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上的力道鬆了鬆,可是他的手掌卻一點都沒有移開,那眼神中的意思十分明顯,要是她說的他不滿意,可以隨時的取她性命。
魅影咳嗽了兩聲,雙眸之中溢位了一點水漬。
這個男人一點都不懂的憐香惜玉,就算是長得和他母親一模一樣的女人,他都下得去手。
“我確實知道一些,你的母親據說被你的叔父關起來了,可是你不知道的是,你的母親根本就不在你叔父的手裡……”
獨孤冥皇的眼中閃過一抹精光,冷聲說道:“你是什麼人,你是怎麼知道的,你的臉時怎麼回事!”
魅影見獨孤冥皇一點都不想跟她拖延時間,她暗歎眼前的男人如此不好對付。
“我都告訴你,聽我慢慢說……”
“我不想聽慢的,只想要知道答案便好!”
魅影臉色有一點緊張,緊緊的盯著獨孤冥皇的雙眼,緩緩的點了點頭:“其實,我只不是一個替人辦事的下屬而已,就算是你殺了我也沒有用,一切該發生的還是會發生!”
魅影低頭看了看依舊按在自己脖子處的手,淡淡的說道,剛剛的恐懼被自己的這句話驅散了一些。
“我背後的人也不要問我,因為我也根本不知道,他叫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還有我的臉,就是我的主子幫我弄的!”
獨孤冥皇似信非信的看著她的雙眼,那瀰漫著水霧的雙眸淺含一點光亮,那眼神,讓他覺得有些熟悉。
嘴角露出一抹邪笑,獨孤冥皇微微靠近了魅影一些,讓魅影的心裡突然有些發毛。
不知道為什麼,一種被看透的感覺席捲自己的身子,這種陰冷的氣息讓魅影不知不覺的向後退了一步。
“愛妃,何必如此呢?”
輕輕的嗓音從獨孤冥皇的口中發出,這一句愛妃,叫的魅影渾身顫抖。
眼底閃過一抹狠色,她復又笑道:“您說笑了吧,什麼愛妃?”
獨孤冥皇面容漸冷剛剛面前人的反應足以說明了一切。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眼神中含著無奈和怒火。
“甄落……”
眼前的人被他一口叫出名字,面色也是大變了起來。看著他的目光,甄落不再掩飾什麼。
眼怨毒的光芒猶如鋒芒在背,刺得獨孤冥皇對她不禁生出濃濃的殺意。
可是眼前之人的命,和靈萱敏的命運連在了一起,若他殺了她,便等於殺了靈萱敏。就算他給不了她的愛,卻也不能恩將仇報將其害死。
“怎麼樣,就算你知道我的身份又如何,還不是不敢殺我,這種毒咒根本就無藥可解,就和鳳雲涵體內的一樣!”
靈虛之境的力量瞬間爆發出來,獨孤冥皇的面色陰沉的彷彿刺骨的寒潭。
“你說什麼?”
明明雲涵的傷被白絮醫好,為什麼甄落會這麼說。
難道里面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事情嗎?
甄落面色慘淡的笑了笑。將獨孤冥皇的手從身上撫開,她現在化身為了一個復仇的女人,為自己的這份愛作為祭祀。
“你的母親,被我們的尊上關在了萬年冰寒之地,根本就沒有被你的叔父抓走。就連你叔父的造反,也都是我們尊上暗中的決定。”
獨孤冥皇聽的頭皮發麻,越加覺得這裡面關係太過複雜,他沉聲問道:“那麼我的父親,就是你們尊上所殺?”
魅影眉眼含笑,輕輕點頭:“不錯,這些都是尊上暗中交代讓我告訴你的,他說過,你若是想要報仇,就去找他罷了!”
“他在哪?”
“等你有那個能力的時候,自然就會知道!”
獨孤冥皇忍住心底的怒氣,冷眼的注視著半空之中,龐大的氣息從身上散發出來。
原來自己父親死亡的真相在這裡,怪不得父親死時。室內沒有一點打鬥的痕跡,就那位尊上的力量,一道烏光便將自己逼到絕路,若是全力施威,父親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
到底是什麼原因,讓他們金族惹上了那個強大的敵人,那個人是誰?
“還有一件事,要是想救你的母親,我會提供線索,但是……”
甄落嘴角帶著一點惡毒的奸笑,心中煞是爽快。那種報復的快感讓她覺得,不論自己付出什麼,都行。
“但是什麼?”
“放心,沒有什麼,要救你的母親就必須進入那萬年寒地,那裡的寒氣襲人心脾,恐怕你的母親就算沒有被凍死,也奄奄一息了,可是若有回天之力的命靈之心,還是有可能痊癒的!”
“那又是什麼東西?”
