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蘇慕似的撲哧一樂:“你完了,被我抓到了,你竟然吃醋了。”
這句話,好耳熟,在MOCOX店鋪的附近,周星星對我說過同樣的話,又想起周星星。
我不理MIKE,他就來咯吱我的癢,一頓早飯做的亂七八糟,小蘭兒卻吃的津津有味。
帶著蘭兒,到了昨天的奶茶店,結果鎖門了,我問蘭兒:“你姑姑住在哪兒?”
蘭兒說:“我們以前就住在奶茶店裡,裡間就是睡覺的地方。”
我跟MIKE對視一眼,MIKE搖搖頭。
又來到昨天來過的街道辦,負責人說已經報警了,蘭兒姑姑被警察帶走了,以虐待兒童為罪名,可能要判刑的。
我們又馬不停蹄的趕到警局,見到了蘭兒的姑姑,她一見我們就聲淚俱下:“我求求你們,別把我關在這裡,我錯了,不該打孩子。”
我把蘭兒放在一個女警察那裡,怕她見到這樣不堪的畫面。
我和MIKE跟蘭兒姑姑談妥後,對警察提出領養蘭兒的想法,接待我們的警察也同意:”那就太好了,跟著這樣一個沒人性的長輩,小孩子一輩子就毀了。“
我說:”都是貧賤惹的禍,她自己都養活不了,怎麼養活孩子?以後生活條件好轉了,就不會這樣了。“
警察說:”貧賤都是她自己作的,聽街道辦的負責人說,以前的奶茶店生意不錯,可是這個小女孩的姑姑生性好賭,欠了高利債,還差點把小女孩拿去抵債,現在就算請大律師跟法官求情,她也得坐有幾年的牢獄。“
我和MIKE面面相覷,唉,天不隨人願,蘭兒親生父母離世,姑姑又是這副樣子,蘭兒真可憐。
我說:“我們誠意領養蘭兒,但以後不想再跟她的姑姑有什麼牽扯,我們不想蘭兒以後的生活受到影響。”
警察說:“按照正規的領養手續辦妥之後,如果原來的親屬再探視,也得需要經過你們的同意。”
我和MIKE互相看了看,表示同意,警察把蘭兒的姑姑領進來,雙方在領養書上簽字摁了手印。
回家的路上,蘭兒一手領著我,一手領著MIKE,高興的難以形容,這就是童真,可愛的天性。
MIKE很狡猾的對蘭兒說:“小蘭兒,叔叔帶你去大別墅玩好不好?那裡一共有四層,你可以跟叔叔捉迷藏,可有趣了。”
蘭兒一臉雀躍,拍著手說:“好好,就去大別墅。”
我怒目瞪著MIKE,他對我努努嘴。
於是領著蘭兒又回到了MIKE家,巧的是,凌阿姨這時也從家裡走出來,剛要上車,看到了我,我怔住,這下可是看的真切了,上次看到我和MIKE親密的動作,這次看到領著蘭兒,不會以為這是我和MIKE的孩子吧?
但是,我為什麼要害怕她這麼以為呢?她想怎麼認定是她的事,跟我有關係嗎?我真是神經了。
我朝她笑笑,但她面無表情的上了車,我和MIKE領著蘭兒進了院子。
進了院子,小蘭兒就象出了籠的喜鵲,歡呼著:“哇,好美的房子哦,這就是我以後的家嗎?好棒哦,”
我剛要走過去跟蘭兒解釋,被MIKE拉住:“小孩子,讓她多高興一會兒,再說,這以後說不定就是她的家呢?”
我白他一眼:“不稀罕,我和蘭兒有自己的家。”
MIKE自討沒趣,就拉著蘭兒去游泳池那邊玩去了,我在一邊的木椅上坐著,看他們玩耍,所謂的天倫之樂,也許就是這樣吧。人總是複雜矛盾的結合體,以前於風楊對我好的時候,想過是否可以與他過一種平凡夫妻,結果現在於風楊變的神經失常;程兆輝對我好的時候,也想過是否可以跟他結成良緣,結果程兆輝現在不知去往何處?家耀也走了,現在身邊只有MIKE,但他以後會變成什麼樣呢?
不想了,每次想把心落下來過一種平穩的生活時,每次卻險象環生,順其自然,隨波逐流,反正我也沒法穿回去了,在這個年代,跟那個人一起成長,一起老去,也不錯。
這時蘭兒跑過來,小臉漲的緋紅,好看的小嘴嘟嘟著,我笑:“怎麼了?叔叔欺負你了?阿姨去打他。”
蘭兒揪住我的耳朵,把小嘴湊過來說:“阿姨,我能叫你媽媽嗎?”
哦?我看著她笑:“怎麼突然要改口了?”
