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武媚兒又在琳京呆了半個月,主要是培養心腹,擴充套件實力。她以汲運派來的兩千精騎為基礎,籌建了琳京守軍,確保這支軍隊絕對服從她的指揮。
她想起了李婧的要求,便裝了一盆琳京的土,再帶著大煩兄弟仨的遺骨,隨後在焦昆率領的一千御林軍的護送下,與李澤、鹹起、王大富、嚴肅一起向藍水關進發
。
到達藍水關之後,歇息了三天,武媚兒暗中向汲運作了一些交待,並且暗中向王大富道:“王先生,為了避免讓人知道咱倆的親密關係,你就不要與我同行了。”
三天後,武媚兒一行人離開了藍水關,向夏京進發。
自從離開了寒冰谷之後,武媚兒就沒有練過那套“鳳舞九天”——從寒冰谷到藍水關期間,由於有樂學跟隨,武媚兒怕樂學看出端倪,就沒敢練習。樂學剛走,她又被鹹起確認懷孕了,為了避免傷害著腹中的胎兒,她也沒敢練習。
而且,自從確認懷孕之後,為了避免傷害到腹中的胎兒,武媚兒就不再和李澤做“遊戲”了。李澤呢,沒有武媚兒的挑逗,竟然如木頭人一般,根本不知道主動對武媚兒發起進攻。
當武媚兒一行人到達夏京城外十里長亭的時候,已是臘月二十了。
李海的心腹牛公公、顏太后的心腹張公公、武長遠夫婦、李池夫婦,還有一些官員,都在十里長亭迎接。
雖然心中恨極了李池夫婦,但在表面上,武媚兒與李池、文麗談笑風生,其樂融融。當眾人得知武媚兒懷孕的訊息後,長亭立即沸騰起來,“太子殿下千歲千千歲,太子妃千歲千千歲”的呼喊聲,此起彼伏。
李池和文麗雖然顯出很高興的樣子,心裡卻很不是滋味。
然後,李澤和武媚兒在眾人的前簇後擁之下,入了城,進了皇宮。
為了慶祝李澤和武媚兒平安歸來,李海特地在皇宮的一所偏殿大擺酒宴。
參加酒宴的,有全部皇室成員,再加上丞相文呈祥、大將軍武長遠和六部尚書等朝廷重臣。
座位的安排很是講究,最上首是顏太后,其次是李海,李海的兩邊是李婧和榮妃,李澤和武媚兒坐在李海的下首,再往下是秦王李池夫婦,然後是李海的幾位嬪和貴人,最後是文呈祥、武長遠等朝廷重臣
。
當得知武媚兒已懷孕三個月之後,顏太后笑逐顏開,喜得合不攏嘴,對武媚兒噓寒問暖,無微不至,無非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是否愛吃酸東西,是否厭惡油膩,是否貪睡……武媚兒不厭其煩,逐一作答。
突然,顏太后向李海道:“皇帝啊,太子妃有喜了,實在是社稷之幸,祖宗之幸!依哀家看來,應該大赦天下、普天同慶才是!皇帝以為如何?”
李海一愣,支支吾吾地道:“這個嘛……”然後把目光投向文呈祥等人:“眾位愛卿以為如何?”
文麗心中忿忿不平,暗道:“皇太后也太偏心了吧?我的孩子出生了,都沒有大赦天下。武媚兒剛懷上孩子,就大赦天下?”
於是,文麗暗中向父親使了一個眼色。
文呈祥立即站了起來,朗聲道:“皇太后明鑑:大赦天下是不能隨便實施的。我朝從來沒有太子妃懷孕而大赦天下的先例。”
文呈祥說完,與他關係向來不錯的幾位大臣也隨聲附和。
顏太后重重地一拍桌子,震得桌子上的茶杯搖晃起來,茶水也濺出了不少。
顏太后聲色俱厲地道:“哀家主張借太子妃懷孕而大赦天下,不過是為太子祈福。太子自小孤苦,哀家一手把他帶大。不料,因遇刺而受了驚嚇。如今託祖宗的洪福,太子妃好不容易懷上了孩子,怎麼慶賀也不過份!難道你們不願意為太子祈福嗎?”
眾人遂不敢多言。
李海有些無奈地苦笑了一下,向侍立在身邊的牛公公道:“明天擬旨,大赦天下!”牛公公用尖尖的聲音道:“老奴遵旨!”
