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讓獨孤冥皇一瞬間愣了愣,他輕輕點頭,卻美有問為什麼。
天陽城是天陽國的主城,一旦淪陷,說是國破也差不太多。
如今獨孤冥皇卻一句話未說的撤走全城百姓,只留下一座空城,對鳳雲涵的信任可想而知。
他知道留給鳳雲涵的擔子有多麼重,所以他聽她的。
鳳雲涵嘴角帶笑,眼神晶亮。
“定不失言!”
那自信的眼光讓她一瞬間便的更加美麗起來。
獨孤冥皇回到大殿,隨手擬了一道聖旨:“下令,全城百姓在明日大戰之前全部撤離,不要帶任何東西,有什麼損失,即可上報給朕,朕雙倍補助!”
“皇上,全城暴動,這……不好吧!”白衛看著毫不猶豫便下達聖旨的獨孤冥皇,心中十分擔憂。
出了城的百姓去哪裡?百姓無故撤離,會不會影響天陽的根基,會謠言四起,說他天陽怕了雲天?
“不必多說了,按朕說的去做就是!”
獨孤冥皇眉宇間含著濃重的王者霸氣,在這一瞬間爆發出來。
他這些原本就擔心過,只不過她是鳳雲涵,他相信她。
“是!”白衛無奈,他本不應該質疑主子的決定。
“明日你率領一百影衛先行開路打探,任何風吹草動,都要向朕彙報!”
“是,可是豔妃娘娘一階小小的女子,真的可以把持住這座城池嗎?”
獨孤冥皇眼神微微閃動。撤走了二十萬大軍的天陽,本身能動用的兵將就只剩下十五萬,面對海月至少三十萬大軍的數量,那絕對是一面倒的戰爭,他相信,她一定有什麼奇招吧。
再者說,萬一天陽淪陷,他的百姓也不至於受到絲毫風險,這是好事!
聖旨一下,立即,天陽大亂。
人人奔走相告,雖然不願,但卻依舊在官兵的護送下,要離開天陽。
他們心中十分明白,要打仗了,皇上不想讓他們受影響罷了。
一**人群的撤離,悄悄的都轉移到了三十里外的郊野。十五萬大軍一同建立茅屋,供百姓暫住,而這一訊息,毫無意外的,傳到了海月的二皇子耳中。
月色明媚,夜色當空。今夜,寂靜無聲。
海銀華正坐在露天庭院中賞月,那模樣,瀟灑至極。
一身深紅色的長袍將那張妖媚的臉裝點的更加誘人。
狹長的雙眸微微眯起,綻放著狐狸似的光芒。
“天陽的百姓都撤離了,不知道他們玩的什麼把戲?”
海銀華淡淡點頭:“好,你繼續查探!”
獨孤冥皇這次青紫出征的訊息已經完全確定,而他,也正要前去會會他。
可是本打算在後面偷襲天陽,獨孤冥皇這樣做是什麼意思?
“大楚國……”
那探子站在原地猶豫起來。
海銀華冷眼一眯,危險的光芒,射向探子。
探子嚇了一跳,趕忙下跪。“大楚國君病重,國內爭王位戰爭四起,而那個楚子陌,也回來分一杯羹,現在根本沒有能力來幫助我們出兵!”
海銀華怒火中燒,什麼大楚國君重病,他上次見時,他還是一個十分健壯的中年之人,這其中,必定有一些貓膩。面色難看,他十指用力,只是瞬間,那瓷杯被他捏成粉末。
沒有了大楚國的幫忙,他的勝算,至少少了兩分。
真沒有想到,那個大楚二皇子楚子陌,會為了師兄,背叛自己的國家。難道他與自己做的一樣嗎?
“好個楚子陌,獨孤冥皇這兩個師弟真真是絕世之人,如若本王手下有這兩人,統一天下又何妨難事?”
他一聲感嘆,卻又有些無奈,轉頭又問:“獨孤冥皇走後,那天陽就真的成了一座空城了嗎?”
探子低身半跪在地上,繼續道:“獨孤冥皇將天陽的所有,交給了他的妃子,豔妃!”
“鳳雲涵!”他有些驚訝的喚出這個名字,這個驚才絕豔的女人,到底在耍什麼把戲?獨孤冥皇敢將所有交給她,真是個厲害的女人。
“好了,下去吧!”他揮了揮手,眉眼間有一絲疲憊。
想了想自己那些手下,他身邊的人沒幾個得他心意。
這次攻打天陽的領頭人卻還是他的草包哥哥太子殿下,要是被人家抓了包,那麼那個疼兒子的父皇不得哭死?
他嘴角掛起淡淡的嘲諷,厲害又怎樣,有智謀又怎樣,不一樣還是要被人拋棄,打入冷宮嗎?
想他當年所吃過的苦楚,要不是遇見師傅收留,他必定還在冷宮之中過著有一天無一日的日子吧!