她指指遠處的MIKE:“剛才叔叔讓我叫他爸爸,讓我叫你媽媽。”
該死的MIKE,竟然這樣教唆孩子,我瞪著遠處幸災樂禍的MIKE,小蘭兒眼圈紅了:“阿姨不願意當我的媽媽。”
“不不,蘭兒,阿姨當然想。”我立刻安撫她,小孩兒的眼淚真是說來就來。
“媽媽,媽媽,你以後就是我的媽媽,他就是我的爸爸,我們就是一家人了,太好了。”蘭兒蹦跳著象只歡快的兔子。
“小心腿,還沒好利索呢。”我追著她,讓她別蹦了。
MIKE走過來,笑意盈盈的說:“看,有了蘭兒,你的母愛爆棚,以前自己老出意外,現在就開始擔心蘭兒了,這樣不錯啊,讓你試試我以前怎麼擔心你的感受吧。”
領著蘭兒走進屋子,蘭兒又開始蹦了:“哇,好大的房子啊,在這裡翻跟斗都行,媽媽,我以後可以學舞蹈嗎,我要在這個客廳裡練舞。”
我摁著不讓她蹦:“蘭兒,這不是我們的-”
“家”字沒出口就被一隻手捂回肚子裡,MIKE對我擠眼,然後對蘭兒說:“好,蘭兒想學什麼就學什麼,在這個客廳想怎麼翻跟斗都行,不過你要先養好身上的傷,如果你再這麼亂蹦亂跳,腿傷就好不了啦,到時候練跳舞就不美了。”
蘭兒聽話的點點頭,孫媽從廚房裡出來,看著蘭兒:“喲,這麼好看的小姑娘,這是誰家的孩子?”
我和MIKE互看一眼,都沒說話。
蘭兒指我和MIKE對孫媽說:“奶奶好,我是爸爸媽媽的孩子。”
孫媽聽蘭兒這麼說,臉色霎的變白了,看著我和MIKE,MIKE走過去,跟孫媽附耳一番,孫媽立刻笑起來:“哦,好,小姑娘真有禮貌,來,奶奶帶你去吃好吃的。”
她領著蘭兒到了餐廳,我瞪著MIKE:“都是你使壞,現在逢人就要解釋。”
MIKE指著我的腦門:“你別讓蘭兒看到你這副樣子,都當媽的人了,一點度量都沒有,你領養她,難道讓她一輩子叫你阿姨,這一步總要走的,剛誇了你母愛爆棚,一轉眼你就-”
“我領養她,就是,怎麼說呢,覺得她太可憐了,你沒看她的身上被打的什麼樣了,我就是不想讓她生活在那麼戚慘的環境裡,這麼可愛的小姑娘,應該有一個美好的人生,她的人生不應該是那樣的。”
MIKE聽我說完,嘆口氣:“這個世界上,這麼多國家,每天都有不公平的事發生,你能顧的過來嗎?你能把所有的生活在這種戚慘環境下的兒童都領養嗎?”
我怒:“你的意思是說現在後悔領養蘭兒了?沒關係,她的戶口落在我的名下,跟你沒關係。”
MIKE睜大眼睛:“你別誤解我的意思好不好?我是說世界上很多不公平的事,以我們個人的力量是顧不過的,蘭兒很可愛,但比蘭兒可愛的小姑娘比比皆是,她們也許都在忍受著各種虐待-”
我打斷他:“反正迄今為止,我親身接觸的只有蘭兒一個,以後碰到以後再說,我要帶蘭兒回我自己的家了。”
張嘴喊蘭兒,被他捂住,我怒:”拿開你的髒手。“
MIKE:“好了,我怕你了,我們不要在蘭兒面前爭吵,嚇著孩子,對了,LI-XIN品牌現在也營業了,前幾天好匆忙,也沒舉行一個新品牌開業典禮,以後有機會再補上,這個月中旬我要去大陸,你要去嗎?”
大陸?怪不得他口口聲聲要帶我去找周星星,原來他是借工作之便。
我皺眉:“現在有了蘭兒,恐怕她離不開我。”
MIKE想了想:“蘭兒也四歲半了,該入園了,過幾天她的腿好些了,我就帶她去報名。”
“但是,店鋪裡怎麼辦,現在聽曉光說有幾個熱銷款已經斷貨了,而且冬裝的設計圖稿也沒出來。”
MIKE抿了抿嘴脣:“店鋪裡的人員太少,除了幾個店員,沒有設計、後勤、財務,這次上秋裝也是應付突如其來的解約,如果店鋪要正常運營下去,就必須以公司的模式,如果你不介意,店鋪可不可以重新選址,擴大運營。”
我不解:“為什麼要擴大?現在也挺好的。”
MIKE說:“把LI-XIN品牌以入股的形式並進我二弟的公司,他是個大公司,有正常的流程和運作,有專門的工作人員,以後就不會有了秋裝擔心冬裝的後顧之憂了。”
原來,他說了這麼多,就想拐彎抹角吞併我的服裝店。
他見我不說話,又說:“你不會以為我要吞併你的服裝店吧?”
