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池以挑釁的目光望著武媚兒,道:“太子妃是我南夏國首屈一指的才女,不妨續上兩句?”
武媚兒想了一下,微微一笑,曼聲吟道:“前面一枯樹,樹上有個杈。春來苔作葉,冬至雪當花。”
眾人又是一呆,武媚兒續的這兩句,如同點鐵成金,讓全詩頓時生輝,卻渾然天成,毫無斧鑿的痕跡。
李池暗想:“有武媚兒這賤婢在旁邊相助,想讓李澤這傻子在詩文方面出醜,看來難以辦到。”
文麗似乎看出了李池的心意,把話題岔開了。
又喝了幾杯酒後,牛公公與張公公交換了一下眼色,起身向李池拱手道:“多謝秦王殿下和秦王妃的盛情款待!老奴回宮還要向皇太后和皇上彙報,榮妃娘娘不妨緩行一步。”不等李池回答,便將目光投向武媚兒道:“請太子爺和太子妃隨老奴一起回宮吧!”
武媚兒立即起身,向李池和文麗笑道:“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多謝秦王和秦王妃!本宮和太子殿下要告辭了!”
李池夫婦挽留了幾句,牛公公等人堅持要走。於是,李池夫婦把牛公公、張公公、李澤、武媚兒等一行人送出了秦王府。
等到李澤和武媚兒都上了車之後,牛公公湊到了李池面前,壓低聲音道:“秦王殿下,老奴想和您單獨說幾句話。”
李池吃了一驚,與牛公公走到了一邊,畢恭畢敬地道:“不知牛公公有何教誨?小王洗耳恭聽!”
牛公公淡淡地道:“談不上教誨,老奴只想問秦王殿下幾句話。”
李池依然畢恭畢敬地道:“不知牛公公有何垂詢?小王自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牛公公笑了笑:“從皇宮到秦王府的路上,老奴感覺到了一股濃烈的殺氣。很顯然,這股殺氣是針對太子和太子妃的!但老奴不清楚的是,是誰安排了那些殺手?”說完,滿懷深意地把目光投向李池。
李池這一驚真是非同小可!他心中暗道:“那些殺手皆扮作了小販、旅客及店裡的夥計,形跡隱藏得很好,不料還是被牛公公察覺了
!我只知道牛公公內力深厚,卻沒有料到其功力已到了如此出神入化的境界!”
當下李池強裝鎮定地哈哈一笑,道:“太子和太子妃是小王誠心邀請的貴客,小王怎麼會有加害之心呢?或許是小王手下的人所為,也或許是一些亂臣賊子所為!公公放心,小王一定追查到底,倘若查出有人試圖加害太子和太子妃,小王必定嚴懲不貸,決不姑息遷就!”
牛公公語重心長地道:“如今天下分裂,列國紛爭,我南夏國必須齊心協力,一致對外,絕對不能同室操戈,作出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來!而且,皇上經歷了兄弟相殘之痛,因此,對兄弟爭位之事,深惡痛絕!”
李池心中一凜,道:“公公所言極是!小王受教了!”
在牛公公及宮廷侍衛的護送下,武媚兒和李澤平安地回到了東宮。
幾天後,可兒向武媚兒道:“小姐,宮中傳言:新宮落成,各國遣使臣致賀,黑鴻國和大鵬國的使臣幾乎同時抵達了夏京。”
武媚兒道:“看來,在新宮尚未建成時,皇上就向各國發出了邀請。”
可兒道:“小姐,這黑鴻國的使臣劉磊,以前還是我們南夏國的臣子呢!”
武媚兒吃了一驚:“這是怎麼一回事呢?”
可兒道:“十九年前,文丞相與劉磊結怨,殺了劉磊的父母及兄弟姐妹。劉磊逃到黑鴻國,又娶妻生子,如今竟然成了黑鴻國的重臣。”
武媚兒嘆息道:“劉磊昔日是南夏的逃犯,今天是出使南夏的使臣。世事如白雲蒼狗,變幻無常啊!”說完唏噓不已。
可兒道:“小姐,大鵬國的使臣,也不尋常!”
武媚兒驚問:“大鵬國的使臣是誰?”
可兒道:“聽說是大鵬國的六皇子。”
武媚兒沉思道:“派皇子作為使臣,古來罕見。只有弱國的皇子,才有可能作為使臣出使強國,藉以體現對強國的尊重
。但是,大鵬國的國力尚在我南夏國之上,為何派皇子出使我南夏國呢?這有些反常啊!”
下午的時候,武媚兒正和可兒在東宮下圍棋呢,牛公公突然趕來了。
武媚兒頗感意外,停止了弈棋,笑著吩咐可兒:“給牛公公敬茶!”
牛公公卻笑著擺手道:“多謝太子妃!老奴前來,是來傳達皇上口諭的!”
武媚兒吃了一驚,趕緊帶著可兒等幾名宮女跪了下來。
牛公公尖聲道:“皇上口諭:明天巳時,朕將在新宮接見黑鴻國和大鵬國使臣,並設國宴款待兩國使臣,望太子妃按時出席。欽此!”
武媚兒磕頭道:“臣妾領旨謝恩!父皇萬歲萬萬歲!”
然後武媚兒與可兒等人起身,道:“可兒,你們幾個先退下,本宮要和牛公公說幾句話。”
可兒等人退出後,武媚兒向牛公公施禮道:“秦王府之行,多虧了牛伯伯的照拂。侄女在這裡先謝過了!”
對於武媚兒的施禮,牛公公坦然受之,呵呵一笑道:“保護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是老奴的職責!太子妃太客氣了!”
武媚兒問道:“請問牛伯伯:明天的宴會,秦王和秦王妃會出席嗎?”
牛公公目視武媚兒道:“可能太子妃已知道了文丞相十九年前與黑鴻國使臣劉磊的那段恩怨。為了避免節外生枝,皇上不會讓秦王、秦王妃、文丞相出席明天的宴會。但榮妃娘娘會出席的!”
武媚兒問道:“但是,父皇為何不叫太子出席宴會呢?”
牛公公微笑道:“聖意豈是老奴所能揣摩的?而且,皇上已請皇太后在明天派專人照看太子,禁止太子隨便走動。”說完告辭而去。
望著牛公公的背影,武媚兒陷入了沉思之中,她暗道:“明天李海在新落成的水晶宮宴請大鵬國和黑鴻國的使臣,不讓李池夫婦和文呈祥出席,理由充分。但是,李海為何不讓李澤出席,卻讓我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