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後的朱刀恢復的很快,有著各種高手全天候的伺候,各種靈丹妙藥不計價格的喂著,朱刀總算是挺過了最危險的階段,至於脊柱到底修復沒有,大家還不清楚。
手術後的傷口很疼,為了防止朱刀過於疼痛造成傷口破裂,進而影響療效,麻醉的藥物給他用了好幾天,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清醒還是昏睡著,自然也就不知道自己的脊柱到底修復了沒有,不過幾個太醫用針刺朱刀的腿腳,卻已經有了輕微的反應,看來還是有效果的。
隨著朱刀傷口的癒合,他清醒的時間也就越來越多,使用的麻藥也越來越少了。
等到術後的第十四天,太醫終於宣佈朱國公的手術是成功的,整個太醫院頓時一片沸騰,這些天的辛苦總算沒有白費,女皇陛下不會再懲罰大家了,反而會獎勵大家,並且大家又開創了一個醫術的新方向新技術,透過手術來恢復嚴重外傷的患者,雖然目前的成功率不高,這並不是醫術方向的錯誤,而是大家都對這種治療方式不熟悉,只要琢磨明白了,以後成功率自然會大幅提升的。
沒有人會去想那些因為這個手術而死的那些死囚們是怎麼個想法,從古至今,那些為了醫學做出貢獻的試驗品們,從來就沒有得到重視過,不論是小白鼠還是猴子,乃至人類,都在探索中付出了很大的代價,可歷史只記住了那些成功的人,別的人都沒有記住。
為朱國公主刀的太醫受到了同事們的祝賀,雖然女皇還沒有旨意嘉獎,可這件事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了,太醫院的院長都很羨慕的拍了拍那位太醫的肩膀,當初都以為這是一件掉腦袋的手術,甚至連那個主刀的太醫自己都以為自己死定了,可是沒想到,他竟然成功了!
李淰萩已經陪了朱刀很長時間了,每天除了上朝處理國事,其他時間都在太醫院度過,這個外科手術的建議是她提出的,大量用死囚做實驗也是她主持的,研究方向和內容也都是她的隻言片語才能讓太醫們有所領悟,可以說,在這個時空裡,沒有李淰萩的大力支援,這門醫術是不可能發展起來的。
當得知手術成功以後,李淰萩自然是要論功行賞,不管是主刀太醫,還是打下手的太醫,甚至那些學醫不精的太醫都有封賞,整個太醫院喜氣洋洋彷彿過節一般熱鬧。
特護病房裡,朱刀趴在病**,歪著頭看了看窗外,如今的窗戶已經使用玻璃了,看起來很是透亮,比窗戶紙要明亮的多。
聽著窗外的人聲,再看看藍汪汪的天,朱刀無力的笑笑,輕聲說:“好久沒有這麼清閒過了。”
現在的他可以說是元氣大傷,一身功夫都退化了,要不是有以前的底子頂著,那場手術都不見的能扛下來,到了這個時候,雖然已經半個月了,還是臉色蒼白,渾身無力,說話都是有氣無力的。
李淰萩坐在一旁,拿著一本奏摺正在批
閱,聽到朱刀說話才抬頭看了看窗外,十幾個太醫正聚成一團互相祝賀著,剛剛李淰萩已經批准了太醫院的集體嘉獎,提升了幾個醫官的職位等級,雖然聖旨還沒有正式下達,不過由於女皇就在這裡,旨意自然提前先宣佈了,這些太醫正在互相慶賀大難不死升官發財。
再抬頭看了看天空,碧藍清澈的天空一碧如洗,只有遠遠的天邊有幾絲雲彩如絲如縷的掛著。
“真是一個好天氣。”李淰萩說。
輕揉一下有點痠痛的雙眸,李淰萩將奏摺放在一邊,站了起來,舒緩一下疲憊的身體,做皇帝也不容易,什麼事情都需要自己瞭解過問決定對策,而且決定下達之後的一系列事情自己也要知道後續的發展,一整天總是忙這忙那不得清閒。
別人總覺得做皇帝好,可以吃的好穿的好,可以一言九鼎,可以任性妄為,其實這樣想也沒錯,皇帝確實可以這樣做,但是後果就是成為末代皇帝,將祖宗留下的基業都敗光。
李淰萩辛辛苦苦忙碌了十幾年,不是為了讓自己空忙一輩子的。
如今的天下初定,李淰萩也不想再打仗了,至少大規模的戰爭是不想打了,國內需要發展,國外也需要開拓,最重要的是國內的人口太少,需要十幾年的時間休養生息,才能將國內的土地消化掉,等到人口充沛了,才能去想是不是再打仗。