哇,真神了,我想什麼都知道,我忘了他有讀心術了:“你的生意經比我讀的多,按你的意思辦,不過店鋪兩層樓是以蘇慕的名字買下的,正好我也沒還他錢,現在房價應該翻了好幾番了,他們小兩口度蜜月還沒回來,回來之後就把這個大禮送給他們,選址的事,你拿主意吧。”
蘇慕做了個“OK”的手勢:“牽絆的事都解決了,那中旬陪我去大陸?”
我也做了個“OK”的手勢,差點被他握住,我捅了他的肚子,他立刻做痛苦狀。
孫媽說:“先生,太太,來吃飯了。”
暈,我剛要解釋,又被MIKE捂住嘴巴,什麼先生太太,孫媽真沒記性。
過了幾天,蘭兒身上的傷消了一大半兒,快樂的人兒恢復的特別快,我和MIKE帶她去幼兒園報了名,然後下午去迪士尼樂園玩了半天,蘭兒高興的抱著我和MIKE的脖子拍照拍不停,我和MIKE提前體驗了為人父母的樂趣,蘭兒真是老天爺送給我們的小天使。
轉眼到了這個月的十六號,MIKE提前就訂好了票,我也提前把要去大陸的事情跟蘭兒說了,她很聽話的讓我帶禮物回來,一大早,我親了親熟睡中的她,輕輕的掩門離開。
下樓,孫媽和曉光站在樓下,孫媽負責蘭兒家裡的生活,曉光是臨時找來充當蘭兒的保鏢,接送她上學放學,反正LI-XIN已經並在宋承生的公司裡,曉光在店員和司機之間選了後者。
MIKE吩咐了曉光幾句,我叮囑了孫媽幾聲,都是蘭兒的一些注意事宜,就出門了。
MIKE打算到上海開間“壯壯達人面包”的連鎖店,這次飛去上海就是跟地產經紀談選址的事情。飛機飛了一百多分鐘,到達上海的機場,一出機場,我就覺得著了MIKE的道。
他帶我去跟房產經紀商談,帶我去看店鋪,帶我去籤買房合約,帶我去上海的南京路SHOPING,帶我去外灘拍照,帶我去城隍廟,帶我頂著雨排隊買上海最貴的小籠包,就是壓根不提去寧夏的事。
在上海逗留了半個月,當所有的事情都辦妥開始明朗化的時候,MIKE還是不提去寧夏,我忍了又忍,勸說自己為何還要去招惹那些不必要的麻煩,我去見那人又如何,雖然以過來人的身份,早就知道了他拍的什麼戲,票房如何,反響如何,可是我非要去嗎?說好的不再見面。
忐忑不安的捱到要回香港了,臨走的那一晚,我輾轉睡不著,挪到MIKE的房間處,想敲他的門,卻又不敢,又挪回自己的房間。
終於到了機場,MIKE去拿登機牌,我坐在椅子上,買了本雜誌翻來翻去的弄的聲音很大,MIKE回來看到了:“雜誌有招你嗎?”
我不說話,低頭整理著旅行包,他又說:“渴
嗎?我去買杯飲料。”
我大叫一聲:“MIKE,給蘭兒買的玩具好象落在酒店了,我得回去拿,你別等我了,我坐下班飛機回香港。”
MIKE一笑:“你這個謊話編的真牽強。”
我低頭,他把機票遞過來,我看清了上面的地址,是上海到寧夏,我興奮的跳起來。
旁邊的人都往這邊側目,MIKE嘆口氣:“你心裡始終忘不了他。”
我用抱歉的眼神看著MIKE,他把另一隻手拿著的機票給我看:“好人做到底,我陪你去,要不然,你再拿我做擋箭牌,我不在,你的戲就演不下去了。”
“MIKE-”有點想哭,他還挺細心的。
“不用痛哭流涕感恩戴德了,抓緊時間登機。”他扔下這句話,就提起行李箱撒丫子跑,把我看愣了,到底誰要想見周星星啊。
坐上飛機,他給我係好安全帶,看著我,我看他:“看什麼?我臉上的紅腫早消了。”
他象個老者似的捋了捋嘴邊的鬍渣,意味悠長的說:“把自己搞的這麼痛苦,何必呢,何苦呢。”
痛苦?其實他幸福我就開心,我答應了家耀,就要遵守承諾,更何況他始終是個明星,耀眼奪目的明星,跟我這樣的市井平民怎麼相配。
但這些話我沒法跟MIKE講,只是報之一笑,他卻說:“別苦笑了,昨晚在我的房門前徘徊了半宿,很累吧?正好借這個時間睡一覺。”
我皺眉:“你這個讀心術現在升級到透視眼了?你是怎麼知道我在你的房門前徘徊?”
