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就幫著蘇慕掛窗簾去了,白靜拉我來到臥室,臥室裡整理的還不錯,特別是那張大床,紅鋪紅褥紅枕頭,特別喜慶,白靜捅了捅我:“喂,你太不夠意思了,讓你和星爺一起來,你怎麼把那個人帶來了。”
我嗔怪:“還說呢?你們兩口子嘴上沒個把門的,居然把我名字都賣了。”
白靜嘟著嘴:“別生氣了嘛,不過看他脾氣好好的樣子,你跟他什麼關係?”
“合作伙伴。”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他沒有點追求你的意思?”
我指著她的小腦袋瓜:“你呀,這個八卦的頭腦做護士太可惜了,去當娛樂記者肯定賺翻了。“
”哎呀,別打岔,對了,你家星爺呢?好久沒見他了。“
我坐在她的新**,撫著床單上的繡花,淡淡的說:”分手了。“
”什麼?“白靜一聲尖叫。
”怎麼了?怎麼了?“外邊的兩個男人一湧而進:”出什麼事了?“
白靜忙說:”沒事,我跟敏芝在聊天呢,呵呵。“
兩個男人又出去了。
我怒:”你這丫頭,就愛一驚一乍,你要叫的全小區人都聽見是不是?“
白靜一副抱歉的表情:”對不起嘛,你們為什麼分手?多可惜。“
我說:”其實沒有開始過,算不得分手,就是以後不見面了,各過各的生活。“
”到底為什麼?“
我皺眉:”什麼為什麼?你這腦袋裡裝的是十萬個為什麼嗎?走,幹活去。“
拉起她走出臥室,看到兩個男人已經把窗簾全部掛好了。
蘇慕說:”一起到婚紗店試試禮服吧,正好也把我們的婚紗照取回來。“
然後四個人驅車到了婚紗店,走進去,服務人員看到我們特別熱情,把婚紗照取出來,蘇慕白靜這對俊男美女上鏡效果真不是蓋的,那身材身段,那面龐臉孔,絕配了。
MIKE邊看邊稱讚:”太美了,太美了。“
蘇慕見MIKE看照片的間隙,把我拉到一邊:”星爺到底還來不來?“
我無語,他繼續說:”禮服是按星爺的尺碼訂製的,你把這位MIKE拉來是幾個意思?“
我無奈:”你和白靜不愧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連問話的對白都一樣,你們的星爺不會來了,如果你找不到合適的扮郎,就讓MIKE當,他自己就是做服裝設計的,禮服如果不合適,他自己可以準備。“
蘇慕瞪大眼睛:”什麼?“
這時MIKE過來:”說什麼悄悄話呢?“
我說:”蘇慕打算請你當扮郎,不知道你願意嗎?“
蘇慕瞪我的眼睛更大了,MIKE雀躍:“太榮幸了,求之不得。”
然後在蘇慕和白靜的怔怔注視下,MIKE換上了禮服,我換上了禮裙,禮服穿在MIKE身上稍稍有些緊,不過好歹能湊和,服務人員還特地為我們照了相留念。
回去的路上,蘇慕開車,白靜在副駕駛,我和MIKE坐在後座,三人各有各的小算盤,只有MIKE象只出籠的喜鵲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來到蘇慕的家樓下,MIKE換了自己的車,要走時,蘇慕又把我拉在一邊:“白靜說你跟星爺分手了,是真的嗎?”
我點頭,他還想問什麼,被MIKE打斷:“喂,新郎倌,你都快結婚了,老拉著我家董事長說悄悄話,小心新娘吃醋哦。”
蘇慕被鬧了個大紅臉,無趣的避開,上了MIKE的車,我對蘇慕說:“都過去了,新生活總是美好的,婚禮前一天,我們準時到。”
MIKE把我送回家就走了,但我沒有回家,開了自己的車在香港的街頭遊蕩,到了擁擠處,我把車停在路邊,在各種精品店裡東逛西逛,找尋可以送給新人的禮物。
認識蘇慕和白靜也有幾年的時間了,看著他們從同事到相戀,然後走到今天,一步一步修成正果,真的讓人羨慕,他們倆是我穿越到這兒之後,最好的朋友,那麼,送什麼好呢?
看著玻璃櫥窗裡琳琅滿目的商品,我正躊躇著,無意間被一道光閃到眼,定睛一看,是一個小天使的音樂盒,上面全部鑲滿了細小的鑽石,我看了旁邊的價格,六萬八千八,倒吸一口涼氣。
櫃檯小姐走過來,對我說:“這個是昨天新到的,限量版,名字叫做天使之翼,這些鑽石都是真的,而且您看這做工多細緻,設計多完美,這小天使正對著您笑呢。”
我說:“是挺美的,不過價格有折扣嗎?”
