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潼鑲關中一片肅殺之氣。殺聲滿天,士兵間早已殺紅了雙眼。
凌空之上,兩道身影之間,一個巨大的方盤立在兩人之間。
紅衣男子帶著一身雄厚的內力,揮手一樣,殺盤上瞬間。
海銀華面色疲憊不堪,與獨孤冥皇對決一日,耗費了他極大的心力。
獨孤冥皇眉眼低垂,面色也並不好看,海銀華與他,不論武功還是戰術,都相差不大,要不是這次他與雲涵新制定了很多新法,佔了大便宜,想來這次損失更多。
這次不是兩人的戰爭,而是三國之戰。
雲天國和海月國聯手,兵力足有四十幾萬,獨孤冥皇帶來的二十萬人,要不是獨孤冥皇戰法高招一些,恐怕早就兵敗圍城,哪還能再這裡繼續下去?
可是,面對海銀華的繼續進攻,天陽軍略顯不敵之勢,正在節節敗退。縱使獨孤冥皇再過厲害,在人數懸殊的情況下,根本沒有太大可以贏的機會,這次的兵力,海月國可是下了血本。
海銀華一身紅袍在風中獵獵飛舞,內力環繞在周身之上,再看向獨孤冥皇之時,眼露精光。他冷冷一笑,那笑容帶著十分的得意。
“獨孤冥皇,今日你可要毀在本王的手裡了!”
他袖袍揮動,一道強勁的氣流升騰起來,那巨大的四方沙盤之上,那一個個代表人的黑色小點,瞬間變動起來。
朱雀陣……
兩翼士兵開始向中間包圍,中心的雲天士兵開始進行衝撞突刺,破壞天陽大軍的內部結構。就好像一隻巨大的朱雀,伸展著寬大的羽翼,要將所有天陽軍隊控制中,廝殺掉。
天陽被這突如其來的轉機給弄得有些混亂,陣法根本無法形成,在敗退的那一剎那間,卻發現原本的退路已經被堵死。
打了一天半夜的丈,早已都是精疲力盡,再一見到如此絕路,士氣開始大幅度下降。只要不出半刻,就會被雲天一舉突破,滅亡。
獨孤冥皇面上露出緊張之色,努力控制著陣勢不被沖垮,可是那方人多力量大,根本就毫無還手之力。
“哈哈哈……獨孤冥皇,今天我海銀華終於要滅了你了!”
海銀華仰天大笑,那笑容放肆狂妄,曠世妖嬈。
那笑聲響徹這一片夜空,激起一道驚濤駭浪。
他要贏了,終於要贏了,這十年來的爭奪,獨孤冥皇無論武功戰法皆是壓他一酬,雖然以少勝多,但是對方是獨孤冥皇,他一點也沒有不好意思的念頭。
獨孤冥皇聽罷,同樣揚起一抹冷笑,那黑袍好似受不了強大的氣勢壓力,空氣擠壓,竟然在微微作響。
“海銀華,你未免,高興的太早了!”獨孤冥皇嘴角勾起邪魅的弧度,那張絕世的容顏帶著無比的自信。
下方,是被打得死傷慘重的天陽軍隊。
“我看你還有什麼計量!”海銀華臉色冰寒,為他的不服輸感到十分怒火中燒。
他還要瞧瞧,敗局以定,他還要用什麼翻盤!
獨孤冥皇微微仰頭,看向一方隱藏極深的樹林草地,大喊一聲:“還不給朕出來?”
“殺!”
一陣大喊聲從林間八方傳來,一個身穿鎧甲的男子帶著所帶的二十萬人直接將雲天幾軍隊包抄,瘋狂殺戮。
一邊是廝殺了一夜的疲憊之軍,一邊是二十萬精神百倍的精兵,結果,瞬間變革。
“怎麼樣?海銀華,你自己看著辦吧!”
海銀華面色大變,鐵青著臉,看著那些突然跑出來的天陽軍隊,不知道如何作答。
這些人是何時藏在這裡的?
天陽城真的沒人在守嗎?
他一切,都計算錯誤嗎?
一種濃濃的恨意充斥在他的眼中,海銀華高揚起頭顱,放聲狂笑。
“哈哈……獨孤冥皇……你上輩子是我的剋星嗎?”
紅色的衣袍似血,一天的精神透支讓他面色似紙。可是卻遮掩不了他的絕世妖嬈。
這個男人,卻是是驚才絕豔之輩,只不過因為這片天地存在獨孤冥皇,他顯得遜色了多。
“噗!”一口鮮紅的鮮血從海銀華口中噴出,他竟然氣極攻心,傷到了內府。
“今日,我海銀華輸了,他日,必當來還!”他隨手擦乾嘴角的鮮血,對著下面零零碎碎還存活的兵將大喊一聲:“撤退!”
