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懷頌認真地聽著我的敘述。
我接著說:“他和賀連裴應該很早就在計劃借葉清栩的刀殺顧擎風了,所以救了我以後又給我下毒,用計將自己無法開啟的隨候明珠交給我,他們只知葉瑤姬心中有仇,必然會將明珠帶給葉清栩,讓葉清栩誤以為他們是真心幫他報仇,他們卻沒料到,我不是葉瑤姬,也跟顧擎風無冤無仇,這隨候明珠與我的到來有著很深的聯絡,所以,打死我我也不會交給葉清栩。”
當初跟樓暮璟去開棺驗屍的時候,樓暮璟就分析過,賀連翡救葉瑤姬一定是有目的的,想利用葉瑤姬去做某件事,聯絡起之前在十里畫廊賀連兄妹說過的話,拼拼湊湊起來,基本能夠推理成這樣。
“阿釐,何時變得如此聰慧,竟推理得天衣無縫。”百里懷頌聽完我的話,應該驚訝於我的推理能力吧。
“難道我給你的印象一直很蠢嗎?”我白了他一眼:“我是個死心眼兒,隨候明珠能帶我來,就能帶我回去,這麼重要的東西我怎麼可能交給別人。”
我這話好似戳到了百里懷頌的痛點,他捂住心臟抓住我的手:“你要離開我?”
“沒有沒有!”我趕緊安撫他,又痛了,這該死的情花毒又發作了:“我不會離開你,我想帶你去我的世界,那裡這些要命的江湖紛爭,更沒有帝王權勢,我們一定會生活得很好。”
我憧憬地看著遠方,如果真的可以回去的話,那是再美好不過的事情了。
“阿釐,你那裡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世界,蒼溪大陸並沒有這樣的地方。”
百里懷頌還以為我說的是蒼溪大陸的某一地呢,我搖搖頭:“比蒼溪大陸還要遙遠,在那個地方人人生來平等,女孩子也可以上學堂,那裡的人十八歲才算成年,二十歲才能成親,人人安居樂業。”
縱然那是個水泥砌築的森林,我也十分想念,我想父母,想麥冬,想那邊的一切,好的不好的,喜歡的討厭的,優秀的甚至是不堪的......。
“阿釐所說的,可是個世外桃源?”百里懷頌的眼中難得的看到了一絲光彩。
世外桃源?
環境上面可能差的不是一點半點,不過比起這種帝王專權的國家制度,簡直是人間天堂:“沒有那麼與世無爭,卻也讓人心馳神往。”
社會主義好地方啊,一提到二十一世紀,我就有說不完的話,這一天的時間全都淹沒在了我的口水之中,百里懷頌就像曾經的賀非衣一樣,坐在那裡默默地聽著我的滔滔不絕。
這一段時間在九重宮,過得十分平靜,奇怪的是葉清栩竟然沒來找過我,顧朝南卻來了,私下與百里懷頌說談論什麼,這一次,直接遮蔽了我。
而百里懷頌休息了幾天以後,有一晚趁著夜色帶了金蓮和幾個殺手出門直到天亮才回來,每個人都一身血腥味,我問他是不是顧擎風又讓他去殺人了,他也不答話。
我也有些生氣,我們之間還有什麼不能說的,除了顧擎風還有什麼人能使喚他去殺人,不告訴我當我猜不出來嗎?
我死死地跟著百里懷頌進到了九重宮的溫泉亭內。
“告訴我,你昨夜是不是又殺人了?”
“出去。”他脫掉外套,將衣服隨意扔在地上,那副冰山臉的樣子又回來了。
“你叫我出去?”我指著自己的臉,語氣中滿是疑問,心裡有
股怒火,想發卻發不出來,保持冷靜:“我很討厭你這種語氣,但是我現在不生氣,告訴我你昨夜去了哪裡?”
他似乎也冷靜了好一會兒,才覺得自己剛才的語氣不對,走到我面前大力將我拉進懷裡,緊緊抱住,下巴在我的頸間輕輕地來回摩擦,而他身上的血腥味也爭先恐後的往我鼻子裡面鑽:“阿釐,答應我,無論遇到什麼事,都要無條件的信我。”
那天不是答應過他了嗎,為什麼又說起這個:“我有發過誓啊,自然是無論如何都相信你的。”
“阿釐,一定要信我。”
“你到底怎麼了?”我大力地將他推開忍不住問道,他今天真是太奇怪了,莫名其妙的:“是不是皇上又用螢良娣要挾你去替他殺人?”
他沒有說話,我就當他默認了。
“阿釐,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百里懷頌將我的手拉到他的衣衽處:“替我沐浴。”
我“嗖”地收回自己的手,轉身就想衝出去,哪知忘記了這裡是溫泉亭,結構與我那房間不一樣,一轉身整張臉都撞在了柱子上,好痛!
“可是撞疼了?”他手忙腳亂地握住我的肩,讓我面對著他。
“不、疼,一點兒都不疼。”我咬牙,我切齒,疼的我想原地爆炸!
不就是拒絕替他沐浴嗎,上天要這麼懲罰我!