打仗的事情放到了一邊之後,其他事務就成了必須要解決的事情,首先就是糧食問題,李淰萩將月池國的積蓄都拿了來才能讓華國人吃飽肚子,那幾十年的積蓄也不過能讓華國人吃上幾年罷了,而這幾年內還需要華國人自己耕種出糧食來滿足自己的需要。
土地問題矛盾已經減輕了不少,畢竟現在人口減少,大量土地空置,豪門在戰爭中也消失了不少,現在剩下的人足夠使用土地,所以,當李淰萩將各種鼓勵民生的政策釋出下去的時候,阻力也小了很多。
想要耕種土地,還需要大量的農具,還需要耕牛,還需要有充足的水源,種子,勞力,事情很多,李淰萩也需要一樣一樣的安排妥當。
其次就是人口問題,地多人少,自然要鼓勵生育,而生下來的孩子也不能什麼也不懂的放養,相關的教育也要跟上,那又需要大量的老師。
幸好軍隊的培訓一直是軍事和文化並進,很多士兵回家之後都可以擔當初級教師,教孩子們讀書識字還是可以的。
想了一些國家大事之後,李淰萩不由得自嘲自己總是想的太多,將腦子裡的事情丟下,舒爽的啊了一聲,伸了一個懶腰,精神覺得好多了。
朱刀側著頭看著李淰萩,她依然是那麼的美麗,和當初自己看到她的時候樣子差不多,唯一的區別就是她成熟了,褪去了青澀的羞澀,出落的大方自信美麗,擁有了唯一的帝王氣質,彷彿是璞玉去掉了外殼上的灰塵泥土,
露出了晶瑩玉潤的內部光華。
今天的李淰萩沒有戴那巨大沉重的皇冠,而是戴了一個細小精緻的王冠,仿造的樣子就是後世西方公主冠的模樣,只是不是用白銀製成,而是黃金上鑲嵌了各種細小的寶石,在陽光下爍爍放光。
白皙細嫩的脖子上戴著一條細長的金項鍊,下方是一塊拇指大小的碧綠翡翠吊墜。
粉紅底料金線繡成的金鳳裙裾讓她更顯富貴高雅。
一雙巧手繡制的方頭厚底薄靴上面也嵌了兩粒拇指大小的明珠。
她站在陽光之下,整個人彷彿都被陽光沐浴著,耀眼又明媚,朱刀不由得就看的痴了。
當李淰萩伸了一下雙臂的時候,她的身材就凸顯出來,讓朱刀不由得吞了一口口水,已經快三年了,朱刀沒有接觸過女人,他的心裡對女人的**力的抵抗力近乎為零,要不是現在身體受了重傷無法動彈,恐怕早就毛手毛腳的撲上去了。
想到自己曾經擁有著這個女人,而自己卻不知道珍惜,讓她和自己之間有了一道永遠無法彌合的傷痕,恐怕以後再也沒有機會擁抱她了。
片刻的傷感之後,朱刀又笑了起來,至少自己現在和她之間的仇恨已經淡了很多,要不然她也不會這麼長時間陪在自己的身邊看護著自己,甚至在自己的面前露出這樣的女兒姿態,要知道她在那些大臣面前總是一臉嚴肅,很少會笑,更不會做這樣有失皇帝威嚴的動作。
“呼……感覺好多了。”李淰萩扭過頭看朱刀,卻見他有點慌亂的避開了視線,不由得笑了起來,雖然還沒有原諒朱刀,卻真的不怎麼恨他了,其實當年自己也有責任的,要不是自己太信任他,將權力交給他太多,也不會讓他有了貪心想要永遠的抓住皇權,如果不是自己還需要這個國家來為自己服務的話,其實皇帝讓給他也沒什麼,怎麼也要等自己真正安全了之後才行啊。
記得有一部電影裡說過,“皇位這東西,朕不給你,你不能搶!”也許這皇位本來就是他的,可是在皇帝沒給之前,自己去搶是不行的。
朱刀如果等到這個時候,也許李淰萩就真的可能將皇位交給朱刀了,然後自己去某個城市,帶著幾個忠心的手下,一大筆足夠自己逍遙一輩子的錢財,安安靜靜快快樂樂的過完剩下的日子,可朱刀提早動手,讓李淰萩反而不想給他了,也正是這種心理。
經過朱刀的逃亡,在大草原的掙扎求生,還有茶館裡不顧生死的保護,李淰萩對朱刀的恨意已經淡化很多,至少兩個人能像朋友一樣的聊聊天,說說話,而不是連面都見不著。
“要不要我將阿拉木罕給你找來?我看你有點想女人了。”李淰萩調侃著說。
朱刀的眼神黯淡了一下,然後又笑了起來,“不用了,我這樣挺好的。”他想,我需要的是你啊,而不是那些逢場作戲的女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