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華往事書-----第九十一章 未及歡聚傷別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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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未及歡聚傷別離(下)

從易輝那裡出來,燕娘行色匆匆離開易家往梅花繡莊趕去,然而,她還是晚了一步,寒月已經離開了梅花繡莊。

燕娘終於等到寒月回來的時候,等到的還有,孃親已經離開黃州的訊息。

“孃親為什麼要走啊?怎麼回事呢?”

燕娘驚異的問道。

寒月輕輕的把燕娘攏在懷裡,強抑著心中的不安,用盡力平和的語氣說道:

“是我勸嬸孃走的。”

燕娘一把把寒月推開:

“你說什麼,你為什麼這麼做?”

“燕娘,你聽我說……”寒月拉住燕孃的手臂:“現在易叔叔已經知道這件事情了,他容不得,易家也容不得的。嬸孃是非走不可了。這個話,不能由你們來說,就只能由我來說了……”

“憑什麼!”燕娘不可置信的看著寒月:“姐姐,你在說什麼,你都做了什麼?你憑什麼?”

“燕娘,對不起……”

寒月心痛不已。

當初是她找到的嬸孃,幫助他們能夠與母親團聚,那時候風清月白,一切都很美好。那時候,的確是母親慈愛,子女孝順。然而,他們都想得太簡單了,他們都是做不了主的人,做不得別人的主,也做不得自己的主。從他們始終都只能偷偷的見柳氏,從他們小心翼翼焦慮不安的帶柳氏回黃州起,都為今日之果種下了前因。

從今天哥哥一臉怒氣的來找她,告訴她,易叔叔的怒氣,易輝的境遇,寒月就知道,這一回,他們又成為了別人板上魚肉。這樣的對峙,他們都沒有還手之力,也不能不敢還手,那麼,堅持下去不過是更多的人受到更多的傷害……

他們建立起來的聯絡,必須由他們去摧毀了。總會有一個去做這個惡人的,不會也不能是易輝和燕娘,那就只能是她了。柳氏無助的哭泣和呼喊時時迴盪在她的心地,壯兒一臉茫然的拉著寒月的一角,問著寒月無力回答的問題……終於看著他們母子被送上車,揚塵而去。

易家解脫了,而寒月自己,卻再難解脫。燕娘嚶嚶的哭泣,不肯理會她的歉意。想來,輝哥哥也是要責備自己的吧。

寒月心中劃過一絲苦澀。

“告訴我,我孃親去哪裡了?”

燕娘冷冷的問,向看著一個陌生人一樣。

“我哥哥安排人送她回鄴城的,至於之後到底是什麼安排,我不知道。”

寒月坦誠相告。

“你們憑什麼,憑什麼為我們做主!她是我們的孃親,是我們的孃親啊……”

燕娘痛哭著,癱軟在地上。

寒月也半跪在地上,輕輕的把燕娘攏在懷裡:

“燕娘,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姐姐不願意你傷心的,姐姐也願意幫你尋回親人的,可是,只能這樣做的,我們沒有別的辦法……”

燕娘用力的掙脫開寒月,怒目而視:

“你們都口口聲聲為我好,為哥哥好,可是,你們考慮我們的感受沒有?她是我們的孃親啊,你們居然把我們的孃親逼走,還說是不得已,是為了我們。你們還有沒有人性?”燕娘擦拭著眼角不斷落下的淚水,哭訴著:“你知道嗎,哥哥被關在倉房裡,忍著傷痛,要我來找你,因為他信得過你,可是你都做了什麼,你對得起他嗎?”

“燕娘,對不起……”

寒月的熱淚湧出。

她如何不知道這樣做的殘忍和冷酷,她同樣也是萬般不願千般無奈啊,可是,面對著燕孃的指責,她也是百口莫辯。只能任由無助的淚水落下。

她的無助,誰又能知道呢?

“為什麼要這樣?要讓這世上,只有我孤零零的……你說,我該相信誰?我能相信誰?”

燕娘癱軟在地,無力的哭泣著:“就算是爹爹會為難我們,就算是他們都不同意,可是,只要我們沒有放棄就有希望的。就不孤單,就不覺得苦。就算是死,寧願是一家人死在一起總比這樣孤零零的好……她拋棄我們是錯了,這一回,是我們拋棄她,難道沒有罪嗎?”