鼻子在面部的最前方,也是撞得最痛的地方,百里懷頌撫摸著我鼻尖說:“沒想到你如此排斥與我親近。”
“我不是排斥......。”我怎麼敢說這方面我比他還封建:“對不起,我讓你誤會了吧。”
只是替他沐浴,尺度好大,他這個人生在封建的古代,思想竟齷齪到了這個地步,我想義正言辭地教育一番,又覺得自己有點假正經了,情侶之間你情我願的事情何必上綱上線。
百里懷頌將我往前拉了幾步,拉開了懸掛在空中的紗簾對我說:“你回房歇息罷。”
“不,我不要!”我又將紗簾放下說:“我來替你沐浴,來吧。”一邊說一邊往屏風後面走去。
來啊,互相傷害啊!
又覺得少了點什麼,少了一個人吶這是。
我走過去拉著他的手:“一身的血還站在這裡不動,再不洗白白,以後都不要碰我。”忍也忍不住地撒嬌。
見他一臉不相信,我直接上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響叮噹之勢解開了他的腰封。
“阿釐今日竟然如此主動?”他攬住我的腰,眼神忽的有些迷離,臉漸漸向我靠近,又想做什麼。
“不準。”我的脖子往後伸繞開了他的嘴,掙脫懷抱拖著他走到屏風後面。
百里懷頌見狀,只好自己動手脫起衣服,上身只剩了一件中衣,三下五除二就脫得乾乾淨淨的,完美的胸肌,腹肌,肱二頭肌,倒三角的身材,讓我突然血氣上湧。
鼻子裡“噗”地噴出一股**來。
用手摸了摸有些溼度的鼻子,哇靠,又流鼻血!
歷史總是驚人地相似。
上一次在靜心居無意中撞見他的美男出浴圖,就流了一地血,今天再一次看到這具美好的肉體,竟然沒有意外的再次流鼻血。
還好百里懷頌沒看見,我拉起自己的衣袖三下五除二地將鼻血擦乾淨,正巧他扭頭看我,呵呵,好尷尬
啊。
他是紳士還是本就有這個習慣,竟然穿著襯褲就下水了,自然也就沒有我陰暗的思想中的場景,他放鬆身體坐在溫泉池之中,面對著我,**地將水撩到身上拍打。
“阿釐,過來。”
他叫我過去,過去......我屏息凝視著他,心臟咚咚跳動;我好緊張,好怕鼻血再次崩出來。
你叫我過去的哦,那我就不客氣了。
我亦步亦趨地走到他的背後,拿起搭在桌子上的面巾在水裡沾溼後便替他擦起背來,溫泉邊上的矮機上還放著豕苓、香胰子等物。
近距離觀察,常年的風吹雨打,百里懷頌的面板並不如樓暮璟那麼細皮嫩肉的,反而有些粗糙,背後有好些像是刀傷癒合後的疤,觸目驚心。
不由自主地用手指去觸碰那些已經定型的疤,卻被他反手握住了手:“不要看。”
“你過去那些年,過的是怎樣的日子?”這些一條一條的傷疤都是被歲月折磨出來的痕跡,粗糙的面板,是被風雨侵蝕的記憶。
“都過去了。”他的語氣很平靜,我也看不到他的表情:“現在有了阿釐,我更需擺脫顧擎風的禁錮。”
“我們儘快救出螢良娣,所以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濫殺無辜,尤其,尤其是葉清栩,不管以後會怎樣,答應我,放他一條生路。”
他重新開始殺人,我才想到顧朝南曾與他談過的事,而拋開顧朝南,在救出百里莫螢之前,如果東顯所有的朝臣都被殺了,那麼這場災禍很快就會落在玄香閣頭上。
百里懷頌拉著我的手,卻好久沒說話,讓他饒葉清栩一命有那麼困難嗎?
“喂。”不是睡著了吧。
我輕手輕腳地繞到浴桶側面去證實,他拉著我的手卻突然用力將我往前扯去,地上本就有些水漬,摩擦力變小,被他這麼一扯,我整個人都重心不穩,下一秒就頭朝下往池子裡面栽去。
條件反射地張嘴想要呼救,那溫泉水便不放過任何一秒時機,爭先恐後地往我的口鼻裡面鑽,灌了好幾口水以後,我便死命地屏息凝氣。
就算我拜託他放葉清栩一條活路,他也不用憤怒地殺我滅口吧!
百里懷頌拉著我的手一秒沒放開,一道完美的身軀隨著我下沉的軌道在水中矯健如游魚一般與我在水下匯合,在我即將窒息暈倒之時,嘴脣觸碰到了一件柔軟之物,一股清新的氣息渡到我的口中,我貪婪地呼吸著這來之不易的氧氣,緊緊抱住那個身軀,只怕這個救命的“氧氧氣罐”會趁我不注意溜掉。
百里懷頌在水下緊緊貼著我的身子,趁我不注意,竟將手伸進了我鬆開的衣裙裡面,從我的小腹慢慢上滑直到肋骨以上最柔軟的地方,溫柔地揉捏。
這一瞬間,我驚恐地瞪大了雙眼,想要拉開他“侵犯”我的手,卻渾身無力。
嗓中不由自主地發出一陣呻吟,均被他吞入口中,放在我胸前的那隻手漸漸地收回,當我以為他即將放過我之時,身上衣物在他的手下毫不費力地便盡數解開,我拼命地想要拉住那些漸漸離我而去沉入水底的衣服,眼前的人卻將我的一雙手鉗制在背後。
百里懷頌,在我看來“齷齪”的想法已經完完全全在他深邃的雙瞳中顯露無疑,那雙眸子中似乎燃起了熊熊的火焰,要將我吞噬殆盡。
這一次,註定躲不掉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