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放學之後,錢勇回家就將今天的事情告訴了家裡人,很快關於李玉的事情就傳到了錢豪的耳中。
能成為戶部這個重要部門的二把手,錢豪的智商自然是超群的,他沒有被李玉兩個字給矇騙住,一個四歲的孩子,男孩,叫李玉,穿的看起來很普通,其實很精細的衣服,對朝中的事情很瞭解,這些方面綜合起來,答案簡直是呼之欲出。
錢豪要是猜不出這個小小的男孩是當朝太子就太笨了。
奇貨可居啊!
沒想到太子竟然會到宮外讀書,偏巧還和錢家的子弟在一個學堂,這個機會可不能輕易錯過了。
作為戶部副部長,他當然不能降尊屈貴的去曲明遠那邊拜會,可錢勇有這個機會卻不能錯過了,他馬上就讓人給錢勇傳話,這個叫李玉的孩子是貴人,萬萬不能得罪了,而且還要千方百計的搞好關係,哪怕是吃虧也沒關係,只要李玉對錢勇的印象好就足夠了。
另外,錢豪考慮了一下自己家的孩子,為首的幾個孩子都已經在府學唸書了,自然不能去低檔的學堂,不過自己還有一個女兒,剛剛五歲,長的是天真可愛,而且很聰明,嗯,讓她轉學去曲明遠那邊讀書,學什麼無所謂,只要能和太子成為青梅竹馬就可以了,等上幾年,太子年紀大了點,就可以向女皇陛下提親,有著這童年的學伴的關係在,想來就算當不成太子妃,也能成為太子側妃,那時候,我們錢家……呼呼……不要太囂張哦!
錢副部長雷厲風行的速度將自己的幼女轉了學,頓時引來了後院妻妾的不滿,幼女本來就招人疼,突然無緣無故的就轉了學,而且還是老爺親自下的令,後院的夫人自然不樂意了,過來問了錢豪之後才知道其中的緣故,夫人答應保密,不將這訊息外傳,可世人都知道,讓女人保密是多麼困難的事情。
沒多久,錢府上下就都知道了。
然後,朝中大臣就都知道了。
一個個裝著若無其事的樣子,彼此試探對方知道不知道,還一點風聲都不露給對方,打著哈哈,在心裡想自己的哪個孩子適合去陪太子讀書,就算自己的孩子歲數太大了,也可以從親戚那邊找一個合適的孩子嘛,總之,這個好訊息一定不要告訴別人,最好就自己知道就好。
等到下午上學的時候,李淰萩都知道自己兒子的身份洩露了,整個燕京的人都差不多知道了這個嚴防死守的訊息,偏偏還一個個裝作不知道的樣子去曲明遠的學堂外面轉一圈,希望能無意間碰到當朝太子,最好是一見投緣,二見傾心,三見就賜予自己潑天的富貴榮華。
“這外面是怎麼了?這麼吵鬧?”曲明遠還不知道太子的訊息已經洩露了,午睡剛起來就聽見外面吵吵鬧鬧的,彷彿集市一般,他出門一看,頓時目瞪口呆。
外面的街道如今熱鬧的就像是集市一樣,人來人往,一個個斜著眼睛看著自己的院子,神祕兮兮的,還有不少商販聞聲而至,擺開了各種攤位,賣水果的,賣雞鴨的,賣瓜子栗子的,最可氣的是還有兩個賣藝的,
正耍著叉子在那邊得吧得吧的說個沒完。
見到書堂的門開啟,幾個穿戴不凡的管事馬上都圍了上來,一個個笑眯眯的遞帖子,還將大把的銅錢往曲明遠的手上放。
“麻煩通報一下,工部李年華主任請曲先生赴宴。”
“呵呵,我是禮部趙村副部長的管家,這有一份求師貼,替我們小公子求師的。”
“我是某某府的管事,替我們老爺的小姐求師。”
“我是……”
片刻之間,曲明遠一句話還沒有說出來,就已經收了大把的銅錢捧都捧不住,各種帖子收了幾十張,弄的他都快瘋了,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
“你們……這……”曲明遠懵了,真的懵了,他轉身就進了院子,然後將院門關上,將一切嘈雜都關在了門外。
再看看手裡的那麼多銅錢,還有幾十張的帖子,曲明遠都說不清自己的心裡是什麼想法,他想將這些東西都丟到門外去,以顯示自己的清高,可誰知道他卻將東西都捧了進來,還能將院門關上,這是怎麼回事?莫非自己的內心深處是喜歡錢的?
捧著這些沉甸甸的銅錢,他的心情很複雜,錢是好東西,可以買來很多很多東西,可錢又不是好東西,一旦人起了貪念,它就會引誘著人不斷的墮落,直到成為罪惡的壞人。
古人將**列為惡行之首,其實這個第一名應該讓給錢才對,錢才是惡行之首,因為錢,才有了罪惡的世界。
我是君子,我怎麼能被骯髒的錢浸染哪?