寒月痛苦的閉上眼睛,任滾燙的淚水落下。

從回到家裡,燕娘就呆呆的坐在窗前,一動不動。不說話,也不哭泣,哪怕,就是寒星站在窗前,她都不願抬眼再多看一眼。

燕娘靜靜坐著,寒星就一直在外面站著,靜靜的看著窗下那個自己一身白衣,純淨無暇的女子,一語不發。

終於,是寒星忍不住,推來了燕孃的小屋的門。

屋子收拾的很乾淨,擺設整齊而簡單。幾幅清雅的畫,一張古雅的琴,看得出屋子主人的情趣。

只是,此刻卻多了一份低沉。

這樣的低沉,寒星透不過氣來。

“這是我的房間,我有說你可以進來嗎?”

燕娘冷冷的問。

寒星皺眉:

“燕娘,我知道你怨我,怪我,恨我……無論你怎麼待我,都沒有關係,但是,你要照顧好你自己。”

“我憑什麼責怪你呢?你是忠於爹爹的,你做的,大抵是爹爹授意的吧。更何況,你這樣做也是為了哥哥和我少受些苦楚罷了。爹爹不同意的事情,哥哥和我,就算是拼死,估計也是做不到的吧……”

燕娘悠悠的說,聲音平和,卻不帶任何的感情。

這樣的燕娘,寒星覺得很陌生。是他自己啊,親手撕裂了這個純淨的女子夢幻般善良的世界,親手葬送了她嚮往的親情,也親手毀了他們之間的信任。

“我對不起你。”寒星沉痛的說。

“慕大哥一心為了易家,忠於父親,也為了我和哥哥殫精竭慮,怎麼說出這話了。只不過,是燕娘負了慕大哥這份好心了。燕娘一直很敬仰慕大哥的,慕大哥一直都是這麼能幹……”

燕娘誇獎的話音裡,卻是滿滿的冷意。

“慕大哥的取捨裡,是不是有一天,也會為了更重要的東西捨棄了燕娘呢?正如,為了父親的英明,慕大哥可以逼迫我和哥哥捨棄了孃親……”

彷彿是一把利刃直插入心底,痛徹心扉,寒星身子一顫,勉強的站直了身子。

“燕娘,我願意用生命守護你的……”

寒星緩緩的說道,語氣依舊的從容平和,彷彿說著一件普通的事情。

良久,屋子裡再沒有人說話,寒星轉身離去。

燕孃的琴聲從黃昏時分響起,琴聲輕柔婉揚,清幽明澈,沁人心脾,絲絲縷縷,不曾斷絕。

易輝斜靠著在**,眉頭緊鎖,痛苦的閉上眼睛。

“大少爺,你怎麼了?是不是身上的傷痛得過了?”

張福守在易輝身邊,觀察著他的神色,輕聲問道。

易輝輕輕揮了揮手:

“我沒事的,你別擔心。”

易輝的咳嗽已經好了許多,也不再咳血了,可是,神色卻比上午還要消沉許多,縱使是勉強的微笑和平和,也都消失殆盡。張福看在眼裡,痛在心裡。

門被推開,寒星邁步進來。

“張叔,你把易輝手上的鐵鏈子開啟吧。還有,我跟易輝說話,你先出去好嗎?”

寒星緩緩的說。張福看了看一臉嚴肅冷厲的寒星,又看了看神色哀傷的易輝,分外的擔心,卻又不好多說。他拿出了鑰匙,幫易輝打開了手腕上的鏈子,然後轉身出去。

易輝撐著身子站了離開,躬身向寒星行禮。

“慕大哥……”

“我已經把人送走了,也是你該給大家一個交代的時候了。”寒星冷冷的說,不理會易輝眼中的受傷和難過。

“既然你已經把人送走了,那還需要我說什麼呢?說我錯了,還是說我再也不能去找她?為什麼,我想說的話,平日都沒有人聽我說,沒有人在意呢?”

易輝緩緩的說。

寒星突然揚手一個耳光重重朝易輝甩去,易輝粹不及防之下,一個趔趄,險些摔倒。易輝嘴角滲出血絲來,卻堅持的瞪著寒星。眼中,是屈辱和不甘。

“易輝,你要是不想多受些苦,你最好想好了怎麼說再說話。”

寒星冷冷的說。

“我想了好久,到現在才想明白,我該做的不過是聽父親的話,做一個玩偶就夠了。我不過也是易家一把劍,劍要千錘百煉,鋒利無比,所向披靡,但是,沒有任何東西屬於這把劍。沒有人理會這把劍是不是不願意忍受水火的淬鍊,是不是願意無情的飲血……慕大哥,如果人生只是一把劍,那麼,生有何益?”