櫃檯小姐微笑著搖搖頭。
我把銀行卡遞給她:“OK,我買了,說定了是限量版,不會再有重樣的了?”
櫃檯小姐抱歉的說:“不好意思,這小天使有一對,不過昨天被人買走了一個。”
一對?我笑:“沒關係,我買了。”
櫃檯小姐把小天使用好看的紙包好,遞給我,抱著它喜滋滋的轉身就走。
冷不丁的被撞了,包裝盒滾到地上,“砰”的一聲,我趕緊撿起來,拆開看,小天使的翅膀斷了一隻。
“對不起,對不起。”撞我的人道著歉。
我抬頭,眼前站著一個瘦削的女人,戴著墨鏡,穿著肥大的黑色風衣。
“咦-”她好象認識我。
我也覺得她有點面熟:“你是-”
她尷尬的笑著:“對不起,撞壞了你的東西,可是我現在沒錢-”
我試探著問:“你是孫姐?”
她一下子捂起臉:“不是,不是,你認錯人了。”順勢要跑的樣子,我一把拉住她:“是孫姐對不對?”
她捂著臉蹲在地上,不肯把手放下來,我說:“東西不用你賠。”
她緩緩的把手放下來,臉上全是淚水,我驚:“你怎麼了?”
她低頭不語,我把她從地上扶起來:“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走,前邊有個西餐廳,我們到那裡坐坐。”
到了西餐廳,我和她面對面坐著,她仍然戴著墨鏡,我問:“想吃什麼?我請你。”
她的情緒又激動起來,抓起餐桌上的紙巾,拭著淚:“李馨,以前我對你那麼凶,處處刁難你,你還對我這麼好。”
我笑:“都過去了,如果沒有你以前對我的苛刻,可能不會有今天的我。”
她推了推墨鏡:“看起來,你離開雜誌社之後,混的不錯。”
我搖頭:“我指的不是成就,而是心智。“
她的嘴角顯現一絲笑容:”感覺你成熟了。“
我還是搖頭:”成熟倒不是,就是經歷的事情多了,就會有成長的感悟。“
她坐在我面前不安的搓著手,我問:”出什麼事了?孫姐。“
她沒說話,我又問了她一遍。
這時,她把墨鏡輕輕的摘下來,我呆住,她的眼睛周圍整個是淤青的。
“這,這是怎麼回事?”
她忍不住又哭起來,等她恢復了平靜,淡淡的說:“別問了,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我說:“你不想說,自然有你的苦衷,等你想說的時候,我再洗耳恭聽。”
然後,靜靜的過了幾分鐘,她突然握住我的手:“李馨,我求你幫幫我,我欠人家很多錢,要是一週之後還不上的話,我的眼睛就被人打瞎了。”
“高利貸追債?”
她使勁點頭:“兩年前我離婚了,女兒要出國留學,就跟他爸要錢,可是她爸是個賭徒,也沒什麼錢,我就去借了高利貸,誰知道那家辦理出國的公司是假的,錢交上去打了水漂,女兒一氣之下差點服了毒藥,現在自暴自棄結交了一些狐朋狗友,不是抽菸就是酗酒,最近高利貸的人找上門來催著還錢,可是我的薪水就那麼點-”
“你借了多少?”
她伸出手指頭:“五十萬。”
我皺眉:“孫姐,你在雜誌社也幹了不短的時間了,就沒有積蓄嗎?”
她唉聲嘆氣道:“積蓄都供女兒上學了,她爸又不出撫養費,現在弄成這樣,她爸連個面都不露,唉,我的命真是苦。”
我看著眼前落魄的她,從包裡掏出支票本,寫了五十萬,遞給她:“這種高利貸怎麼能借呢?電視上你沒看過嗎?利滾利嚇死人,趕緊把錢還回去,以後別犯錯了。”
孫姐驚喜的接過去:“謝謝你,李馨,你真是個好人。”
但她話音剛落,支票就跳到我的手裡,面前的孫姐大驚失色:”怎麼回事?“
我又把支票遞給孫姐,她剛接過去,支票再次回到我的手裡。
孫姐嚇的跳起來:“有鬼呀,有鬼呀。”
然後眼鏡都沒拿,驚慌失措的跑了。
我叫她:“孫姐,孫姐。”但她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餐廳。
看著手裡的支票,我納悶,但不至於到驚厥,因為我左眼右眼都見過鬼了,而且還面對面的跟鬼說過話,所以,這種事,到了我這兒,有點見慣不怪的意味。
點了餐,吃到一半,我朝對面空空的座位說:“現身吧。”
接著,我就看到了張家耀的輪廓,他對我微笑:“挺厲害的,你怎麼知道是我?”