獨孤冥皇眼神內殮了些,看著他的眼神充滿同情。
他絕對比海銀華自己更瞭解他,因為他們從使至終都是敵人。
下面喊殺不斷,可是,雲天海月的敗局已定,再也不能扭轉乾坤。
獨孤冥皇淡淡看向下方,他並沒有出手,因為這種爭國之戰,他要出手,定然天下大亂。
一個探子飛快跑到獨孤冥皇身前,單膝跪地:“皇上,今夜並沒有攻城,外面三十萬大軍皆是駐紮在城外!”
獨孤冥皇眼神中帶著笑意,這個鳳雲涵,真有她的,如若不是她將所有的兵力全部調遣給他,他今日勝的,也不能如此簡單。
行軍打仗,每一步都充滿算計,那個海金成定然以為城裡設下埋伏,不敢進去。
不過,獨孤冥皇淡淡一笑,這城裡真有埋伏。
看著已經退回城中的雲天殘軍敗將,獨孤冥皇大喝一聲道:“殺進去,奪了他雲天!”
如今是兩軍出動全部的兵力在此,雲天國守不住邊關,只能棄城撤退,剩下能有十萬人的殘兵離開雲天邊城莫雲城,趕往襄雲城。
獨孤冥皇率領大軍直接將莫雲城佔領,整軍休頓,那些剩下的軍隊面對獨孤冥皇現有的三十萬大軍,沒有絲毫抵抗。
“稟聖上,有探子來報,說海金成的大軍,要在今日進入天陽!”
儲瑋一身戎裝,憨厚的面容精神亢奮,今日得皇上重用,他終於再赴沙場,與人戰鬥,為國效力。
不論是身是心,皆是無比激動。
“好,你率領五萬精兵守在這裡,那個海銀華,也許已經過去了!”
這麼容易就奪下莫雲城,海銀華定然不再城中,他一定知道天陽是座空城,急著去打他老家去了。
如果一人快馬加鞭,這裡離天陽並不太遠,不然儲瑋帶領的二十萬人馬,也不可能趕來這麼迅速。
正因為雲天的邊關離天陽城極近,也奠定了他滅亡的基礎。
臥榻之側,怎能與他人同眠?
獨孤冥皇沉聲吩咐道:“我要帶著剩下的軍隊趕往天陽支援,這裡一切都交給你了!”
“定不負聖命!”儲瑋的聲音鏗鏘有力,令獨孤冥皇十分滿意。
他輕抖衣袍,抖落一些塵土,那秀金花色的黑色紋袍高貴大氣,更顯穩重。
踏出殿外,來到高臺之上,看著下面修整休息的天陽軍士。
“我們的主城還在別人手中,有沒有信心一舉奪回!”
獨孤冥皇威嚴的聲音感染力極其強大,隨著他話音落下來,那些休息計程車兵面色激昂的站起身來。
“奪回主城,保衛天陽……奪回主城,保衛天陽……”
一聲聲吶喊讓士氣大震,而早已離開戰場,前往天陽的海銀華夜行百里,終於抵達了天陽城。
海銀華想要拿下雲天的主要原因,就是可以間接的攻擊到天陽主城。
雲天國主城距離邊關十分遙遠,連行一月才能抵達,這也造成了他打仗的弊端。
補給跟不上,再強大的軍隊也不是一合之將。
“啟稟太子,華王求見!”
探子來報之時,海金成正在睡覺。
被人吵醒的不悅和身為太子的養尊處優,讓他從小就看不慣樣樣比他強大的海銀華。
他面色不善,冷哼一聲:“天色還未大亮,他來幹什麼?”
“華王說有要事求見!”
“要事?”海金成冷笑一聲,什麼要事,他不就是想要搶他的功勞嗎?他這麼快就來了,難道將天陽打敗向他這裡炫耀來了!
“告訴海銀華,本太子要養足精神,就不必見了!”
他繼續睡覺,探子退下,快步報給站在外面風塵僕僕,一身狼狽不堪的海銀華。
“殿下說要休息,天亮再見!”
海銀華面色漆黑,咬牙切齒。
“你回去繼續通報,雲天國打敗,他若再不進攻,待的獨孤冥皇回來,他死不足惜!”
狠狠的話撂下,海銀華怒火沖天,這個草包太子,早晚海月會被他滅亡。
海銀華不再理會他是否出現,他大步走到中軍帳前,一把搶過守夜人的號角,放在脣邊用內力有節奏的吹了起來。
嘹亮的結合號角響徹清晨,穿破朝霞,所有的將士連忙連滾帶爬的從帳中便結合邊穿衣服,一個個本來應該合衣而臥的軍士,個個衣衫不整,零亂滿面。
海銀華見狀氣急敗壞,本來就有些蒼白的臉透出一絲紫意。
“眾將聽令,迅速進入天陽城,拿下天陽!”
趁著獨孤冥皇沒有回來,他要迅速將天陽掌握在手裡,這樣才不至於全全敗北。
一個衣裳不整的男子從身後的中軍帳滿臉怒火的走到海銀華身前,那張菱角分明有些剛然的臉孔帶著濃濃煞氣,他一把奪過海銀華手中的號角丟在一邊,大聲喝道:“海銀華,你這是要造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