武媚兒緊挨著李婧而坐,便壓低了聲音道:“聽說怡妃娘娘生下了皇子,恭喜怡妃娘娘,賀喜怡妃娘娘!”
李婧含笑道:“多謝太子妃!我剛出了滿月沒幾天。”
武媚兒微笑道:“怡妃娘娘生下皇子後,似乎比從前更加年輕、更加美麗了。”
李婧呵呵一笑,道:“多謝太子妃為我捎來了故鄉的土
。”
一會後,酒菜如流水線一般送將上來。其中有一個菜是:盤子盛了八個鵪鶉蛋。
李澤像發現了新大陸一般驚叫起來:“恰好有八個蛋啊!”隨即問附近的文麗道:“秦王妃,為何叫‘王八蛋’?”
文麗不禁暗自惱怒:“這個傻子說的話倒是暗藏機鋒,似乎說我叫‘王八蛋’!”便冷冷地道:“太子啊,‘王八蛋’是罵人的話。”
李澤卻是打破砂鍋問到底一般:“秦王妃啊,既然‘王八蛋’是罵人的話,為何不罵作王七蛋’或‘王九蛋’?須知‘王九蛋’比‘王八蛋’多了一蛋。”
李澤話音剛落,頓時鬨堂大笑。
李海的臉上佈滿了一層陰雲,斥道:“太子,不要胡說八道!”
李澤卻又問道:“父皇,為什麼叫‘胡說八道’而不叫‘胡說七道’或‘胡說九道’?”
眾人再次鬨堂大笑起來。
等到酒菜上全之後,眾人開始喝酒吃菜。李海向武媚兒問起了琳京之行的情況,武媚兒趁機跪了下來,道:“父皇,這一次,要不是三位壯士拼死相救,臣妾和太子爺就見不著父皇了!”
李海大吃一驚:“知道是誰下得毒手嗎?”
李池的一顆心頓時懸了起來。
武媚兒道:“啟稟父皇:欲殺害臣妾和太子殿下的,是原北夏國的餘孽!”她心中暗道:“雖然我知道,事情千真萬確是李池乾的,但是,我沒有證據,說出來只會自討沒趣!並且打草驚蛇。”
李池聽到這裡,與文麗對視一眼,心中如一塊石頭落了地。
李海把手在御桌上重重地一拍,罵道:“可惡!”
武媚兒向李海磕頭道:“父皇,請您追封一下大煩兄弟仨。”
李海倒沒有推辭,立即道:“大煩兄弟三人忠君愛國,應該給予表彰
。”轉頭向侍立在旁邊的牛公公道:“明天代朕擬一道旨意,追封大煩兄弟仨為‘忠烈公’。”
隨即在武媚兒的請求下,李海決定封大煩兄弟仨的寡母為“四品誥命夫人。”
然後李海把目光落在了李澤的身上,和藹可親地道:“太子啊,琳京之行,可過得愉快?”
李澤的兩眼立即閃出了興奮的光芒,道:“回稟父皇:這一次,兒臣玩得太開心了!兒臣和太子妃在大雪山堆雪人,那裡的雪真是多啊!唉,要是咱這個地方有那麼多的雪就好啦!”
眾人不禁啼笑皆非。
李澤話鋒一轉,道:“兒臣啟稟父皇:在大雪山堆雪人雖然好玩,卻不是最好玩的!”
眾人不禁好奇,李海已問道:“太子啊,最好玩的是什麼?”
李澤非常認真地道:“天下最好玩的事,莫過於男人和女人做遊戲。”
武媚兒的俏臉立即紅了起來,她怕李澤再說下去,便道:“太子爺,不要說了,快喝酒吧!”
李澤卻道:“太子妃,那個遊戲只有咱倆會做,說將出來,要別人也做,豈不是一件美事?”
李池也忍不住好奇,便道:“皇兄啊,那個遊戲是誰教的你?”
李澤洋洋得意地道:“我本來不會,是太子妃教的!”
武媚兒不禁變了臉色,道:“太子啊,不要說了,說出來人家會笑話的。”
李池的眼珠轉了轉,問李澤道:“皇兄啊,那個遊戲必須在大雪山上才能做嗎?”
“不是在大雪山上做,而是在太子妃身上做。”李澤非常認真地道:“太子妃還說,小孩子都是男人和女人做遊戲做出來的!”
很多人頓時笑了起來。
武媚兒一張俏臉羞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