眼神中斂起淡淡的殺意,趁著這次機會,他要牢牢的將主動權掌握在手中。看來,天下就要變天了。
“來人!”
一個渾身黑衣的男子從身後的拐角裡走出。
“派幾個尖端殺手,刺殺……海月皇!”
“是!”黑影消失,海銀華嘴角露出淡淡的苦澀。
父皇……哼……父皇……
他的父皇,海月國君,在他的眼裡,不過是將他當成一顆棋子而已,又什麼時候,真正關心過他?
只因為他的母親,不是他寵愛的妃子,只因為他憎恨他的母親。
他淡淡的看著天空,那寂寥的感覺就好像他此刻的心情。
鳳雲涵,眼神微微挑起,他嘴角露出自信的微笑,我一定要得到你……不論何種手段……
暴風雨馬上就要來臨,這一片靜逸的夜,成了暴風雨的前奏。
……
太陽初生,霞光滿地。生機勃勃的夏季之中,充斥著一種肅殺之氣。
潼鑲關前,獨孤冥皇一騎當先,前來叫陣。
二十萬兵馬跟隨在他的身後,一個個面色透著十足的殺氣。
天陽兵將一個個精神抖擻,手拿兵器盾牌。而云天城門也漸漸放下吊橋,城門瞬間開啟。一個身穿紅色長袍的男子,率先出陣。
海銀華微微一笑,笑容如妖。
“獨孤冥皇,你我都是武學境界高強之人,犯不著這樣你來我往的貼身肉搏,不如,你我退出戰圈,擺陣指揮如何!”
他與海銀華功力相當,即便是他略強一些也殺不死他。海銀華詭計多端,如果不能將他牽制,他天陽,註定輸了一酬。
“好,你我凌空擺陣沙盤,組織士兵進攻!”
獨孤冥皇自認不輸給他,即便是自方人數少五萬。
他與鳳雲涵演涉一個月之久,新陣法出其不意,對於將他原先陣法看破的海銀華,十分不利。
兩人退出戰圈,凌空而坐,那氣勢,那分功力,看在下方將士眼裡,士氣大作。
一場大戰,觸之即發。
……
天陽城。
此刻城內人影全無,就連那十五萬兵馬都不知藏到何處,真真正正的,成為了一座空城。
城外,郊野。
三十萬大軍例行半個多月,終於抵達。
他們早已出軍,繞過大楚雲天,直接逼向天陽主城。
而鳳雲涵,早已下令,只要他們三十萬大軍過來,便不要做太多抵抗,相信他們不會為難普通百姓。
都是有家的人,再說這次的目的便是悄悄潛進天陽,而不是將兵力浪費在攻城掠地之上。
他們的眼中,早已把這片土地當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海月太子海金成帶著三十萬大軍氣勢輝鴻的將整個天陽層層包圍,而一直在趕路的他卻並未得到天陽城撤空的訊息。
“報告太子,前方城池一片空寂,連個鬼影都沒有!”
一個探子跪在海金成面前,高聲稟報。
海金成臉型微方,多了點粗狂之氣,從他總是皺緊的眉頭便可看出。他是個脾氣暴躁沒什麼耐心的人。
他眉頭緊擰,看著面前的城池,他本性多疑,智謀還是有一點的。
這樣的空城,也許等他們進去,人家甕中捉鱉也說不定。
“駐紮在地,等他兩天,看它躲在裡面的人出不出來!”
他話音落下,可是三十萬大軍原本積攢的強大戰力瞬間消失殆盡。
這郊外之地還算遼闊,三十萬大軍就那樣在天陽城外開始安營紮寨。
遙遙望去,天陽城整個被一個個帳篷層層包裹。
中將帳篷,海金成坐在裡面,身邊跟著兩名謀事。
“太子殿下,苦等不是辦法,此處距離海月來回得一個多月,就算快馬行鞭也不成,糧草如今只夠三十萬大軍支撐三天的,要是不能及時回去,我們餓也要餓輸了!”
“是啊,不如我們先進城去,我們三十萬人還要怕他十五萬不成,捉鱉,我看他們是想捉龍!”
幾番勸說讓海金成有些動了心,說的十分有理,即便他們十五萬大軍弄出什麼招數,都不能壓過他三十萬。瞬間,他的底氣便十足起來。
“傳令下去,今日修兵整頓,明日一舉將天陽攻破,到時候,我海月便是這片天地的天!”
一席話說的熱血沸騰,海金成充滿了對未來的嚮往。只是他如何也不會猜出,他的死期,不遠了。
他們三十萬大軍的外面,誰也沒有想到,三十里外的山坳中,住紮著十萬百姓,有了獨孤冥皇給派發的糧草,依舊是一片靜逸的景象。
天陽城內,充滿著一股史無前例的殺機。
也許今日,便是他海金成淪陷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