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拓拔巨集倉皇逃竄的難堪模樣,司馬南止不住地高興,不光是他,幾乎所有人都是這樣的心態,剎那間笑聲四起,慌亂逃跑的人在笑聲的印襯之下,顯得更加狼狽了。
“真的就這麼讓他走了?”司馬若何看著拓拔巨集他們的身影越來越遠,站在司馬南的身後,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手裡啃著野果,語氣很是隨意,“難道你就不怕放虎歸山?”
放虎歸山?司馬南笑了笑,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小皇叔,挑了挑眉,語氣略帶戲謔:“本王怕不怕,小皇叔應該最清楚吧,不是麼?”
司馬若何沒來由地心裡一緊,想到了以前,想到了自己對沐綰綰所做的事情,想到了司馬南強烈的怒意,不好容易憑藉著真實身份獲得了沐綰綰的一點點尊重,他可不想因為幾句話而覆水東流,只是訕訕地笑了笑,他沒有回話,而司馬南也早已回頭,並沒有看到他那尷尬的表情。
只不過,雖然今日瀟灑地放走了拓拔巨集,可司馬南的心裡卻非常地清楚,自己今日放走了他,那麼他日等拓拔巨集恢復了過來以後,按照他的性格,肯定會睚眥必報的!
不過,他並不後悔這樣的舉動,因為只有這樣,拓拔巨集才能輸得更徹底,覺得更羞辱!
寶藏的事情經過這麼一鬧,也算是告一段落了,司馬南唯一失算的部分,就是司馬岑被拓拔巨集殺了,雖然預料到他們會反目,可也沒想到結局竟然會是這樣。
離開瀑布的時候,司馬南特地下令,讓東城將司馬岑的屍體一起帶走,怎麼說身上留著的也是相同的血脈,雖然同父異母,可總會還是兄弟,而且屍體帶回去,也算是給父皇一個交代吧。
回到營地,司馬南總算是鬆了一口氣,他迫不及待地回了自己的帳篷,看到正在午睡的沐綰綰,心裡湧起一股暖意。俯身在她的額頭印上輕輕一吻,卻沒想到意外吵醒了**的人。
“嗯。。”沐綰綰感覺到了額上的溫度,動了一下,皺了皺眉之後,緩緩地睜開了眼,目光對上司馬南的時候,她笑了,輕聲細語:“南,你回來了?”
司馬南點了點頭,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髮,衝著她溫柔一笑:“嗯,回來了!”
“怎麼樣,事情都辦妥了呢?”
“不用擔心,都辦妥了!”
“那就好。”沐綰綰說著,撐著坐了起來,不知是睡醒了,還是見到他開心的緣故,完全沒了睡意,伸手撫摸著他略帶滄桑的面容,有些心疼了,“南,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司馬南並不希望她想太多不必要的事情,更不想她擔心,伸手輕撫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才幾日不見,這肚子似乎大的有些快啊,也沒多想,笑著岔開了話題:“這段時間,是愛妃辛苦了才對!”
沐綰綰笑了笑,撲進了他的懷裡,喃喃道:“再辛苦,也是值得的!”
司馬南抱著懷裡的人,早已忘了一路奔波的辛勞,笑的特別地幸福。
“咳咳!”門口,傳來了某人的咳嗽聲,似乎有些煞風景。
兩人轉頭望去,是司馬若何。
他站在帳門口,臉上帶著一絲微笑:“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
“小皇叔。”沐綰綰看見是司馬若何,小臉一紅,想要離開司馬南的懷抱,怎麼說也是長輩,而且也不是特別熟,在長輩的面前這麼抱著,似乎也不太好。
“你來做什麼?”司馬南沒好氣的看了門口的人一眼,這男人,還真的很會挑時間來,指不準就是故意的。
同一時間,覺著小丫頭似乎要脫離自己的懷抱,他手裡的勁加大了,將懷裡的人抱的更緊了一些。
“來看看小丫頭,不行麼?”司馬若何進了屋,自顧自地坐了下來,也不管司馬南鄙夷的眼神,看著沐綰綰有些微紅的臉頰,滿臉堆笑,“綰丫頭最近感覺如何,還好麼?看氣色,似乎還不錯麼。”
沐綰綰掙扎了一下,發現司馬南抱的很緊,於是放棄了,只道:“多謝小皇叔關心,挺好的。”
她說話的時候帶著一絲微笑,是對長輩的一種尊敬。
司馬若何見她笑了,臉上的笑容盪漾開來,心裡十分開心,還叮囑道:“那綰丫頭可要好好休息,別太勞累了。”
可是他這樣的笑卻讓司馬南十分不爽,還沒等沐綰綰應答什麼,司馬南就搶先開了口:“本王的愛妃,就不勞小皇叔費心了!”
