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劉婉言那賤婢竟然被扶為平妻?怎麼可能!她不過就是個賤婢而已,和雲靜辰一般都是賤人!”
“啪”的一聲脆響,宋氏腦袋幾乎要從肩膀上落下來,趙媽媽卻是一臉狠戾,“夫人說話還是三思的好,這話若是被相爺聽見了可就不好了。”
脣角流出一口血水,宋氏慢慢轉過頭來,看著趙媽媽道:“你是什麼時候和楚清歡那賤人勾搭在一起的?”
趙媽媽眯了眯眼睛,旋即卻是皺了皺眉頭,“夫人說的什麼奴婢不明白,不過夫人看這打扮如何?還應該能出門見人的。”
凌亂的髮絲被整理好了,只是神色間卻依舊是憔悴,宋氏看著銅鏡中的自己,卻是忽然間笑了起來,“慧兒姐姐,你這次倒是選了個好主子,可是你就真的以為我這次就一定輸定了嗎?別操之過急,誰勝誰敗還說不定呢。”
趙媽媽聞言忽然間覺得有些陰冷,似乎宋氏掌握著終極的祕密,而那祕密一旦曝光,她便能夠鹹魚翻身再度掌權似的。
忽然間她有些不寒而慄,卻聽到宋氏道:“快些,相爺可是不喜歡遲到的人。”
扶持劉姨娘為平妻到底是相府的家務事,出席的卻也不過是相府眾人還有楚家的族長,老族長因為當初楚清歡入宗祠的事情耿耿於懷,看到楚清歡的時候橫眉冷眼,顯然合適看不上眼。
宋氏和楚思遠坐在主位之上,兩人臉上都帶著笑意,劉姨娘茶水供奉了過去,宋氏接在手中,半晌才笑道:“恭喜妹妹了。”
劉姨娘……應該說此時的劉氏略帶著窘迫的一笑,接過了宋氏的賞賜,又是盈盈一禮,“多謝姐姐。”
禮成。宋氏並沒有大吵大鬧,只是她身後趙媽媽卻是依舊擔憂,看向楚清歡卻見她脣角喊著笑意,卻不知道是在笑什麼。
“姨娘……看我,倒是忘了,平夫人這麼大喜的日子,怎麼能少了我這一份恭喜呢,錦繡見過父親、母親,這是錦繡為平夫人準備的賀禮,還望平夫人喜歡才是。”
一身月白色的蘇繡月華錦衫,下身是一條撒花純面百褶裙,頭上的金簪流蘇微微晃動,人面猶如桃花,不是楚錦繡卻又是誰?
“大小姐!”劉氏驚撥出聲,旋即含笑接過了楚錦繡的禮盒,“大小姐破費了,大小姐如今病癒,可真是可喜可賀。”
在場眾人除了老族長之外都知道楚錦繡臉上留下了疤痕,只是此時此刻看到那光潔的臉蛋卻是都愣住了。什麼時候,楚錦繡的臉竟是好了?
迎上了楚清歡略帶著驚訝的臉,楚錦繡笑靨如花,“幾天不見,二妹風采更佳,真是可喜可賀。”
楚思遠也震驚長女的臉上的傷的痊癒,只是看到那張臉卻是喜多於驚,“好了,你到現在也沒出月子,回去好生歇著便是。”
劉姨娘這一胎是順產,孩子就生了下來就是吃了頓飯的工夫,坐月子似乎也並不當做一回事了,聽到楚思遠
這般說便也不再多留,辭別了眾人。
“相爺,妾身累了,也先回去了。”宋氏神色淡淡,只有在看到楚錦繡臉蛋恢復的時候才露出一絲驚喜,而後卻又是恢復了平靜。
只是她想要走,楚文瑜卻不同意,“母親,你要去哪裡呀?我去聽雲院看了你好幾次你都不在。”
紅梅阻攔不及,聽到小主子這麼說連忙把他往後拉扯,宋氏臉上閃過一絲怪異,看著楚錦繡道:“回頭好生照看你弟弟,相爺,妾身告辭。”
楚文瑜哭爹喊孃的鬧了起來,最後還是被紅梅勸著離開了。
“麻煩叔父了。”
老族長自然知道楚思遠的麻煩是為什麼,不過是往族譜上添幾個名字而已,只要不是楚清歡三個字,他還是樂意的很。
他得意洋洋地看了楚清歡一眼,卻發現原本楚清歡站的位置空無一人,“族長在找什麼?”貼身的小廝連忙問道。
“那丫頭呢?”
小廝愣了一下才明白那丫頭是誰,“適才二夫人有急事來請二小姐,好像是老夫人六十大壽的事情,二小姐過去忙了。”
老族長聞言冷哼了一聲,還真是個媚上欺下的丫頭,哼,入不了族譜,看到是我過幾天怎麼收拾你!