曲明遠彷彿被蛇咬了一樣將手裡的東西都丟在了地上。
銅錢叮咚作響的散落了一地,彷彿在地面上鋪了一層黃金,而那些大紅的帖子就好像一塊塊的鮮肉在留著血。
“罪惡!這是罪惡!”曲明遠叫了一聲,跑進了書堂。
看著一個個書桌,還有熟悉的筆墨紙硯,他的心情漸漸的平息下來。
讀書育人,為師重道,君子如蘭,君子如水,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心中默默唸了很多很多,曲明遠忽然醒悟過來,這些錢不是自己偷的也不是搶的,是人家送上門的,主動交到自己手上的,憑什麼不能要?
再次走出書堂,來到院子裡,曲明遠的心情已經好多了,他一個個將地上的銅錢撿起來,大約有上千枚,足有一斤左右。
也許是李淰萩的惡趣味,也許是防偽技巧,華國的錢幣分為兩大種,一種是金屬製成,一種是紙幣。
紙幣一般應用在大額交易當中,民間反而甚少流通,上面採用套印和密碼防偽等超越這個時代數百年的技術印刷而成,最少也是一百兩銀子面額。
而金屬幣就是後世比較常見的硬幣模樣,只不過銅錢的面額一般都是一角,一分,五角的都比較少見,之上為銀幣,一般為一元五元十元,再上是金幣,為百元。
正面是花卉圖案,背面是女皇的頭像,硬幣周圍是細小齒輪防止別人在錢幣上刮下金銀減輕重量。
由於物價樸實,
一分銅幣都能買到一張燒餅,或者是一碗米粥,所以,曲明遠收到的這些銅幣就算都是一分面額的也足有十幾元錢了。
這十幾元足夠他三口之家一個月的吃喝花銷,當然這其中沒有計算衣服住宿之類的花銷,只計算剛剛能餓不死的溫飽程度。
如果一個三口之家想要過的比較舒適的話,五十元就差不多了。
這也是因為華國大量的從別的國家搜刮物品的緣故,造成了華國國內的物價偏低,一旦華國不能取勝,或者戰利品大規模減少,華國的物價就會飛漲到目前的十倍以上,那樣才算是華國的正常物價。
由於女皇規定了貨幣的基本單位就是她發行的硬幣,金銀就很少會大規模的流入市場了,畢竟硬幣的重量輕,體積小,價值高,一枚一元的銀幣就相當於一兩銀子,卻只有一兩銀子的十分之一的重量,商人們都喜歡用硬幣作為日常的交易單位,大錠的金銀就存入了國家銀行,不但安全,還能免去保管的費用。
李淰萩的心裡都感嘆,還是古代人好啊,說用五克銀子換他們一兩銀子,他們就換,一點怨言都沒有,而且在後世錢存進銀行,銀行是要給利息的,可在這個時候卻不用給利息,大家都很高興的來存錢。
由於硬幣的技術要求太高,市面上還沒有誰敢造假,畢竟造假的一枚硬幣的價值早就超過了它代表的價值,得不償失也就沒有人會傻乎乎的嘗試了。
國家銀行由於有國家擔保,信譽度還是非常好的,李淰萩就可以用老百姓的錢來賺錢,稍微流轉一下,就是大筆的收益入賬,李淰萩可以說是這個國家最富有的人。
有了錢就能做到很多事情,商人們也沒有人敢和女皇作對,不用派兵圍剿,只用錢砸,李淰萩都能砸死他們。
出征的收益,九成上交國庫,而國庫就是李淰萩自己的,海運的收益大部分都是李淰萩個人的,加上抄家滅族所得,李淰萩如今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錢,反正她一點都不為錢發愁,如今只愁糧食還不夠多,沒有攢下多少年吃的。
又跑題了。
曲明遠將這片刻之間收到的錢都拿到了後院交給夫人,曲夫人都驚訝了,這一時半會的怎麼就拿來這麼多錢?
曲明遠有點驕傲又有點不好意思的說:“讓你拿著就拿著,想那麼多幹啥?”
錢財離手,曲明遠的氣度又恢復了為人師表的端正,再次開啟院門,已經有子弟來了,先讓他們進學堂自習,曲明遠這才將外面求師的人迎進院裡。
書房太小,坐不下這許多人,曲明遠也就不強求將所有人都安排下了,凡是送來帖子的,曲明遠先是道歉,自己做人家老師的,總不能天天在外面應酬,畢竟還要教書,所以先道歉了,不能親自上門去拜會。
那些帶著孩子來的,曲明遠也不會將財神爺推出門外,稍微問問對方的學識水平,就收下了大部分,他的能力有限,最多隻能教三十個學生,如今學堂裡已經有了十幾個學生,只能再收十來個,名額有限,先到先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