我撥出一口氣:“你剛才沒聽到孫姐驚叫有鬼嗎?除了你,還有誰?”
他若有所悟:“你對我很瞭解了,不過,她不是好人,你就這麼輕易的相信她,把錢借給她,你以為現在有錢了?之前她是怎麼對你的。”
我低頭:“是,她以前對我很差,但在新光雜誌社我也呆沒幾天,也算不上什麼仇人吧?”
他冷笑:“她根本就是在騙你,她才是賭徒,輸了錢被人追債,打的象豬頭,已經東借西借好幾家了,然後就騙到你這兒了,你還借五十萬給她,你要知道,你的錢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是你辛苦創業得來的。”
眼前的張家耀因為激動脖子上爆起青筋,我笑:“你不是說法力盡失了嗎?你也在騙我?”
他羞愧的說:“大法力沒了,小法力還在,不過我不能再送你穿回去了,你要留在這個年代了。”
我說:“無所謂,我愛這個地方,因為他在這裡,跟他一起成長,一起見證成長,是我的榮幸。”
他眼睛裡有怒火,但轉瞬即逝:“說到底,你還是那麼愛他。”
我看著他:“放心,我答應過你,就不會跟他見面,就算沒有對你的承諾,我想,也時候分開了。”
他問:“我是不是很殘忍?”
我笑:“沒有,不關你的事,他在我心裡始終都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當夢境成真,總覺得幻得幻失,還是不見面最好,這樣的距離讓我很安心。”
他聽完,停了一下,然後說:“其實有一些事,我要告訴你。”
我看著他沒說話,他繼續說:“從你剛來香港,我附在於風楊身上,藉助他的身份和家庭,對你關心倍至,讓你一步步的愛上我,可惜你始終牽掛的都是周星星,所以當你悄然離去的時候,我覺得要讓愛情來的速食一些,後來我附在程兆輝身上去接近你,你為了成全朱茜離開周星星投向程兆輝,我覺得機會來了,可惜我無法走進你的心,你的心裡滿滿的全是他,我就心態扭曲了,因愛生恨,我要殺光你身邊所有的男人,結果蘇慕的車子爆炸,你差點魂歸西去,但我沒有停手,勢必壟斷對你的愛,直到在商場你被周星星拽著離去,看著你們的背影,我才發覺,愛情是雙方的,我這樣變態似的單戀苦了自己,也苦了你。”
聽完他的長篇敘述,我驚喜:“家耀,你終於醒了。”
他淺淺的笑:“其實中間還有些細節,是你百思不得其解的,你想知道嗎?”
我來了興趣:“當然,這一路走來,奇怪的事多著呢,是你搞的鬼是不是?”
他說:“還記得程兆輝家裡沒有相簿嗎?那是我收走了。還記得你被綁架之後接著就無事放走嗎?知道綁架你的人是誰嗎?”
我皺眉:“不明白。”
他緩緩的說:“因為程兆輝就是陳皓明的兒子。”
“什麼?”我差點從座位上蹦起來:“這也太離譜了吧?兩個人姓氏都不一樣。”
“有什麼離譜的,你不也有兩個名字,姓氏也不一樣。”
“怎麼跟我扯上了?”
家耀伸手拿杯子,好象要喝水,可惜他的手穿過杯子是虛無的,他笑:“不好意思,我忘了自己是鬼了。”
接著他又說:“程兆輝留學回來,用的是英文名字,‘程’和‘陳’本來發音就差不多,所以當白靜想把程兆輝介紹給你的時候,為了不引起你的聯想,我就順勢把‘陳’改成了‘程’。”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那兩個嘍羅會說‘大哥的兒子’,可是陳皓明為什麼要綁架我呢?”
“因為他想得到你,逼你就範,而且他還是朱茜的乾爹,朱茜視你為眼中釘,陳皓明視你為囊中物,兩個人聯合起來,各自打著如意算盤,我把程兆輝家裡的相簿都收走,就是不想讓你知道他們是父子倆的關係。”
“哦,這關係真玄。對了,你為什麼不附在蘇慕身上?”
他輕笑:“你真是問的仔細,不過你卻問到點上了,不妨實話告訴你,我只能附在小人身上,他們的神志很容易被我控制;如果附在象蘇慕這樣的人身上,他內心的正能量就會把我彈出來。”
“哦,是這樣。”我恍然大悟:“你也無法附在周星星身上,對不對?你以前說用法力控制他愛我是假的,對不對?”