楚清歡被常氏喚了過去幫忙,只是剛坐下卻見楚錦繡盈盈到來。
楚錦繡主動提出幫忙?楚清歡腦中思索了片刻,卻是答應的迅速,有人分擔這苦差事,她自然是樂見其成了。常氏原本還有些猶疑,可是見到楚清歡都答應的利落,自己若是再不放權,反倒是顯得再和大房爭奪權力了。
“既是如此,那就麻煩大小姐了。”
楚錦繡笑了笑,“嬸孃客氣了,都是一家人何必這麼見外呢?這些請柬我這就吩咐他們派送出去,老夫人六十大壽,定是要好好慶賀一番才是。”
楚清歡笑了笑,“大姐說的是,不過大姐身上的薰香味道倒是好聞得很,是百花香?”
楚錦繡臉上有微微的緊張,一閃而逝之後卻是笑了起來,“二妹鼻子倒是好用得很,是成洛表哥送我的,二妹若是喜歡我就送給二妹一些好了。”
“大姐說的什麼話,二姐院子裡的青檀可是會調香的很,難不成還缺了這些不成?”楚常喜冷嘲熱諷,頗是有些看熱鬧的樣子。
楚錦繡的迴歸讓她吃了一顆定心丸,雖然宋氏倒下了,可是隻要還有著相府夫人的名號,安平侯府就定然不會讓宋氏成為落水狗的。
休妻?宋氏教養子女侍奉公婆,可是沒有犯那七出之條,何況相府夫人,一品誥命被休棄,又豈是一紙休書可以解決的?
想通了這一切,楚常喜已經心安了。
一大早就隨著楚錦繡來到小抱廈這邊,看楚清歡和常氏都不敢為難楚錦繡,心中越發是確認起來。
“常喜說的是,倒是我疏忽了。”楚錦繡微微一笑,收好了那寫著賓客的名單
,“嬸孃,二妹,那我先告辭了,若是有什麼需要我的地方,儘管去找我便是。”
常氏站起身來送楚錦繡離開,只是回來的時候卻是對著楚清歡笑了笑,“真不知道你大姐葫蘆裡賣的什麼神仙藥。”
楚清歡扯了扯脣角,“誰知道呢?賓客名單、一應物事都收拾妥當了,只是不知道這戲班子是要請哪一個好,聽說朱雀街的秦家班和烏衣街的岳家班都是不錯的,只是秦家班當家花旦秦衣姑娘的青衣倒是唱得不錯,京城之中交口稱讚。”
“青衣?老夫人倒是喜歡這個,只是我也聽說過,秦衣姑娘向來是不出臺的,這……能請得動嗎?”常氏有些擔憂,能請來秦衣助陣自然是極好的。
楚清歡笑了笑,“秦衣姑娘梨園之中名聲大作,自然是心高氣傲了些,大不了我們三顧茅廬,也顯得我們誠意十足不是嗎?”
“那這事就交給我來辦吧。”楚錦芙忽然開口道,常氏驚奇地看了一眼,“芙兒你莫非認識那秦衣姑娘不成?”
楚錦芙笑了起來,“我是不認識,可是我認識的人裡面有和她交情不錯的,回頭讓他幫忙便是了。”
察覺到楚清歡的注視,楚錦芙連連笑道:“難道許二姐姐你交友滿天下,我就不能有一二個相識的好友了嗎?”
楚清歡笑了起來,“我又沒說什麼,你著急什麼呀?”
楚錦芙反倒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了,跺了跺腳道:“二姐姐就知道欺負我,嬸孃你可要替我做主!”
常氏自然知道楚錦芙不過是撒撒嬌,笑著抱著楚錦芙道:“你二姐姐那張嘴,誰還能佔了她的便宜不成?真是個笨丫頭。”
楚錦芙看自己沒拉到盟軍,捂著一張臉跑了出去,常氏見狀不由笑了起來,“你五妹還真是……”她搖了搖頭,帶著幾分無奈。
楚清歡陪著笑意,只是心底裡卻是有些納罕,楚錦芙認識的人卻是誰,她想了一圈最後還是無解。算了,終究還是會知道些什麼的,現在擔憂也沒什麼用。
只是大事處理的差不多,瑣碎事卻是還有一些,管事的婆子正稟告的時候,前院的小廝卻是過來了,“小姐,月世子過來了。”
常氏愣了一下,旋即看向了楚清歡,“這世子來卻是為了什麼?”
楚清歡也是不解,月林算是救了自己的命,只是她身份不合適並沒有登門拜訪,倒是託付楚文琛前去登門道謝。
至於南宮語嫣那邊,她倒是特意上門拜訪了,南宮語嫣笑了一句,“不過是舉手之勞,二表姐客氣了。”
初到京城,鎮南公府卻是很少交際,南宮語嫣並沒有出席什麼宴會,便是連宋靈月的婚事也只是送上一份賀禮而已,南宮默言也是很少交際,似乎在忙些什麼。
至於蜀南世子月林,因為是質子身份,雖是四處遊玩卻並沒有去京中公侯官宦家中拜訪,若是她沒記錯的話,丞相府倒是他第二次登門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