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小白兔(4)桂晴嘴一撇:“把毛主席的話用到這上面來,你不覺得滑稽嗎?”
“毛主席的話是放之四海而皆準的真理,在那裡不能用啊?”
桂晴知道,像鮑福這種人三言兩語是很難說到他心裡去的,何況他又在躊躇滿志的時候。她覺得時間已經不早了,只好長話短說,背過臉去,做出睏乏之意。
這時,羊圈裡傳來老母羊“咩”的一聲叫喚,鮑福以為它就要下羔了,趕快披衣下床,摸起手電就往羊圈裡跑。然而,老母羊安詳地臥著,並沒有半點下羔的跡象。他只好用手電光掃描一下別的羊,就離開了羊圈。
不知是誰家的母貓在前面的房頂上發出一聲撕心裂肺叫聲,很快,一隻公貓竄到它的身邊,便溫存起來。它們共同發出一片誰也聽不懂的呢喃聲,在這月黑人靜的深夜,很容易讓人們產生種種遐想。
鮑福回到睡房,半點睏意都沒有。他解衣上床,故意用手電光照亮那個令他銷魂勾魄的雪膚玉體,一時龍陽大起。
桂晴啐道:“壞蛋!”輕輕轉過身去,佯裝不理他。
鮑福豈肯罷休,幾番搔弄,桂晴終於嬉笑著轉過身來。
鮑福緊緊地跟她貼在一起,嘴巴湊在她的耳朵上:“想嗎?”
桂晴早已春興發作,口裡卻說:“不想。”
一心想為而不言為,這大概就是女人的專利吧?常言道:“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桂晴正當青春妙齡,能不想嗎?她不僅想,還特別有慾望。因為鮑福不僅人長得帥,而且**的活兒還特別夠味。每次入巷,桂晴總是在一種朦朦朧朧的感覺中進入狀態:那是一弘春意昂然的綠水,裡面有無數條游魚自由自在地穿梭,春水泛著漣漪,輕打著岸邊的青草,一切都是暖洋洋的。那魚兒不斷變大,忽兒像數條大魚在翻騰,忽兒又像幾隻漁船在撥浪,春水開始激烈地盪漾,時有波浪掀起,水的溫度在一點兒一點兒地升高。那大魚或漁船進一步變大,像巨龍,似有呼風喚雨之能、吞吐宇宙之勢。於是春水不再是春水,而變成了江河之水。驟然間,風急浪大,雲卷霧蒙,一場疾風暴雨鋪天蓋地而來……
鮑福更有鮑福的感受,他趴在那綿軟的胴體上,不僅下肢舒坦,而且眼睛發亮,他非常樂意看到桂晴那一張一合的嘴巴和那緋紅欲滴的面夾,只有那一刻他真正才懂得楊玉環為什麼叫羞花。他有一個最最稱心如意的玩意兒。當**發作,它就像個盛滿水的鐵柱兒,開啟蓋,一洩如注;擰緊蓋,滴水不漏。因為它,甭說一個桂晴,就是十個八個他都能伺候下來。你桂晴不是把**的活兒比做吃飯喝茶嗎?我也是。你覺得你是在吃一桌山珍海味,我倒覺得我是在飲一杯瓊漿玉液。你以為你的飯量大,我倒認為我的酒量高。你要覺得細嚼慢嚥開心,那我就以輕滋慢品奉陪;你要覺得飢渴難耐,想來個狼吞虎嚥,那好辦,大不了咱就玩兒個狂酗豪飲,一醉方休,酒逢知己千杯少嘛!
兩人還有個約定:不能損害身體,不能影響勞作。每次雲罷雨畢,一個撫著對方的乳峰,一個攥著伴侶的鐵柱,一覺睡到天亮。
不過,今晚他們折騰的時間好像比平時長了點兒。
文氏自從聽到那種聲音以後,輾轉反側,始終難以入眠。這陣兒,他一直疑神疑鬼,禁不住半點風吹草動。這種折磨已經足夠她痛苦的了,誰知肚子也跟著添亂。現在腹內一陣陣漲痛,跟刀絞似的。她不得不再次到茅廁一蹲。經過一番排洩,她覺得輕快多了,於是起身回屋。她即將進門時,隱約聽見西面有動靜。她壯著膽子仔細一聽,頓時又增添一種無名的煩惱。
原來兒子和媳婦正進入一種繾綣纏綿、如膠似漆的醉意狀態。只聽得媳婦一陣呻吟,一陣呼喊:“哎喲……真美……真爽……舒服死了……啥事兒都沒這好……。”兒子也在含糊不清地支吾著極簡短也及單調的風情月話。
過了一會兒,大概兩人覺得這種玩法已經不新鮮了。
兒子提出:“要不,你上來一會兒。”
媳婦半點兒都不客氣:“上去就上去,難道我還怕你不成?”
兒子挑戰道:“那你就把全身的本事兒都使出來,要是分不出個輸贏,咱們都別睡覺。”
媳婦決不示弱:“分就分,今晚我就叫你甘拜下風。”
文氏聽了,心裡不由得罵道:“不要臉的狗男女,白天裡裝得比誰都像個人,誰知夜裡竟做出恁多下流的勾當。怪不得他們連一個孩子都不留在自己屋裡,全推給了我,原來他們有他們的打算啊!”
文氏實在聽不下去了,狠狠地啐了一口,悻悻地回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