小皇叔三個字,加重了口音,頗有些宣誓主權的味道。
沐綰綰看看司馬若何,又抬頭看著司馬南,看著他有些陰鬱的臉,她好像知道了什麼了不得事情,這男人現在是在吃小皇叔的醋麼?
這麼一來,她笑了,笑得更開心了!
“小皇叔過來,你有必要這麼開心麼?”司馬南抱著懷裡的人,臉色非常不好看,他就納悶了,看到小皇叔她有什麼好開心的,還笑那麼燦爛,她就不知道小皇叔就是面具男,一天到晚要挖牆腳麼!
“沒有啊。”沐綰綰說著捂住了嘴,可眼角的細紋卻出賣了她,倒是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既然某人不歡迎我,那我就先走了!”司馬若何說著,站了起來,“綰丫頭,等他不在的時候,小皇叔再來看你。”
“多。。”
沐綰綰謝字還沒說出口,司馬南立馬搶白:“小皇叔還是管好自己吧!慢走,不送!”
司馬若何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帳篷。
倒是沐綰綰有些責怪司馬南:“南,小皇叔怎麼說也是長輩,你幹嘛對他這麼不客氣?”
不客氣?不打他就算客氣的了!司馬南差點沒脫口而出,卻還是忍住了,只道:“我和小皇叔的關係,一句兩句也說不清楚,你還是別管了,總之,也不是什麼大問題,就這樣,也好,反正彼此也挺熟的,不打緊。”
沐綰綰完全不知道司馬南到底想要表達什麼意思,但是聽他說不打緊
,她也便沒有再追問了。
而另一邊,拓拔巨集灰溜溜地離開了瀑布之後,又經歷了不少困難,才回到了韓城,而當他回到太子府的時候,明顯有些灰頭土臉的,一看就知道他這一次出門吃了不少苦頭,甚至還一無所獲!
此刻,月亮高掛,而拓跋巨集,毫無睡意,他還在生氣,氣自己被司馬南耍了好幾次,氣手下的人沒用,可是光生氣,又有什麼用呢?
大晚上的,小愛一聽說拓跋巨集回來了,馬上從房裡跑到了大廳,可當她興沖沖地趕到大廳的時候,明顯感覺到氣氛不對,壓抑地厲害。
她看到了,拓跋巨集端坐在主位之上,整張臉肅穆陰沉地很,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安靜地可怕。而他身旁的侍衛,俯首而立,表情有些緊張。
小愛站在屋外,想了很久,還是走了進去,小心翼翼地開了口:“太子殿下,你回來了!”
知道他心情不好,她的臉上稍微帶了一點笑容,希望能緩解一下壓抑的氣氛。
拓跋巨集聽到聲音,察覺到小愛的時候,她已經進屋了。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他站了起來,走過去扶她:“這個時間不在屋裡休息,怎麼出來了?”
“聽說太子殿下回來,心裡著急,所以來了。”小愛的手搭在拓跋巨集的手臂上,眼中的神采帶著一絲溫柔,卻又透著一絲擔心。
“再著急,也要顧著肚子裡的孩子!”拓跋巨集說著,讓人取來外套,披在了她的肩上,“夜裡風大,小心著涼了,走吧,回屋了。”
小愛“嗯”了一聲,剛要抬步,卻見拓跋巨集突然鬆了手,猛地咳嗽了起來。
“巨集,你怎麼了?”小愛立馬扶住了拓跋巨集,臉上滿是著急的神色,回頭見身後的侍衛站著不動,也有些怒了,“站著幹嘛,還不快點去叫大夫!”
“是!是!”侍衛應聲跑了出去。
拓跋巨集咳地厲害,甚至有些直不起腰來,停止咳嗽之後歇了好久,這才緩過神來,而這時期間,小愛一直在幫她撫背。
“怎麼樣,好點了麼?”
拓跋巨集擺擺手,沒有說話,顯然是想小愛不要過多地擔心,可他不說話,卻讓她更加擔心了。
“快,先坐下!”小愛扶著拓跋巨集坐了下來,然後倒了杯水給他,“喝點水,說不定會好一些。”
拓跋巨集接過水杯,才喝了一口,又猛地咳嗽了起來,緊接著一口氣沒上來,便暈了過去。
“巨集!你怎麼了?”小愛被嚇壞了,搖著昏迷不醒的拓跋巨集,急哭了,她朝著外面喊著,聲音帶著一絲沙啞,“來人啊,快來人啊!”
伴隨著她的喊聲,侍衛帶來了大夫,眾人合力將拓跋巨集抬回了房裡,進行診治。
經過大夫的診斷,拓跋巨集也沒有什麼大礙,只是之前受了內傷,又鬱氣攻心,所以才會一下暈倒的,只要好好休息,過幾天就能復原了。
小愛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送走了大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