了此事。”靈脩瞄了瞄榻上,抓住我的手都有些微顫抖:“差點被這小子給攪和了,他,怎麼還沒醒?”

“你夫君是深陷夢中,不願醒來!嘖嘖,有這般可怕的皇后,是我也不願……”溟無敵大大咧咧地坐在了地上。

“住口。”我急忙止住這廝,他的話正中靈脩痛處。

“呵呵,小子說的對!因為做皇后的是我,”靈脩笑得比哭還難看:“所以現今他已是生無可戀?若不是我在,是她,是她……”

“對啊,是她!”靈脩忽然抓緊我雙肩,激動地晃動著:“是她!”

“靈脩……”我憐憫地看著她,她又精神錯亂了罷。

溟無敵蹭地站到她旁邊,指著腦袋看向我:“她,頭,有問題?”

“你才有問題!”靈脩側首白了他一眼,再轉向我,雙眸發亮:“丫頭,我想到把他喚醒的辦法了!”

“難道是……”一個想法也慢慢在我腦海裡成型,愣愣地與靈脩對視,但見她嘴角上揚:“你,不就可以是‘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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