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明遠藉著太子的名頭納財有道,而那些送請帖的人進了院子才知道剛剛以為是門房的人就是先生,頓時一個個道歉不已,深表歉意。
曲明遠這個時候自然也拿出了先生的氣度,既往不咎,只是心裡有點失望,收錢的機會少了嘛,至少不能露出太難看的吃相,小錢就不能要了。
幸好這些人比較有眼色,送來的禮物還是比較豐厚的。
大家彼此做戲,誰也不肯將太子的身份說出來,一邊試探別人的來意,一邊打著哈哈,絕對不肯從自己這邊露出絲毫口風。
曲明遠自然也不能將太子的身份說出去,他裝著不知道對方的來意,一邊陪大家喝茶,一邊笑眯眯的收錢收禮物,不能看誰送的錢多就收下,也要看對方的家世如何,畢竟那是陪太子讀書,萬一自己放進來的人得罪了太子殿下,殺了對方一家還是小事,牽連自己就不好了嘛。
所以,當曲明遠的弟子們來上學的時候,就發現院子裡的人很多,各種禮物堆積如山,連學堂裡面都有不少人來來往往的打聽各人的身份家世。
李淰萩坐著小轎來到曲明遠的門前的時候,就看見這裡熱鬧的彷彿集市一般的場景,禁不住嘆息一聲,看來想讓兒子過一點平凡的生活的想法又落空了。
“煜兒啊,你還想在這裡上學嗎?”
李淰萩摸著李煜的頭髮,柔聲的問著兒子的想法,而李淰萩已經傾向於將兒子再次送走到別的書堂學習了。
李煜想了想,他覺得這個學堂還是可以的,上午的時候,先生講的書也很簡單直白,他都聽懂了,在啟蒙方面,曲明遠要比當世大儒更懂得如何教小孩子,倒不是說當世大儒的學問不好,能執掌文壇牛耳的人物個個都是學富五車才高八斗揚名天下的大儒,就算以聖人相稱也相差不遠,可這些人做學問是沒問題的,可要是想讓他們將知識深入淺出的教育給小孩子就難為他們了,做學問的時間久了,哪有時間去研究如何哄孩子啊,所以,和曲明遠比較起來,李煜還想在這裡學習一段時間,至少有一個年齡相差不多的玩伴陪著自己。
“想,曲慧很不錯,很照顧我。”李煜點頭回答。
“這樣啊……”李淰萩想了想,讓兒子繼續在這裡上學也不是不可以,不過要是陪在他身邊的人都是別有用心的人,就怕將兒子給帶壞了,而自己又不能讓大內侍衛在這裡看門監查,畢竟這裡是讀書育人的地方,又不能將這個學堂都搬到皇宮裡去,還真是頭疼哪。
“虎頭,豹頭!”李淰萩揚聲喊道。
“屬下在。”
“你們帶著虎豹衛守護煜兒,儘量不要讓別人打擾煜兒學習,我回去以後也會告誡那些傢伙收斂點。”
“是。”
轎子外兩個大漢躬身答應下來,微微一揮手,十幾個大漢隨機散佈到了曲家周圍,嚴密的監視起來往的行人。
自從李淰
萩平定西明江東,恢復了過去的東唐國土,甚至比過去東唐時期的國土面積更大了一些之後,各方奇人異士就投奔到了她的周圍,漸漸形成了一個專屬女皇的勢力組織,李淰萩將這些人編入了錦衣衛,卻只是掛個名領工資,實際上卻是以大內侍衛的身份出沒在李淰萩周圍的。
錦衣衛監察天下,卻沒有拘捕審問的權力,而大內侍衛有執法權,只要涉及到女皇的安危,大內侍衛就能拿人,甚至格殺對方也不用伏法,這兩種身份同時起作用的時候,就相當於了擁有極大權力的大明錦衣衛。
沒有必要,李淰萩是不會將這些人放出去執行任務的,有她親自看著,這些人也少惹了不少事,要是放出去,天知道會鬧出什麼大事來。
虎衛善攻,豹衛善跑,一明一暗互相照應,足以對付大多數的麻煩。
從這一刻起,這兩支大內侍衛就負責太子的安全了,也等於給太子安排了武力,算是他的班底。
當著李煜的面做完這些之後,李淰萩對李煜說道:“去吧,如果下午還覺得可以,以後就在這裡上學,如果覺得不開心,就讓虎頭送你回宮,我們再找一個老師就是。”
李煜點頭答應,然後就掀開轎簾,下了轎子。
看著兒子拿著小書包帶著虎頭和虎衛的一個下屬一同進了院子,李淰萩還是覺得有點不放心,自己的兒子嘛,總是覺得還小還不懂事,總想多照顧一點,再多一點,就怕他傷了碰了不開心了,從咿呀學語,到現在能自己去上學,似乎一轉眼就過去了幾年的時間。