他的臉色很難看,低頭不語,我說:“你不說話就是承認了?太好了,這麼一來,周星星對我的愛是真的嘍。”
他抬頭:“你從小就很聰明,在學習上我永遠超不過你。”
我笑:“我記得在三年級的時候,你想跟我一起競爭班長,結果輸了。”
家耀緩緩的說:“現在我只有一點小法力,只能在街上飄蕩,再過一陣,可能連小法力都沒有了,我活著的時候得不到你,死了也得不到你,不會再強求了,我準備投胎轉世再為人,現在穿不回去,只能轉世為香港人了,下輩子,如果有緣,我們會再見面,只是到時候,你就不認識我了。”
我突然覺得很傷感,想握緊他的手,但又握不住:“家耀,對不起。”
他搖搖頭:“沒什麼對不起,反而我為了愛你,傷害你很多,你別怪我就好。”
我搖頭,眼角有滴淚:“家耀-”
他對我揮了揮手,輕輕的說著:“你心地善良,小心壞人,來生,再見。”
他的輪廓變成了縷縷的白霧,飄起了,眼前的座位變空了。
家耀?不會就這樣消失了?
在的時候不覺得,走的時候又莞爾,家耀,一路走好。
回到家,心裡空落落的,一個人也不想做飯,坐在沙發上發呆,過了不知多久,看了看牆上的鐘,晚上八點多了,掏出包裡斷翅的小天使,擺在桌上,它可憐巴巴的看著我。
把小天使放回包裡,提起包出了門,開車來到那家精品店,停好車,就看到前面人頭攢動,走過去,是家電影院,偌大的海報豎立在門口,是周星星的《國產零零七之大戰金槍客》,也就是發行到大陸的《國產零零七》,終於上映了,周星馳第一部擔當導演的作品。
記得他曾經說過,其實他無意掛名導演,只是製作人讓他試一下,其實他在現場也發揮了導演的功能,在近幾年的片子當中,就算沒有掛名導演,也是隱藏導演,因為他在拍片時總是添入一些自己的想法和理念,有時和劇本是有出入的,但製作人都會尊重他的要求,“星爺”的面子總是要給的,不過對影片有幫助的建議,用了也無妨。
雖然這部片子已經看了若干遍,耳熟能詳了,但是在這個年代,新上映的片子,正好讓自己趕上了,不進去看一下原汁原味的感覺,對不起“穿越”這個詞。
影院裡爆滿,周星星的影響力真的不同凡響,雖然我從後來出版的書中看過,《坡壞之王》裡周星星擔任監製和編劇,但這部片子票房不景氣,被觀眾認為周星星過氣之作,所以今年(1994)《國產零零七》的上映,可謂雪恥了,這部影片不但讓周星星再次提名金像獎最佳男主角,而且讓觀眾看到了他“冷麵笑匠”的一面,純演技的風采讓觀眾耳目一新,從而為之後的周星星自編自導自演,創作更為深層意義的喜劇開了先河。
大螢幕上放映的是粵語版本,在香港自然是這樣的版本,聽之前的星迷說過周星星的無厘頭粵語方言在香港掀起狂潮,儘管我聽的猶如天書,但愛烏及烏的喜歡上了周星星的原聲電影。
這部片子裡,周星星腿部中彈之後,看色情片取彈頭的情節非常搞笑,這也是考驗演技的一段,這一段他的表演毫無演戲痕跡,渾然天成,無懈可擊,這一屆的最佳男主角非他莫屬,不過金像獎從來都不太重視搞笑電影可以登上大雅之堂,他們的評委重視的矯柔造作的文藝片,苦了周星星這麼爐火純青的演技無人賞識,就算是王三日對他頗有微辭,但仍然對他的演技讚不絕口,誇讚周星星演技華人第一。
香港的電影就象速食麵,一個月拍好幾部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拍了兩個月還在拍,那投資老闆不跳腳才怪,前段時間我在新加坡出差,周星星在香港拍《國產零零七》,轉眼就上映了,速度之快,讓人瞠目,但在香港出產電影每年多如牛毛,這樣的例子舉不勝舉。
坐在電影院裡看完了,笑聲一陣接一陣,這部片子不是純粹的搞笑,更多的是黑色幽默,這和《糖伯虎點秋香》有著不同的喜劇風格,《糖》是搞笑接踵而來,一個包袱接一個包袱,讓觀眾笑的前仰後合,而《國》卻是深沉中穿插搞笑,讓人忍俊不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