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十三章 如此男女(4)
平樸環嫣然一笑:“二哥這話不覺得可笑嗎?是你自己要走的,又不是我攆的你,我憑什麼苦苦相留呢?再說啦,深更半夜的,人家的丈夫都被你灌得不醒人事兒了,你呆在這裡還會有什麼好事兒呢?”
“可別冤枉好人啊!”昭闐兩手一擺,嬉皮笑臉地說,“這你都看見了,我可沒灌他,是他自己喝成這樣的。”
平樸環眼皮都不翻,只是仰面吹菸圈,一個,兩個,三個……等吹到第六個時,她才感覺到有點兒力不從心了。她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漫不經心地說:“這麼說,你真是一個好人了?既然是好人,那我就更不敢留你了,我擔心這麼好的一個人晚上跟一個風流**蕩的女人混在一起,真要是傳揚出去,豈不壞了你一生的英名?”
“哦,不不不,我……”
“什麼都別說了,你現在可以走了,我要睡覺了。”
昭闐被弄得無地自容。他想:都說這個女人在***場上,很有手段,今日相會,果然名不虛傳。怪不得那麼多的男人被她耍得不辨東西。常言說得好:“能在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今天我就是給她下跪,也得跟她沾在一起。想到這裡,他兩手一舉:“我對天發誓,妹妹要是跟我好,我……”
“算啦。”平樸環立即打斷他的話“這樣的話我聽得多了,耳朵都磨出繭子來了。那麼多的男人都曾經對我說過這樣的話,可是沒有一個人真正願意為我去死的。”
“妹妹,我跟別的男人不一樣,我從來說話都是算數的。”
“我看不出你跟別的男人有哪點不一樣。你還是回去吧。”
“我哪裡都不去,就想陪著妹妹再說幾句話。如果說的不好,妹妹再趕也不遲。”昭闐此時就像一個沿街乞討的老媼,賴在人家的家門口死活都趕不走。
“你那麼有學問,知道癩皮狗是什麼意思嗎?”平樸環歪著頭瞅著他笑。
“妹妹隨你怎麼罵,只要不趕我走就行。”昭闐死皮賴臉地說。
“是嗎?”平樸環噗嗤一聲笑了。
這種笑太迷人了。他不敢正視她的眼神,怕一不留神就會把一肚子骯髒的東西透過眼神傳遞給她;但又不忍迴避她的眼神,因為她的眼神早已把他周身的每一個細胞融化了。
昭闐扭扭捏捏地坐下,就像椅子上有電流透過似的:“妹妹想聽什麼,想怎麼樂,哥哥奉陪就是了。”
平樸環又是一笑:“也好,這會兒風清月朗,夜深人靜,你就陪我再飲幾杯吧。”忽然她發現酒瓶已經空了,於是吩咐道:“把條几上的那瓶酒啟開。”
昭闐一邊照辦,一邊討好道:“好,今天我就來個捨命陪君子。”
“不敢。別出了門就罵我是**蕩女人就行了。”
“什麼話啊?那還是人嗎?”
說著,酒杯被重新斟滿。
兩杯酒下肚,昭闐的膽子逐漸大起來,他把座位移到緊靠平樸環的位置,獻媚道:“瞧妹妹這張臉,還有這副身材,哪個男人看了不喪魂落魄呀?”
平樸環猛抽了一口煙,然後把煙全部噴到昭闐的臉上。還沒等昭闐反應過來,她便“咯咯”地笑了起來。等笑夠了,她說:“聽說二哥在女人堆裡是挺那個的。今兒晚上又沒外人,你就把那擋子事兒講給我聽聽唄。”
“別聽他們胡說。我可不像他們說的那樣花。”
“嗬,還真充起正經來了。誰不知道誰啊!我可告訴你,別惹我生氣。今兒晚我只想喝個開心,玩兒個痛快。現在酒還沒喝呢,就開始掃興了。也罷,只要酒沒讓我喝足,話沒讓我聽美,今晚你就別想碰我,別給臉不要臉。”說完,脖子一扭,臉一揚,嘴裡便哼哼起來:“好花不常開,好事不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