易輝靜靜的看著寒星,緩緩的說著。昔時明澈溫和的眼眸中,如今滿是絕望……

“你這是說的什麼話?”寒星怒不可遏,一把揪起易輝衣領:“怎麼了,就算是一把劍又如何?就算是一把劍,也沒有你選擇的餘地!就是為了這件事,就要尋死覓活嗎?”

易輝閉上眼睛,不肯去看寒星。

寒星一把把易輝扔到在地,摔門而去。

易輝跪在地上,忍不住的咳嗽起來,帶動著身體的劇痛。

多少年了,再怎麼樣的努力,在人前再如何的風光,他也不過是那個做錯了事情的少年,百口莫辯,不得救贖,無路可退。

寒星再進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條猙獰的馬鞭。

易輝眼中一寒,緩緩的解下了上身的衣服,只留了中衣。他抬眼看著寒星,眼眶溼潤,欲言終又止。

寒星手微微的顫抖,最後還是揚起了鞭子。

馬鞭撕裂了空氣,重重的抽在了易輝的背上,易輝一下子撲倒在地。帶著倒刺的馬鞭抽破了他白色中衣,殷殷的鮮血溢位來。劇痛之下,易輝忍不住的蜷縮著身子。

寒星用了力氣,鞭鞭見血,連續的十來鞭抽下,易輝的背上一片殷紅。他滿頭的大汗,咬牙抵禦著身上的劇痛。

“易輝,我不願意用鞭子跟你說話,可是你知道你這回做的太讓人失望了!一意孤行,為所欲為,欺上瞞下,你好好想想,你該不該捱打!”

易輝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你自負孝心,對母親盡孝,難道就不需要對父親盡孝了嗎?取捨之間,你不懂嗎?”

寒星斥責著,又是凌厲的鞭子揮下。

“易輝,無論你願不願意,都得去給相公道歉,無論是願不願意,都不能再去找她了!這話,都得你來說!”

寒星吩咐著。

易輝勉力的撐起身子,身上的痛讓他的意識都有些模糊,滿頭大汗,只是眼中,卻是仍舊的堅定:

“無論你們說什麼,也改變不了我是孃親的兒子。就算是她變節,她背叛,也是我的孃親,血肉相連。你讓我說這些,有益嗎?”

如玉如瀑的鞭子重重揮下,易輝再也撐不住了,不斷的翻滾呻吟,在無處不在的皮鞭下掙扎著……

“哥哥……”

燕娘淒厲的喊著,破門而入,飛快的撲到易輝身上。

她身形很快,易輝和寒星都沒有反應過來,寒星揚起的鞭子重重的落在了燕孃的身上。帶血的鞭子在燕娘一襲白衣上劃下一道血痕。

燕娘跪在地上把易輝抱在懷裡,不理會肩頭的傷,也不理會一臉錯愕的寒星。

“哥哥,哥哥……”燕娘滿臉的淚水:“你怎麼樣?”

易輝一隻手搭在妹妹的肩上,聲音無力:

“哥哥沒事。燕娘不哭……”

“哥哥……”燕娘抱住易輝,手劃過他紅腫的臉頰,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般的滴落在易輝的臉上:“他們怎麼可以這樣待我們,怎麼可以?”

“燕娘……”寒星心痛的俯身,朝燕娘伸出手去。

“不要靠近我們,不許靠近我們!”

燕娘厲聲喊道,盈滿了淚水的眸子裡,漾出的是深深的怨恨。

寒星的手懸在半空,不自覺的皺緊了眉頭。

急轉而下的形勢,是他始料未及的。

“燕娘,你出去,我跟易輝有話說!”

咬牙贏下心腸,寒星冷冷的吩咐。

“說話?怎麼說話?用你手中血淋淋的鞭子!該出去的是你,這是我家,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們……”

燕娘嗚咽道。

寒星皺眉。儘管是心如刀絞,卻終究是一動不動。

“不要這樣。”易輝拉著燕孃的手:“別瞎說……”

“慕大哥,我應下了,你說的我都應下……”易輝忍著劇痛,聲音顫抖卻依舊清晰。

寒星手中的鞭子落地,轉身離去,只留下屋中相擁而泣的一對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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