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都給我吃了，那你怎麼辦？”
“沒了可以再買，這事我已經吩咐過小黑了，不用你管這麼多，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把身體養好，否則一旦洩露了什麼風聲出去，你的身份恐怕就瞞不住了。”
雲清淺輕嘆了一聲，“你還有閒心思來擔心我，難道你不知道你才是現在他們滿世界在找的那個人嗎？明知如此，你還要冒險進宮，你真是……算了，你是怎麼出來的？”
龍九一閃微微一閃爍，“混進去，再混出來，我假扮侍衛和他們一起搜查，所以並沒有人想到要來搜我。”
雲清淺挑了挑眉，看著挺衝動，原來也挺機智的。
“少爺你現在最重要的也是養好身體，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那些我應該做的事情我一個人可以，少爺真的不必為我擔心。”
“你可以？”
龍九的挑剔的目光自上而下打量了雲清淺好幾遍。
那眼神的意思分明是，你可以還把自己弄成現在這幅樣子？
“那什麼……我肚子餓，有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吃？”
雲清淺匆忙轉了個話題。
那晚的事情她已經不想再提了，要掩藏的祕密實在太多。
她怕說得太多暴露破綻。
龍九淡淡一頷首，“你等著，我去給你弄點吃的來。”
雲清淺忽然“咦”了一聲，“碧霄呢？”
差點忘了身邊還有個湛北辰的眼線，如果躺了一整天沒出門的事情傳到湛北辰耳朵裡……
雲清淺又是一陣頭大，棘手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連喘口氣的機會都沒有。
要不要這麼坑爹啊！
“她不在。”
“不在？”
“嗯，”龍九點了點頭，“昨天回來的時候就沒見到她，到現在也沒回來也不知道去哪裡了。”
雲清淺緩緩鬆了口氣，“不管去哪來，沒在就行了……”
“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雲清淺應了一聲，放心地躺了回去。
已經睜開的眼睛卻怎麼也閉不上了。
原本昏睡著還好，現在一醒來就有太多太多的東西要顧忌，隨隨便便哪一個都怠慢不得。
“坑爹啊……”
雲清淺仰天長嘆一聲。
這邊龍九出了房間，三彎兩繞，便繞到了無人的角落，站定。
“出來吧。”
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落到龍九身後，雙手抱拳，恭敬地喊了一聲，“少爺！”
“讓你辦的事情怎麼樣了？”
小黑頭低得更低，“屬下無能，清心散……沒有弄到！”
“嗯？”龍九揚了揚眉，似乎有些意料之外，又好像在情理之中，“怎麼回事？”
“回少爺，明樓那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清心散突然不對外買賣了，屬下多方斡旋，仍舊無果，屬下無能！”
龍九眯了眯眼，“看來明樓，果然和南夏皇族有著不同尋常的關係……”
黑衣人一愣，“可是先前並未聽聞過明樓和任何勢力有過近關係的傳聞……”
“以前的確是。”
大這次連明樓的主子都出現了，還可能沒關係嗎？
之前明樓一直在各方勢力中保持著中立的位置，除了拿錢辦事，並不會和任何一方有過近的牽扯。
然而一向躲在幕後從不出手的明樓主子居然出現在南夏皇宮，還把雲清淺打成重傷。
這已經大大違背了明樓本來只買賣訊息和物品，從不參與到其餘勢力紛爭中的原則。
像這樣動手的事情，應該是他們重蓮宮這樣的刺客組織才會做的事情。
如果說雲清淺見到的那個銀麵人是加的快，那也不可能。
明樓勢力極大，日月明尊的圖騰無人敢仿冒，否則一定會被明樓之人收拾得連骨灰粉末都不剩！
小黑也是聰明人，謹守屬下的本分。
見龍九沒有要解釋的意思，不該問的，他不問。
可是有一件事……
“少爺把清心散都給了宮主，那您自己的……”
清心散那東西每一個顆都價值千金不說，很多時候是有錢求也求不到的。
據說是明樓主子祕製聖藥，每一月才出三顆，一年也不過三十六顆。
上次小黑一下就弄來了三顆，把別人巴巴預定了幾年的貨全一股腦兒地搶了過來。
可即便是一下子就搶到了三顆，如今卻也依舊不夠用。
服用過清心散之後的療傷期間，是絕對不能再讓自己受內傷的，否則傷情會急劇惡化，先前的療效也全都前功盡棄！
而少爺昨晚，恰恰就……
小黑偷偷覷了一眼龍九蒼白的臉色，心下忐忑。
“明樓只是不賣，不是沒有，既然買不到……”薄曉的脣緩緩彎起一抹凌厲的弧度，少年原本還略顯稚嫩的容貌在夕陽的餘暉中鋒利如刀，“那我就自然有辦法讓他們把東西拿出來！”
“是！有沒有什麼屬下能做的，少爺請吩咐！”
龍九一擺手，“不必了，你出入明樓的次數太多，這次你去找他們要清心散，想必他們已經把我們重蓮宮列入懷疑範圍之內了。”
小黑愕然，“那怎麼辦？”
“什麼也別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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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除了受了點皮外傷外，並無大礙，昨日開的方子也可不比再服了，老夫每日來為您換一次藥即可。”
鬚髮斑白的老太醫替湛君卓纏上最後一圈紗布，繫了個活結，恭敬起身回稟到。
湛君卓點了點頭，“有勞了。”
“不敢當，這些都是老夫應該做的，只是老夫……有一事不明。”老太醫躊躇了一下，到底還是問出了口。
湛君卓淡然抬眸，“什麼事？”
“老夫斗膽，照皇太后的吩咐，擅自檢查了射傷太子的那支箭……”
湛君卓眸色一沉。
“那支箭上並沒有任何藥物，只是再普通不過的一支箭，太子殿下又究竟……為何會暈倒呢？”
湛君卓沒有受傷的那隻手動作優地握上了面前的青瓷茶杯，脣邊淺笑不變，眸子卻是一點清寒，“張太醫。”
“在。”張太醫連忙恭敬應了聲。
“皇祖母年事已高，本宮不想讓她擔心，所以有些事情，本宮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