獨孤冥皇隱約感覺到了一絲不妙,可是他還想她說下去,畢竟這事是真是假,還有待查證。他不會輕易相信一個陌生人的話,就算那個陌生人是他的禮妃。
“那個東西若是要去找,絕對找不到,但是你的身邊,就有一個現成的。
要知道,這傳說中的命靈,便是生命一族的稱呼,只有繼承人資質的人,才會擁有,而鳳雲涵,便是其中之一!”
她眨了眨眼睛,繼續說道。
“那命靈之心便是她的……心臟而已……”
獨孤冥皇心底一顫,可是就算如此,他還是沒有變換一點顏色,畢竟這個女子只不過是想報復他們罷了,也許這些事情根本就不存在。
他淡淡一笑:“你說的可是真的?”
“是真是假以後你便會知道,但是獨孤冥皇,你要有個心裡準備,好好想想,倒是要你的母親,還是要你的妻子,這個問題,要仔細的考慮清楚!”
她的笑容越來越大,最後化作了一片清悅的笑聲,只不過笑到了半道,胸口便是一陣疼痛。
她聲音被遏制住,面色瞬間蒼白了起來。
獨孤冥皇冷言看著眼前的女人痛苦的神色,一點都沒有同情的意思。
多行不義必自斃,這個女人現在這副德行,都是她自己造成的。
魅影從衣袖之中拿出一個晶瑩幽暗的小瓶,面色出現了一點喜悅,拿起便要送進口中,只不過在她的脣瓣剛剛沾到一點之時,便被獨孤冥皇一道金光擊打的粉碎。
她看著在手中化作碎片的瓶子,雙眸中含著一點不敢相信,那點點黑液好像蟲子一般在手掌之上蠕動著,看起來著實噁心。
那黑液上還散發著淡淡清香的氣息,誘人上癮,魅影嚇得驚叫了一聲,連疼痛在此刻都感覺微弱到了極致。
原來自己喝的,一直是這個東西。
胸口劇烈的疼痛好似燃燒一般,她嘴脣被咬出了鮮血,看著獨孤冥皇的背影,惡狠狠的說道。
“就算我甄落現在落得這樣的下場,但是我發誓,你和鳳雲涵的下場,會比我慘一百倍,哈哈哈……你們等著瞧……”
獨孤冥皇的身影在樓門之處頓了頓,卻沒有理會,再度消失在了小徑之內。
前去找鳳雲涵的月兒正失落的趕回來,因為她再去的時候,已經找不到了鳳雲涵的蹤影。
那座遺蹟的大門依然開啟著,但是隻要過了十天,就會自動關閉,到時候裡面的人沒有出來,那麼這輩子都不會再出來了。
因為再度開啟的門,要等到了一百年之後。
也許鳳雲涵已經進入了遺蹟也說不準。她正往回趕著,卻見到了已經離去的獨孤冥皇。
心中驚異,月兒躲到了一邊,她記得她剛剛離開不久,難道那個女人沒有將獨孤冥皇留住嗎?
這樣的話,也許責任就不再自己了。
月兒滿心歡喜的走到閣樓之下,便聽到了上面劇烈的碰撞之聲。
心中暗笑,那個女人一定疼的在自己的閣樓上翻滾呢,活該,誰叫她這麼對待自己,想要她救她,門都沒有。
月兒嘴角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現在她要去遺蹟之中看看了。
若是自己有了什麼際遇,到時候尊上就更加的疼愛自己了。
…………
那巨大的黑色巨門下方,鳳雲涵早已在人群中找到了楚子陌和流蘇,三人來到了一旁的客棧中休息,這才導致了月兒無功而返。
“算算時間也有一會兒了,大嫂,大哥去了這麼半天,沒有和你說是幹什麼嗎?看現在門口都沒有人了,我們再晚些去,會來的及往回趕嗎?”
流蘇一臉擔憂的神色,這次他們去是為了找大哥所說的五彩寶珠,若是讓別人捷足先登了,他們豈不是遺憾死了?
楚子陌深思了一會,捏了捏身邊流蘇的手,大哥出去肯定是有原因的,不然不會讓大嫂在這裡等著他。
“你們放心吧,我們一定會找到那個東西的,就算找不到,搶也要搶到!”
鳳雲涵臉上揚起一抹自信的微笑,她擔心的不是獨孤冥皇的安全,而是怕發生什麼讓她和獨孤冥皇都始料不及的事情。
就比如,他母親的蹤跡。
這件事對於獨孤冥皇太過重要,若是有人威脅他,還真是兩說。
已經喝了兩盞茶的鳳雲涵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經過去大約一個時辰了。
他們就真的聊了這麼久嗎?鳳雲涵的心裡有些沒底,她剛剛按耐不住的站起了身,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黑色身影。
她的嘴角,緩緩的浮現了一絲微笑。
“你看,你們大哥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