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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宮之似水流年-----第六十二章 前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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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前塵

“那個時候的我也真夠傻,怎麼就不想想哪個尋常的宮侍能取到恁樣精緻的食物呢?過去這些年我常常在想,如若當初我能狠下心,拒絕教你習舞,是不是就不會有今日這般的局面了!”

靈脩全然沉溺在往事中,眉目間的純然,散發著仿若少女般的華彩。

“還記得是在那年的三月份罷,春光恰好的季節,你異常雀躍地到樂坊尋我。彼時,我們已整整半年未見,這期間發生了太多事,那驚心動魄的宮變,先皇極寵的太子竟是主謀,隨後更是牽扯進了其餘兩位皇子,在那一場父子兄弟間的血腥戰爭之後,輸的自是丟了全部家當乃至性命,而勝者卻也未見得是真正的贏,先皇在短短時間內丟了三個兒子,從此倦怠,宮中再無歌樂,晦氣沉沉。”

“直至某天,班頭把散漫的伎子集起來,重新排演歌舞,據說是為了迎接流放在外的六皇子歸來。六皇子,呵,當日誰不好奇這個素未謀面的皇子啊,其生母是低微的宮婢,自出生就不受陛下待見,遠遠地發到了偏僻的封地,如今竟成了太子的唯一人選,何其幸運!”

“你來找我時,本來正正是我們趕功的時候,可一見到你偷傳來的小箋,我心裡甭提多高興,立馬歇下手中事物。許久未見,你瘦了,卻是出落得更加水靈,看著我還是那副笑意妍妍的模樣。當你說要學我正在跳的那支舞,我沒有半分遲疑,就傾囊相授。那時,我對你幾乎是有些嫉妒的,因為跳舞就像是你與生俱來的本領,丟了恁久,再重新撿起來,不單沒有半分生疏,反倒是愈發的遊刃有餘。”

“不過,你的認真刻苦的確也是少有人及,甚至連我都是自愧不如的。我曾好奇問你為何這般盡心。你調皮地眨眨眼,說要把最好的舞蹈送給即將見面的小哥哥。我可真是傻啊,都到這會兒了也未能猜到你的身份。即將歸來的小哥哥?六皇子不就是最小的皇子?”說到這兒,靈脩呵了口冷氣,不無自嘲。

稍歇,似又想到了甚美好的片段,她嘴角的線條轉而溫柔起來:“我永遠也忘不了那天,正式演出的前夕,那日你並未來尋我,一時空閒,卻是輾轉難眠,我鬼使神差地閒逛到那塊空地……”其時,一絲甘甜的笑意自靈脩脣間淺淺蔓延開來:“或是月色惑人罷,一時興起,我不禁對著月影翩翩舞起,正沉醉間,忽聞一陣悠揚的簫聲,緩急間竟是和著我的舞步而來,聞音知意,我益發地癲狂,那一刻有著前所未有的酣暢淋漓,也成就了殷靈脩平生最為滿意的一支舞。”

“舞畢,耳聽得背後有匆忙的腳步聲過來,腦袋瞬時空白,不假思索,幾下就竄進了鄰近的草叢。透過間隙,我難以相信自己看到的,那,那人難道是月下仙人嗎?清雋不凡的面貌,溫儀從容的氣質……我的心從無恁般慌亂過,只覺得心上繫了根線,就這樣被他的一舉一動所牽動著,但見他眉間微蹙,疑是失落,我幾乎就要失控地衝出去。不過也只是幾乎失控而已……”

靈脩垂下眼瞼,平緩了幾次呼吸,才繼續道:“那夜澈亮的月色讓我既愛又恨,因為它不單是讓我看清了男子的容顏,更是認出了他那黯黑曲裾上精心刺繡的銀色貔貅——皇子的象徵吶,如此,他的身份已是昭然而出,這漢宮之中哪還找得出第二個皇子呢?一個是將登大寶的天之驕子,一個是低微的樂坊舞姬……倏時清醒,我告訴自己,所謂雲泥之別,殷靈脩,你所期望的交集不啻於妄想。”

“呵,想不到我此生唯一的一次心動,這輩子僅有的一次自卑,全都在那一夜之間消耗殆盡。這以後無數個日夜,我都在想,如果一切能止於那一晚……又會是怎樣的結局,也許現在的我已步前人後塵,被送給哪個噦噦老臣作第幾房小妾,只有在午夜夢迴時,憶起那個芝蘭玉樹的男子,至多也就感嘆感嘆年輕時的痴心妄想……這樣的日子在別人眼中或是不堪,可誰能曉得,我寧願是那般!”

