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二十三章 初露鋒芒(5) “呵,真沒想到,你這鬼丫頭也學會跟叔叔捉迷藏了。
天地之大,眾生之廣,我往哪兒去猜呀?”鮑福嘴上這麼說,心裡卻亮堂了許多。
至少有一種可能被排除在外了:那羞於見人的事兒能猜嗎?“叔叔,諒你也猜不著,還是我來告訴你吧……”“打住。”
學智打斷她的話,然後掏出那張名片,“爸爸,你認識這個人嗎?”“郭百羅!”鮑福眼睛一亮,不由得叫起來,“他不是縣文工團的郭團長嗎?你問他幹嗎?難道你認識他?”“認識他又怎麼樣?”學智故意賣關子。
“呵,好小子!還想跟我牛啊!他不會是想聽你講《紅樓夢》吧?”“這倒不是,只是他讓我轉告您,明天上午他來登門拜訪您。”
“屁話,他跟我一沒親二沒故的,他為什麼來拜訪我?再說了,人家是大團長,咱是土老帽,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這能碰到一塊嗎?”“爸,這就是您的不對了,人家好心好意地要來見您,您不願意見也就算了,幹嗎說這些讓人寒心的話?這難道也是你們梨園行的規矩嗎?別人不說,就是伯父聽了,都會不舒服的。
你說是吧,伯父?”見水新一笑,碧月躲在父親身後擠眼弄眉地樹起大拇指,於是又轉向鮑福,“爸,您就不怕這些話要是傳揚出去,您在梨園行的美名就會毀於一旦?”“臭小子,別跟我玩兒花的,快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反正我說什麼您都不會相信,碧月在這兒呢,您去問她好了!”“您兒子的話您都不信,更何況……”碧月話還沒說完,忽然覺得不應該用這樣的說話方式為自己解脫,想改口已經來不及了,她只好將羞紅的臉埋在父親的腰背上。
所幸的是,父親不僅沒有責怪她,還似乎想對她做些安撫。
“我終於明白了,你們倆今兒來晚了,怕捱打,卻合起手來糊弄我。
不知道從哪兒撿了一張名片,卻騙我說郭團長要拜訪我。
你臭小子想跟我玩兒這種鬼把戲,你還嫩的很。
既然被我看破了,看我不把你揍扁才怪呢。”
鮑福說著,故意裝出一副要動武的架勢。
碧月這會子因為埋頭躲羞而沒有看清鮑福的真正表情,還以為他真正要動手打兒子呢,她心裡一急,“忽”地從父親的背後閃出來:“叔叔別動手,他說的都是真的。”
鮑福笑了:“我知道,俺侄女是不會騙我的,快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他說的全是真的,一點兒都沒騙您,今兒小聖哥哥參加演員選拔賽,唱的是京劇,得的是第一名。
您沒見當時的情景,可震啦!縣裡來的人都看傻了,在場的人都說他唱得跟真的似的;郭團長還說什麼來著?哦,對了,他說:‘將門出虎子。
’他明兒上午一定來拜訪您。”
“我說侄女呀,我怎麼越聽越糊塗?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你要說他的作文考了個第一,我絕對相信,說他演唱得了第一,打死我都不會相信,我問你,他拿什麼東西得第一?”一直沉默寡言的馮水新實在沉默不下去了,他挪動了一下身子,嚴肅地告誡女兒:“月兒,可不許跟叔叔開玩笑。”
“我一點都沒有開玩笑。”
碧月更加嚴肅起來。
“小聖,好孩子,告訴伯伯,這是真的嗎?”馮水新帶著懷疑的目光問。
“是真的,伯父。”
學智認真地回答。
“這下伯伯也讓你們給整糊塗了,好孩子,你說你考了個第一,可是你是怎麼學的戲?”“偷著學唄!”學智笑道。
“放屁,你整日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混,你能偷的了嗎?”鮑福責難道。
馮水新一看這爺兒倆開始轉入正題,又不說話了。
儘管不說話,但他此時的神經比任何時候都**。
“過去你學胡琴,曾躲在地窖裡兩年,不是也沒有被人發現嗎?”兒子反問父親。
“是這樣。
可是你並沒有鑽過地窖呀!這個我還不清楚嗎?”父親說。
“這您就不懂了!其實偷學的方法很多,您那種方法不過是其中的一種。”
“別繞彎子,我只想知道你是怎麼偷學的?再說我對京劇是一竅不通,你又能去偷誰的呢?總不會是偷的馮紫寅老先生的吧?”學智笑道:“當然不是。”
他正要往下說,院外有敲門聲,開啟看時,進來的是汪清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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