“因為我躺在**看電腦,喝水時不小心弄溼了被子,酒店就臨時給我換了房間,後來我出房間到總檯的路上,看到你對著那間沒人的房門貯立了很久,想敲又不敢敲,你說多滑稽。”
“什麼?你敢耍我,看我的洋相。”我擰了一下MIKE的大腿。
他“啊”一聲,全體機艙裡的人往這兒行注目禮,MIKE尷尬的笑,低聲說:“求你了,姑奶奶,別在飛機上玩這種遊戲啊。”
在飛機上睡了一小覺,被MIKE推醒,到站了。
出了機場,我看著寧夏這座城市,這哪裡是拍《大華西遊》的地方,電影裡的場景除了古堡就是沙漠,這是哪兒跟哪兒?
MIKE又讀懂了我的意思,遞過來一張地圖:“他拍戲的地方大概在西部影視城,還要坐車才能到。”
“你怎麼知道?”
MIKE點著我的腦門:“多虧我陪你來,否則,你自己丟了都不知道,跟我來。”
招手攔了輛計程車,上車把地圖給司機看了一下,司機會意:“哦,你們要去影視城啊,那裡可是明星扎堆的地方,好多電影都是在那裡拍的。”
MIKE斜目看了我一眼,意思是說怎麼樣,我朝他豎大拇指。
車子大概開了五十分鐘,一下車,就看到天空被黃沙彌漫,我對司機說:“是這兒嗎?明星在哪兒?”
司機看看我:“姑娘,你是第一次來吧?車子只能到開到這兒,裡邊就是影視城,你們要步行半個小時才能看到沙漠古堡。”
MIKE問:“那裡面有住宿的地方嗎?”
司機點頭:“有是有,不過住宿條件肯定不如城區,你們穿的這麼幹淨,一會兒進去就成灰頭土臉了,最好蒙個面罩,哈哈。”
MIKE又問:“那如果再回城區,怎麼辦?”
司機說:“附近都有旅遊專線,你們可以在站口等車來。”
MIKE看我:“走吧,前進。”
他把我的包放在他的肩上,左手提著行李箱,右手拿著旅行包,走一陣休息一陣,終於看見古堡了,但那邊空空的一個人都沒有,我問MIKE:“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MIKE說:“應該是這裡,不是你說在寧夏拍戲的嗎?”
“我只知道他和西安製片廠聯合拍攝的,在寧夏選址。”我擦了擦臉上的黃土。
他納悶了:“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哦,原來你私底下有跟他聯絡過。”
我立刻擺手:“絕對沒有,是,是我在報紙上看到的。”
他撓了撓腦袋,又提著大包小袋的往前走,還好,我這穿越人的身份差點穿幫了。
又走了一陣,看到沙漠了,還是荒無一人。
“是不是今天收工了?”看著漫無邊際的沙漠,對MIKE說。
咦,MIKE呢?身邊空空的,後面,前面,左面,右面,都沒人,“MIKE,MIKE-”
四周亂躥的尋他,叫他,喊他,風呼呼的吹著,嘴裡全是沙,MIKE不會被風沙捲走了,以前這裡曾經拍過《新龍門客棧》,黃沙可以把人掩埋的,不是吧,MIKE?
突然聽到後面有腳踩黃沙的聲音,是MIKE,我衝過去抱住他:“你沒死,太好了。”
MIKE“呸呸”吐了幾口黃沙:“你別咒我行嗎?你走的那麼快,你沒看我拖著大包小袋的,追不上你嗎?”
“你看,明顯這裡沒有攝製組,是不是已經殺青了?”
MIKE說:“要不然,我們先找個地方住下,風沙這麼大,我可走不動了。”
又步行了半個小時,在影視城裡找到一家酒店,終於看見人了。
我和MIKE奔過去,談好房價,把東西提上樓,準備入住。
但是房間裡連個衛生間都沒有,老闆說要上廁所的話,要步行十分鐘到酒店外面的公共廁所。
我和MIKE傻眼,不過既來之則安之,先住下休息一陣再說。
躺在**腰痠背痛,連個洗澡的地方都沒有,身上的外套脫下來,一抖摟,全是塵土,怪不得司機說城區的酒店條件比較好。
到了晚飯的時間,遲遲不見老闆送飯來,MIKE來敲門:“下樓吃晚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