她終於直視我,目光犀利,卻有兩行清淚奪眶而出:“比起這所謂的‘皇后’,比起困在中宮這麼多年半死不活的日子,起碼那樣不堪的人生還能算是個,人啊!”

第一次意識到,這許久以來我所認識的那個靈脩根本不是真正的靈脩,或者說那些驕傲自負不屑,一切的一切都不過是她的一個堅強外殼,等撕開了這層表象,才發現底下的她早已是傷得體無完膚。心念一惻,走上前,把她輕輕匡入懷裡,模擬著想象中母親該有的溫柔。

靈脩先是微微掙扎,最後還是妥協,偎在我的懷裡,嚶嚶哭泣。

抽噎半晌,悶悶的聲音復又響起:“翌日,我的心情何其複雜,為了祭奠那不及開始就夭折的愛情,我立誓要為他獻上一支最完美的舞。可惜,一旦錯過永遠錯過。宴會當日,又一個姣好的月夜,我卻沒能等到再為他獻舞的機會,因為先皇摯愛的女兒,漢宮裡唯一的公主,她病了。於是,所有的筵席都被取消,就連本該是重頭戲的太子殿冊封儀,也不過是一道聖旨給草草打發了。”

她忽然仰起頭來,自下而上地看著我:“你該曉得了,你的阿孃在這漢宮裡曾經是如何尊崇了罷!”

我注意到她的稱謂,原來神智已然清醒了嗎?再觀她的面色,並無不妥。

“哧……”這聲笑,終讓我確定她又是之前那個靈脩了,可是仔細分辨來又有些不同了,同樣的嗤笑,卻少了以前濃烈的譏諷。

“我想我若是他,怎麼著也該是心有芥蒂的罷,自己人生中最為輝煌的一刻,就這樣被個黃毛丫頭給攪黃了。我多傻,為了他忿忿不平,甚至還隱隱怨憤那個素未謀面的順華長公主。直到幾日後,一列宮人來傳令,說是公主有請,我何其驚訝,心說難道是我內心的祕密被人知曉了,欲拿我問罪?”

靈脩再次環顧四圍:“還記得我第一次到清兮殿時,甭提多忐忑,可是當我看清病榻之上那張嫣然巧笑的面孔,何止是意外啊。我撲騰一下跪在地上,卻被她強行扶了起來,她嘟著嘴抱怨一個兩個都如此,還以為靈姐姐能不同吶。我無可奈何,只得妥協,唯一的請求就是她不要再喚我姐姐了。她滿口應承,嬉笑著叫我靈丫頭。此後每日的戌時,我都會來這裡陪她。我們幾乎是無所不談的,甚至包括我曾傾慕一個男子的事,當然我不敢透露那人的身份。當時她還調笑,說要替我賜婚,別說,我還真是泛起了一點希望,若是公主出面,會不會……”

“恍惚是一日午後,她遣宮人來急召我。到了清兮殿,她拉我到一旁,很是神祕,要與我分享她的一番奇遇。原來那日清晨,她偷到空地習舞,卻突然被一個男人捉住,那膽大妄為的男人居然說‘總算找到你了’,她掙脫不開,蹬了男人一腳,男人竟混不在意,就不放手……彼時,她雖是在啐罵著那男人的無禮,但其嘴角卻始終浮著藏匿不住的笑容,襯得她的容顏愈加傾城,我想就連女人都不能抗拒恁般的**,遑論是男人呢。”

“‘他還約我見面,你說我去嗎?’她當時是這樣問我的,或是因為自己的感情眼看已難以實現,就盼著她能得到圓滿,於是幾無考慮,我就慫恿著她去,甚而還建議她千萬隱瞞自己的身份。”

說到這兒,我手臂上突的一陣劇痛,是靈脩倏然抓緊了我:“呵呵,我從來都是作繭自縛,其實最該死的就是我!不過幾日後,當她滿心歡喜地帶我去見那個男子的時候,我……我……終於知道被雷劈是甚感覺了。呵呵~~~我真不曉得自己該笑還是哭呢?”

“一個太子殿,一個長公主,居然不相識!竟然同時隱瞞身份,而且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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