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機會!
我連忙說:“你快去吧,不用管我們。”
賀連裴異常開心地帶著宮人離去了,我盯著璐飛,一時竟然不知道該先說哪句話,璐飛也好奇地看著我,倒先開口:“你就是鄔境國空降而來的妃子,他好像很喜歡你。”
“你誤會了,他是另有所圖。”我可有可無地說。
“你這張臉倒是漂亮,如果是為了皮相,也說得過去。”璐妃摸著下巴圍著我轉了一圈,幾乎把我看穿,小聲地嘀咕道:“該不會是整的吧。”
我笑說:“古代哪兒有這技術。”
璐妃本是笑嘻嘻地面部突然僵住,手指也僵在下巴上,整個人在原地形同一根木樁子,然而愣了很久,顫抖著嘴脣說:“天王蓋地虎......”
“你是二百五。”
對仗工整得不像話,璐妃一蹦三尺高;“你才是二百五!”隨即又冷靜下來,哆哆嗦嗦地拉著我的雙手:“你,你也是......。”
“你是怎麼來到這裡的。”無奈加無奈。
璐妃重重地“唉”了一聲說:“我是出車禍來的,都是被我那沒腦子的朋友給連累的,她自己腦子短路突然往馬路中間跑,我追上去拖,沒拖住,醒來就變成賀連裴的妃子了。”
她的這個朋友跟我的狀況有些相似啊,她轉而問我:“你又是怎麼來的?”
“我也是車禍......”我突然想起那個時候在機場外面,我衝出馬路的時候,麥冬好像也衝了出來。
“你也是被朋友連累的?”璐妃同情地看著我。
“我......我是衝上馬路的那種......。”我吞吞吐吐地為她解疑,又好奇地問她:“那你的朋友也穿過來了嗎?”
璐妃想了想說:“應該沒有吧,以她的智商如果穿越過來,應該活不過三章。”
璐妃的朋友如果知道自己被她背地裡這麼編排,不氣個半死才怪。
“那你的本名是什麼?”魂穿頂著別人的身份生活已經很倒黴了,如果連自己名字都忘記的話,該是多麼悲哀的一件事。
璐妃驕傲地仰起頭說:“我的名字是一味中藥。”
我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她接著說:“我叫麥冬!”
預感果然成真了......我陰測測地看著她:“你說的那個沒腦子的朋友是不是剛巧姓蘇?”
“你怎麼知道?”
呵呵,狂愛《海賊王》的麥冬,喜歡王祖賢的麥冬;作為她的朋友親耳聽到這個死丫頭編排我,真的會被氣死。
“你們是不是剛巧就在機場外出車禍?”
“你怎麼又知道?”麥冬側眼看我,突然瞪大雙眼指著我:“你......你是,你是蘇見釐!”
我冷笑:“這麼巧,我就是你那個沒腦子,活不過三章的朋友。”
眼前這個死女人立馬嬉皮笑臉地:“不會吧,嗯,安晨妃一定是在跟我開玩笑呢。”
我呵呵道:“你喜歡吃咖哩蟹,購物從來只買貴的不買對的,飲料只喝菠蘿汁,高考五
百八十分,屁股上有......。”
麥冬連忙手忙腳亂地捂住我的嘴巴小聲說:“屁股上有顆痣這種事就不用這麼大聲講出來了。”
“呵呵,死丫頭,什麼叫以我的智商活不過三章?”我依然冷笑。
麥冬哭喪著臉:“你已經把我連累到了古代,就讓我吐槽兩句又不會死,阿釐,我錯了好吧......。”
的確是我連累了她啊,如果不是我被隨候明珠迷了心竅,她也不會因為要拉我而被我牽連過來,想到這兒,覺得幾句吐槽的話也算不上什麼了,而且在這裡經歷了這麼事情以後,還能破天荒地遇見麥冬,不可謂上天不眷顧我。
“是啊,是我連累了你,對不起......”自己這一年多過的辛苦,想必麥冬也不會好過,便覺得愧疚。
麥冬卻大氣地揮揮手:“嗨,說什麼對不起,至少,老天讓我們穿越到了同一個時代,讓我們有生之年還能......。”說著說著,就吸了吸鼻子,帶上了哭腔,再也說不下去了。
我也溼了眼眶,只想抱著他哭一場,我也這麼做了,和麥冬抱在一起嚎啕大哭,剛才消失的兩宮女聽到動靜以後衝了進來,見我們這副樣子,不知所措地面面相覷,麥冬哭著說:“嗚嗚嗚,你們兩個都出去,讓我們再哭一會兒......。”
宮女雙雙退下,我們兩個繼續抱頭痛哭,涕淚橫流,直到哭得頭昏腦漲才和麥冬拉開距離,用袖子擦乾眼淚和鼻涕問麥冬:“這一年多的時候你一直都在這個皇宮裡面嗎?”
