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司馬南的回覆,十三的心裡是沒來由的高興,因為他真的不太喜歡這個小皇叔,於是,當他傳話的時候,臉上總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微笑:“我們王爺說了,如果小皇叔等不及,可以走,王爺他是絕對不會攔著你的!”
走?司馬若何苦笑了一下,他難道還聽不懂司馬南話裡的意思麼?不就是討厭他要趕他走麼?眼下這樣要緊的關頭,還真的是公私不分呢!
他沒有再說什麼,身後的十三也便沒了聲音。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不知何時,太陽已經爬上了頭頂,瀑布聲依舊吵鬧,可河邊等著的人,卻絲毫沒有被打擾,依舊很有耐心地等著。
終於,耳邊傳來了機關啟動的聲音,伴隨著瀑布被分開,最先出來的,是司馬岑!
他手裡拿著一把劍,身後趕著幾個侍衛,看樣子,似乎是在保護他,如果仔細看的話,他的臉上,還透露著一絲慌亂的神情。
眼看著拓跋巨集的人追了上來,司馬岑一躍而下,跳進了河裡,“撲通”幾聲之後,侍衛也全部跳進了河裡。
岸邊的人看著瀑布那邊的情況,還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司馬若何臉上的表情,也是一頭霧水的樣子。他看著跳進河裡的司馬岑,又抬頭看了一眼渾身殺氣的拓跋巨集,現在這個情況,他們是因為分贓不均,所以窩裡鬥了麼?
眼看著司馬岑漸漸朝著岸邊靠近,而拓跋巨集等人為了追趕,也紛紛跳下了河,司馬若何這才反應了過來,自己的任務,是要甕中捉鱉啊!
司馬岑跑的太急,拓跋巨集又追的太緊,所以,他們壓根沒有注意到,岸邊的那些侍衛,已經完全換成了司馬南的人馬。
拓跋巨集親眼看著司馬岑上了岸,著急地喊了起來:“抓住司馬岑,本殿重重有賞!記住,要抓活的!”
本來,司馬若何還不知道要怎麼弄呢,現在可好,拓跋巨集的命令便是最好的藉口了,他一聲令下,所有人一擁而上,一陣刀光劍影之後,便將司馬岑給圍了起來,而那些保護他的侍衛,也已經全部命喪當場了。
拓跋巨集好不容易上了岸,根本沒時間去關注那些原本就在岸上的侍衛,他擠進了包圍圈裡,劍尖指著司馬岑的胸口,得意地叫囂著:“司馬岑,你不是很能耐麼?你倒是跑啊!本殿真沒想到啊,你花了那麼大的心思,居然來了個空城計啊,本殿還真的是小瞧你了!”
其實,司馬岑到現在也還沒搞懂,為什麼那些箱子裡會空無一物?可是,既然自己已經是這樣的下場了,再爭辯,也顯得毫無意義了。
他斜眼看了一眼拓跋巨集,吐出一口口水,語氣滿是不屑:“成王敗寇,是我輸了!”
“輸了?”拓跋巨集聽了這兩個字,瞬間有一種被狠狠地耍了的感覺,抵著司馬岑的劍尖又靠近了一些,他的臉上滿是怒容,“本殿問你,到底為什麼要戲耍本殿?說!你是不是拓跋羽派來的奸細?
”
奸細?司馬岑笑了,他的回答還是依舊:“天子殿下,成王敗寇,今天,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拓跋巨集就是見不得他這樣淡然的模樣,怒氣上湧,一氣之下,刺穿了他的胸口:“這是你,應得的!”
司馬岑感覺到了心口的痛,雖然有些不甘心,但他是真的無能為力了,終究,多靡國還是復國無望了。只是,在他臨死之前,他卻發現了包圍自己的人,似乎有些不對,特別是司馬若何的那張臉,他總覺得有些眼熟。
嘴角揚起一絲笑容,司馬岑在臨死之前,給了拓跋巨集最後的忠告:“太子殿下,你不覺得你也輸了麼?”
他也輸了?這又是什麼意思,拓跋巨集看著奄奄一息的司馬岑,氣不打一處來,他蹲下身,領著他的領口,質問著:“司馬岑,你到底什麼意思?”
可是,誰叫他剛才已經刺穿了司馬岑的心脈,此刻的司馬岑,已經神志不清,快要死了,根本就沒法回答他的問題了。
拓跋巨集狠命地搖著司馬岑,眼睜睜地看著他一命嗚呼,也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司馬岑,你給本殿說清楚!”拓跋巨集仰天長嘯,卻為時已晚。
“太子殿下!”耳後,突然傳來了一個陌生的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笑意,“不如由在下,來給太子殿下說清楚吧!”
