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要帶我去,這種場合應該是皇后出席比較體面吧?”我一個空降兵有什麼資格跟著他去鄰國參加典禮。
賀連裴卻挑釁一般地說:“我還未曾立後,你既是西聆國的公主,與他是姑侄關係,帶你一同前往也是合情合理,怎麼,難道你與他並沒有一刀兩斷,所以害怕見他娶了旁人?”
“公主,姑侄?”麥冬驚訝地捂住了嘴巴。
“我沒有。”極力否認,卻掩不住內心的真實情感,就這樣被賀連裴**裸地看穿了,滋味真心不好受。
他已經等不及想拿回隨候明珠了嗎,所以想要帶我去西聆國,可是,他有準備好給我解藥嗎?
“既然沒有,又何必推辭,離開西聆國也有些時日了,這次便隨我前去觀禮,順便與你那皇侄兒敘敘舊。”
張口姑侄關係,閉口皇侄兒的,生怕我忘記我和百里懷頌已經差了輩兒的事情,有必要一直提醒我嗎?
“沒好處的事情,我是不會做的。”我一秒不落地懟他:“你若非要帶我前往,也不怕我有去無回。”
“好處?”賀連裴一挑眼角“自然是有的,只要你聽話,你想要的東西,自然會得到,這一行便是給你機會,親眼見他痊癒。”
這一席話讓我驚喜萬分,每一根神經都立刻起來:“你說真的?”
“君無戲言”他笑著:“那麼,我要的東西你又準備如何?”
隨侯明珠,是將我和麥冬帶來這個朝代的介質,這樣交給他以後,我和麥冬也許就永遠也回不去了,如今而言我倒是無所謂,可是麥冬呢,她想要回去嗎?
我轉眼去看一臉蒙圈的麥冬,想著好漢不吃眼前虧,總之先答應了再說,賀連裴既然不放我走,那我就待在他身邊,也可以伺機再把明珠偷出來。
“如你所願,我看到他平安以後自然會把東西交給你,所以,你最好不要打別的主意,否則,你永遠都拿不到。”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賀連裴笑的極其開心,似乎終於是得到想要的答案了,我的心裡卻擰成了一股繩,糾結到想原地爆炸。
麥冬問賀連裴:“出國,這麼好玩兒的事情為什麼不帶上我?”
麥冬對賀連裴是有情的,雖然在她自己的敘述中這一點被她一筆帶過了,可是在她看賀連裴的目光中我已經讀懂了一切。
是啊,這樣的話麥冬會誤會吧。
賀連裴說:“此次並非遊山玩水,你這般的沒規沒矩,到了西聆之國,讓我如何放心”
這個理由不太站得住腳啊,其實我也是沒規沒矩的那種人,只是因為這一年多的磨礪,讓我也不似在現代那樣單純天真了。
我倒是希望他帶上麥冬一起,這樣的話我就有理由裝扮成宮女,而不至於帶上那麼顯眼的身份出場了。
“既然璐妃也想要去,不如,讓璐妃與你同往。”我話還沒說完,看到賀連裴的臉色即將變化,接著說:“我扮作宮女隨身伺候,也是一樣的”
反正最終的目的也是以物換物。
“嘿,
好主意,我扮成宮女,那咱們三個就不尷尬了,蘇見……那個安晨妃真是聰慧過人。”麥冬雙手一拍茅塞頓開道。
她這是說反了吧,居然搶我的點子。
對於麥冬的心血**,賀連裴並不給反應,只是看著我,怎麼,還指望我阻止麥冬不成?
“怎麼樣,你們兩個人給個反應呀,都不說話我就當你們默認了。”
實際上我覺得不怎麼樣,我只是想在遠處默默地看著他,而不需要以賀連裴嬪妃的身份出現在他眼前。
可是看著麥冬滿臉的期待,我確實不忍心拒絕,把皮球拋給賀連裴:“皇上覺得如何?”
賀連裴道:“只要安晨妃不介意,我沒意見。”
好像賀連裴的同意才是起決定性作用的,麥冬聽到此話,高興得像出籠的飛鳥,撒丫子衝到宮門口對外面吼:“小倩,清風,給我準備三套宮女服,本娘娘要出國啦!”
然後像匹脫韁的野馬,狂奔到我身邊:“放心,我一定做一個稱職的宮女!”
“安晨妃,時辰不早了,朕送你回宮,明日辰時便出發前往西聆。”賀連裴還真是不遺餘力地親自監視我啊。
麥冬突然跳出來像個老母雞一樣擋在我面前說:“不用送回去了,今天安晨妃就在臣妾這邊歇下了,我們還有好多話沒有說呢。”
“是嗎?”賀連裴連眉毛都是喜悅:“既然如此,安晨妃今夜便與璐妃徹夜暢談,二位愛妃,切莫誤了明日出發的時辰。”說完便在一群宮人的簇擁下,浩浩蕩蕩地離開了。
我心裡默默嘆了一口氣,坐回了太妃椅上,麥冬關上了側殿大門,坐在我的面前,再沒了剛才的嬉笑之態無比嚴肅地說:“阿釐,老實告訴我,這些日子,你都經歷了什麼,為什麼你看賀連裴的眼神像在看仇人?”