麥冬夜擦乾眼淚拉著我往屋裡走:“進屋去,我慢慢跟你說。”
一年多以前,麥冬魂穿的這個身體主人李雪璐是個普普通通的大家閨秀,在現代懶上天的麥冬倒也享受這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還不用上學的日子,享受著這陌生的親情,中間難免有些喜悅和淚水。
就這樣過了將近一年的時間家裡生意越來越差,甚至一落千丈,房產也被變賣,而買房的人剛巧就是賀連裴,可是李雪璐家裡依然日子不好過,個把月以後賀連裴突然提出要納李雪璐為妃,。
而麥冬為了報答李雪璐一家人,再加上覺得賀連裴長得還不錯,也就答應了,想著做了妃子,總能扶持扶持李家,雖然對賀連裴感情不深,但是好歹現代看過的宮鬥劇不少,偶爾弄點狼人殺,撲克牌等新鮮玩意兒在這宮裡也能活得正常。
她只是很奇怪自己的所作所為對著宮廷來說並不算規矩,甚至偶爾出格,賀連裴卻也十分縱容,不責不罰。
根據麥冬的敘述,我斷定賀連裴買的那處地產就是十里畫廊,而納麥冬為妃,應該就是我逃離十里畫廊之後不久。
麥冬說那房子賣給賀連裴的時候裡面連一根草都沒有了,所有東西都被債主搬走了,也不知道賀連裴買來幹什麼。
我倒是知道他買來幹什麼.....
“阿釐,你呢,你又過的怎麼樣,怎麼會空降成了賀連裴的安晨妃?”麥冬拉著我的手迫切地問道。
“我.......”我過的不怎麼樣,可是我還是一展笑顏說:“我還行吧
......”
“還行是什麼意思?”
我能跟麥冬說實話嗎,怎麼解釋我空降在鄔境國皇宮的事情,告訴麥冬我是為了害賀連裴而來的。
正當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的時候,賀連裴卻恰好回來了,算是無形中幫了我一把。只是沒有讓宮人通報,險些聽到一些他聽不懂的話。
麥冬收起打牌時候的女漢子樣,還是中規中矩地給賀連裴請了個安,我像沒看見那個人一樣坐在太師椅上,賀連裴倒也不怒,只是叫麥冬平身。
“阿釐,這麼急著見璐妃,看來兩位愛妃果然一見如故,有說不完的話。”
“是啊。”麥冬眼疾手快地擦掉了自己太陽穴留下的一滴汗:“臣妾與安晨妃是一見如故,相見恨晚。”
“哦?”賀連裴相當感興趣地看著我:“都聊了些什麼?”
“沒聊什麼,你不會感興趣的。”我轉身便潑了他一盆冷水,他卻不怒反笑,倒是把我整懵了。
“阿釐~。”麥冬暗中扯扯我的衣袖,小聲喚了聲名字,可能是覺得我的語氣太沖了,我沒有給與任何迴應。
“你準備什麼時候放我走?”
當著麥冬的面質問賀連裴只是想讓已經對賀連裴有情的她放心,我不是來和他搶人的,反而會迫切地想走。
麥冬又扯扯我的衣袖,眼神中滿是質疑。
賀連裴的笑收了收:“我的皇宮不如西聆國的皇宮那般能留住你麼,我還以為這些日子你已經放棄了離去的想法。”
“留住我的不是皇宮,而是人。”不要偷換概念。
“百里懷頌十日後便要另娶他人,你覺得是否還值得你用盡一切來為他交換解藥。”
賀連裴拍拍手,門外的宮人便恭敬地雙手呈上了雙內卷的刺繡布卷,我疑惑地接過來,緩緩開啟,還覺得奇怪,這個時代是有紙的,什麼情況下會用布寫東西?
那上面書寫的文字清晰地表達了西聆國五皇子八月十五封王大典與婚禮慶典同日進行,請鄔境國君務必賞臉。
合上書卷,我的內心洶湧澎湃,面色卻毫無波動,他會娶妻我是知道的,況且我臨走那一日又是灌酒又是下藥的,甚至在金蓮面前說了那樣絕情的話,他要是死等著我,我倒是欲哭無淚了。
麥冬拿過我手上的書卷仔細看了看,便還給了宮人,問賀連裴:“西聆國五皇子不是失蹤多年嗎,怎麼突然就出現封王娶妻了。”
賀連裴用眼神示意麥冬看我:“你問她。”
“我怎麼會知道。”我並不接招,語氣裡充滿了火藥味道:“我只是一介百姓,貴族的事情百姓又怎麼會清楚,相比起來,皇上您應該更清楚吧。”
“你竟會毫無反應,他就要娶別人了,你就是這副態度。”賀連裴對我的平靜感到十分不可思議。
“向你要那東西,只是不想虧欠他,和感情無關。”我儘量壓住自己的情緒,其實真的好想他,好想好想他,不想他去娶別人......。
“阿釐,若是此次西聆國一行,我帶你前往,你以為如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