拓跋巨集轉頭,眼神對上了司馬若何的目光,看了老半天,他才驚覺不對,周圍的人,根本就不是自己的侍衛:“你們到底是誰?”
“現在才問,你不覺得已經太晚了麼?”司馬若何一揮手,便有無數把大刀,架在了拓跋巨集的脖子上。
而之前的那些侍衛,也在拓跋巨集和司馬岑對峙的時候,被消滅地一乾二淨了。
所以,此時此刻,拓跋巨集是孤軍奮戰了。
眼看著自己已經沒了退路,拓跋巨集也不掙扎了,他看著司馬若何,恍然大悟,在這個世上,能幾次三番把自己耍的團團轉的,也就只有司馬南一人了!
他瞪著司馬若何,幽幽道:“本殿就知道,一切都是司馬南的計謀,快叫司馬南出來見本殿!”
“啪”地一聲脆響,是司馬若何給了他一個巴掌:“死到臨頭了,還那麼多話!信不信我一刀殺了你,叫你死不瞑目?”
就在此時,身後的林子裡,傳來了司馬南說話的聲音:“小皇叔,算了,得饒人處且饒人啊!”
司馬若何舉在空中的手遲疑了片刻,還是放了下來,他回頭看了一眼正在緩步走來的司馬南,退了兩步,給他讓了條道。
“太子殿下,別來無恙啊!”司馬南慢慢地從樹林裡走了出來,陽光打在他的身上,給他蒙上了一層神祕的面紗。
“司馬南,本殿就知道,一切都是你的詭計!”拓跋巨集雖然被挾持著,可他的語氣,卻一點也沒有變化,還是那麼強硬,“這次,是本殿輸了,你要殺便
殺,若是有本殿翻身的一日,定叫你後悔你今日的決定!”
“太子殿下,你怎麼急做什麼?就不想聽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麼?”司馬南輕描淡寫地說著,伸手指了指另一邊的瀑布,臉上的表情帶著笑意,“那裡的寶藏去了哪裡,你難道不想知道麼?”
拓跋巨集淬了一口唾沫,恨恨道:“司馬南,你少得意了,有本事就殺了本殿,本殿不想聽你那麼囉嗦!”
司馬南嘴角一抽,他不想知道,自己還就是偏偏要說!
清了清嗓子,便自顧自地解釋了起來:“其實,你壓根就不知道吧?這個籌碼,本王早就破解了,而且,還仿製了一枚,而那些寶藏,也已經本王轉移走了,你不是驚訝於外頭的枯樹?真是不好意思,本王的手裡,可是也有不少的人才,要仿造一棵枯樹,也並沒有什麼難度,比仿造籌碼,簡單多了呢。”
他看了一眼被控制的拓跋巨集,心裡沒來由地高興,忍不住又多說了幾句:“這多靡國的機關,其實也挺厲害的,本王搬東西的時候,可真的是有些為難呢,不過誰叫本王聰明呢,發現了另一邊的一條密道,哦,恐怕這條密道你沒都沒發現吧?不要緊,本王現在告訴你,密道就在最裡面的柱子邊上,什麼?你沒看到柱子?真是不好意思呢,本王忘了,一時高興,炸了。”
說完,笑了起來,那笑,在拓跋巨集的眼裡,極具諷刺。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被他耍了還不夠,還要在眾目睽睽之下,接受他的羞辱,這簡直是不可原諒!
“司馬南,男子漢大丈夫,磨磨蹭蹭地,像什麼話?快給個痛快!”
“你想痛快地死了,本王就馬上答應你,那豈不是顯得本王沒了檔次?”司馬南說著,手一揮,下令道:“把他放了!”
放了?眾侍衛還以為自己是聽錯了,紛紛轉頭看著司馬南,可他臉上的表情卻帶著一絲無所謂,重複道:“把他放了!”
這回,大家都聽得很清楚,架在拓跋巨集脖子上的刀子,也被收了回去。
“司馬南,你這是什麼意思?”拓跋巨集看著司馬南,滿是不解,他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就不怕放虎歸山麼?
“沒什麼意思,太子殿下可以走了!”說著,做了個請的姿勢,然後邊上的侍衛,也給他讓出了一條路!
有命不要,就是傻子!
拓跋巨集得到了難得的逃跑機會,自然不會錯過,臨走之前還不忘放言:“司馬南,你別後悔!”
司馬南搖頭:“太子殿下慢走,本王絕不後悔!”
拓跋巨集冷哼一聲,渾身溼漉漉地走了。
“太子殿下,帶走你的人!”司馬南在他走出沒幾步的時候,喊住了他,指了指邊上的俘虜。
拓跋巨集看著他們,氣得咬牙切齒:“一群飯桶,還不快走,在這裡丟人現眼!”
然後,一群人灰溜溜地逃走了,背影非常可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