不是像,我就是在看仇人,麥冬這點說對了,可是我卻笑著說:“並沒有,你知道我是近視,死魚眼習慣了那麼看人。”對不起全天下的近視友軍們。
“你少糊弄我,你原身的主人是西聆國長公主麼,你和西聆國五皇子又是怎麼回事,你向賀連裴要的東西是什麼,賀連裴向你要的又是什麼東西?”她根本不信我的說辭:“阿釐,這一年多沒有見,我覺得你好像變了,似乎是成熟了,卻也不像我認識的阿釐了,告訴我,你都經歷了什麼?”
誰經歷過這一切還能保持初心的,我做不到,換做麥冬,相信她也做不到。
“睡覺的時候我告訴你我所面對的一切吧。”說來話長啊……。
“好”麥冬點點頭,也不再追問。
夜裡我和麥冬躺在一張**,我將自己從穿越之初發生過得事情挑揀著講述給了她聽,重點表現了賀連兄妹是如何地陰險狡詐,我卻沒有告訴她關於我和樓暮璟之間的感情羈絆,也省略了顧擎風派我來當臥底的事情。
麥冬知道這一切如果能及時抽身那是最好不過,如果她不能,我也只能這樣了。
“阿釐,我一直都知道他和賀連翡是為了目的不折手段的人,只是這些
日子,不管在朝堂上怎樣,他來我這裡的時候總是一副溫柔的樣子,我就讓自己忽略他的真實品性。”她睡在外側翻身抱住我的手臂輕聲說。
溫柔的樣子,是曾經賀非衣的樣子麼?
“阿釐,我們都曾被世界溫柔相待,只是如今已是另一番天地,沒想到你是在這樣的風浪中度日的,你離開百里懷頌的心情一定像被撕裂了一般,這次卻還要親眼看他娶別人。”麥冬被窩裡的手緊緊地握住我的,她怎麼那麼瞭解這種離別之苦。
“最苦的卻不是離別,而是看見他在我的面前被情花折磨得生不如死,我與賀連裴,此生不共戴天。”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可是,阿釐,賀連裴從不參與煉毒之事,那七蟲珊瑚是賀連翡煉出來的,這一點,你可能誤會賀連裴了。”
“是誰煉製的已經不重要了,現在我只想拿到情花解藥,只是代價有些大,這珠子若是交出去,我們可能就永遠也回不去了……。”我們只能在古代相互依靠了,因為我已經失去了所有的依靠……。
“阿釐,已經這麼長時間了,隨候明珠也沒有顯露出任何的神蹟,也許它根本就不是什麼神物就是個玻璃彈子,只是以訛傳訛而已,既然沒發揮什麼作用,暫時用來救人性命也好。”
麥冬的話似乎很有道理,可是在穿越之前,我是親眼看到隨候明珠發出異光,親耳聽到裡面有人呼喚我,這絕對不是一顆普通的玻璃球,只是還沒到對的時機,它還沒有醒過來。
我問麥冬:“你現在還想逃出皇宮嗎?”
她下意識地答到:“早就不想了,怎麼了?”
“為什麼不想?”
這一問,她卻久久地沒有回答,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嗎,還是不願意回答:“阿釐,離開的話,我的心也會被撕裂。”
忍不住想笑,這就是命啊。
“你瘋了嗎,這裡是賀連裴的皇宮,他是一國之君,有三宮六院七十二妃,你算什麼?”況且賀連兄妹是那麼可怕。
“有一句心靈雞湯是這麼說的‘喜歡一個人便是遠遠地看到他過得快樂就已足夠’況且現在我還離他很近。”
這是什麼毒雞湯,能把麥冬這個因富裕的家境而佔有慾爆表的人給殘害成這個樣子,最終還是被時代腐蝕了。
我正在想怎麼反駁她,她卻接著說:“阿釐不也是這樣嗎,為了讓百里懷頌好過一點,所以選擇順從賀連裴而換的解藥。”
這並不是我的本心啊,天知道我做出這一個決定的時候,心有多痛,然而我突然意識到我們兩個性質都是差不多的,只是剛巧她一心撲在了我的仇人身上。
可是怎麼辦,麥冬,如果有一天我親手殺了賀連裴,你會怎麼辦,我們又會成為仇人嗎?
“順從賀連裴,也許是順從了吧,我恐怕也要乾了這碗毒雞湯,只要換回解藥讓那個人痊癒,我都無所謂了。”顧擎風說烏境國滅之時就是我和百里懷頌成親之日,現在想來,成親不成親都無所謂了,能滅了賀連裴才是我最想要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