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十三章 如此男女(3)昭闐只覺得臉上暖洋洋的,不覺動了真情,手不知不覺地觸到了平樸環的手背上:“妹妹這話是什麼意思?”平樸環並不躲閃,依舊把滿臉的**傳遞給他:“這男女之間的事兒,一個大老爺們都羞得出口,何況我是個女流之輩!”昭闐整個身子都發麻了,口裡卻輕聲說:“你這樣看著我,我真受不了。”
“那你想怎樣?”昭闐瞅瞅趴在桌上睡得跟死豬一樣的汪清賢,又把目光收回到平樸環的臉上。
四隻手產生的麻木感分別透過四隻眼睛交換著、流動著。
嘴巴倒暫時閒了起來。
“你們在說什麼呀?”汪清賢很費勁地抬起頭,醉意朦朧地說,“二哥,今兒高興,喝!”他滿桌子摸了一陣子,剛碰到杯子,就一骨碌醉倒在地上了。
“怎麼啦,清賢?”昭闐趕緊走過去,將他扶起來。
汪清賢已經醉得不撐架了。
“沒事兒,他喝多了,讓他去睡吧。”
平樸環掀起門簾。
昭闐把汪清賢扶到了**。
汪清賢依舊嘟嚕著:“我沒醉,我沒醉。”
他們兩人還沒有離去,就聽汪清賢“哇”地一聲吐了,平樸環趕快到外面弄了點兒土墊上,昭闐又端過水來讓他漱了漱口,他很快就不醒人事兒了。
兩人重新坐好,分別喝著茶水。
昭闐忽然說:“天不早了,我該走了?”嘴裡雖然在說,身子卻一動不動。
平樸環當然知道他根本就不想離去,她平生最瞧不起的就是這種偽君子。
你明明早已對我垂涎三尺,卻故意裝得跟好人似的。
明明是你在勾引我,卻故意讓人覺得是我在勾引你。
你說這可氣不可氣?既然你把我看得那麼不值錢,那我也決不會讓你太體面。
於是她很客氣地說:“是不早了,二哥也早點兒休息吧,有空常來。”
昭闐本以為自己是最會在***場上耍的,沒想到還沒有邁進門檻,就被對手弄了個進退兩難。
他一時心慌意亂,不知所措。
從汪清賢進入學校那天起,他就開始對平樸環想入非非起來。
同事們有幾次在這裡做客,昭闐就佯裝酒醉,跟這婆娘暗傳秋波,苦於目多語繁,無法下手,心裡總有落寞之感。
他早就風聞得這婆娘專會逢迎一些權貴之人,回想自己在學校里長期主持工作,多少佔據一席之地,若能蒙受青睞,即便有片刻共歡之緣,也不枉過此一生。
慶幸今日天賜良機,他一路盤算,心中暗喜。
酒桌之上,他目睹平樸環那嬌媚之態,不覺神魂顛倒,無奈同事在旁,只能強壓慾火。
方才兩人言行,正要入巷。
他本以為汪清賢一去,兩人立刻會如同烈火乾柴,難分難解。
沒想到他故意賣出的破綻,卻被對方視而不見。
這可如何是好?直到這時,他才真正意識到自己並不是性情中人。
他耍過的婆娘雖多,可那不過是一群旱鴨枯雞而已,沒有一個能登大雅之堂的,跟平樸環相比,豈能同日而語?此時此刻,他欲坐有愧,欲走不忍。
他真想連抽自己幾個嘴巴。
房內,銀燭閃爍;室外,月光皎潔。
平樸環安然地坐在椅子上,一條腿壓在另一條腿上,一隻手放在兩腿交叉處,另一隻手上翹著,纖細的指頭中間夾著一支香菸。
柔美的燭光把那張風流脫俗的瓜子兒臉襯托得更加楚楚動人。
她悠閒地吐著菸圈,豐滿的胸脯一鼓一鼓的,讓人心癢得難受。
他沉默不下去了,只好腆著老臉皮再去求情:“怎麼,你就不能說留我再坐坐?”平樸環嫣然一笑:“二哥這話不覺得可笑嗎?是你自己要走的,又不是我攆的你,我憑什麼苦苦相留呢?再說啦,深更半夜的,人家的丈夫都被你灌得不醒人事兒了,你呆在這裡還會有什麼好事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