“主子,前線來訊息了。”轎子外傳來一個內監的聲音,隨後送進來了一張紙條。
李淰萩展開紙條一看,說的是月池國那邊的訊息,華國大軍終於打到了月池國的國都前,正準備攻城,詢問女皇對破城有什麼要求沒有。雖然在出徵前就已經設想過了如何攻城和破城之後將對方的財富都搬回來,可畢竟出征這麼久了,前方也怕女皇有什麼變化,另外也是表明一下自己的存在,免得女皇忘記了前方還有幾十萬戰士在浴血奮戰。
李淰萩知道還會有更詳細的正式公文會隨後送來,這紙條只不過是先期通報一聲罷了,畢竟信鴿帶不動太多的東西。
電報電話已經在研究當中了,只是還沒有取得成果,目前李淰萩手裡只有用簡易的燈光製成的密碼機,由於需要鋪設線路,而且燈泡的故障率太高,這種華而不實的東西目前還屬於實驗性的裝置,無法大規模使用。
而對電報電話等裝置的原理,李淰萩也是一知半解,她畢竟是混黑道的,不是研究專家,腦子裡沒有那麼多科學知識,只能提出一個概念,還需要那些研究者一點點的琢磨,只可惜這個理念超出這個時代太多,那些研究者也摸不清到底如何利用電池實現將資訊傳遞到千萬裡之外。
目前的華國科學院已經制成了蒸汽發動機汽車,火車也在製造之中,
由於橡膠的製造還不達標,輪胎還不能實用,汽車目前也只是按了四個馬車輪的簡易品,不過不用馬拉的車,可以自己跑,已經讓那些研究者爆發了極大的興趣投入在了研究之中。
蒸汽冷軋機的出現,已經對社會造成了很大的影響,大量用機器支撐的鐵盆鐵碗,甚至是盔甲,對國家各方面都造成了很多的影響。
蒸汽機越來越廣泛的應用在社會的方方面面,造成了華國科技水平已經超出了周圍國家一大截,以現進的科學力量碾壓對方,讓正在和華國對戰的月池國苦不堪言。
最明顯的表現就是華國的前線部隊已經大規模的換裝了制式盔甲,重量減輕了一大半,防禦力卻沒有下降,這讓騎兵擁有了更遠更快的速度,讓射手擁有了更遠的殺傷範圍,讓火炮手有了更強的火力壓制,特別是兩輛由鋼鐵製成發出轟隆巨響的怪獸的出現,更是打破了月池國最後一絲希望。
以蒸汽機為動力,只有三噸重的輕型坦克的出現,使得在平坦地面的騎兵失去了作用。
沒有人能砍破厚達三公分的鋼板,雖然這輛坦克裡面只能塞下三個人,一個駕駛員,兩個火槍手,卻成為了騎兵的噩夢。
砍,砍不動,推,推不動,哪怕用人牆阻擋,坦克也會轟隆隆的將人牆輕而易舉的的碾壓過去,而且裡面還有兩個火槍手在不停的射擊,蒸汽機的出現也讓鋼管的製造成為了簡單的流水線作業,再也不用人一點一點的打造出來了,鋼管質量的提升,促進了火槍的發展,射擊次數和射程的提高又讓軍隊的戰鬥力更上一層樓。
水冷式機槍的出現成為了壓倒月池國這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當四十臺水冷機槍一字排開,屠殺了月池國一萬騎兵之後,月池國就投降了。
月池國投降的訊息還沒有傳到華國首都,韃子國擺在邊境牽制華國部隊的騎兵就已經撤了回去。
一排十多顆的玉璽代表了月池國的皇權。
如今卻擺在華國女皇的桌子上。
李淰萩很高興。
這和滅了西明江東不一樣,這兩個國家只能算是華人的內戰,因為他們都是從東唐分裂出去的,而月池國卻不一樣,這是一個建國數百年的古國,有著自己完整的皇權傳遞,如今卻將這份皇權送到了華國女皇的桌子上,成為了華國軍隊鐵蹄下的戰利品。
李淰萩不會將到了手裡的城池再還回去,像成吉思汗那麼傻的皇帝也就他一個,哪怕自己的統治力還無法控制那麼遠的地方,哪怕會讓月池國的首都成為某個封疆大吏的後花園,李淰萩也不會將月池國的國都再還給月池的皇族。
“傳旨月池前線各部隊,大戰還沒有結束,還需繼續進攻,剿滅月池餘黨。另,月池皇宮為本皇行宮,其餘人等不得擅入。前線戰士論功行賞。”
“再發旨給第三軍第四軍,出征韃子國的事情可以進行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