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豺狼!”人群中,不知是誰突然喊了一聲,然後所有人都緊張了起來,碗筷全被扔到了地上,不少人還抽出了隨身攜帶的武器,場面一片混亂。
“怎麼回事?”拓跋巨集皺著眉,看著那邊混亂不堪的隊伍,頗有要殺雞儆猴的味道。
邊上的侍衛見狀,立馬站了起來:“太子殿下稍等,屬下這就去檢視!”
“算了!”拓跋巨集突然擺手,站了起來。
即便他眼神再不好,離得再遠,他也從人縫中瞧見了那些虎視眈眈的豺狼。
不是一頭,而是一群!
一群飢餓的豺狼,眼睛冒著精光,看樣子是已經許久沒進食了,它們都弓著身子,瞧著大部隊的人馬,隨時有一種要撲上去的衝動。現在,在這群飢餓的豺狼眼裡,隨便哪個人,都是食物,可口的食物。
“這裡這麼寬闊,怎麼會有狼呢?”拓跋巨集自言自語著,他有些搞不懂,狼即便要捕食,應該也是夜間出現才對,怎麼就大白天就出來了呢?
“太子殿下,在下以為,此時頗為蹊蹺啊!”司馬岑站在一旁不動聲色地看著,突然就這麼來了一句,“是不是有人在故意搗鬼?”
聽他這麼一說,拓跋巨集也便想起來了,之前在溪流邊,好好的石橋被破壞,現在轉移到了桃林,又莫名其妙跑出來一群狼,即便說是巧合,他都有些不太相信了!
“走,過去看看!”也不管身後的人是怎麼想的,他便朝前走去。
侍衛滿臉緊張,亦步亦趨地跟著,這豺狼可不是鬧著玩的,太子殿下要去看,他也只能捨命陪著了。
而一旁的司馬岑,一臉淡然模樣,也跟了上去。
眾人見是太子殿下來了,也都鎮定了下來,紛紛退開了一條道,讓他走到了最前面。
拓跋巨集就這樣走到了隊伍的最前頭,而此時,那群財狼正睜大了眼睛看著他,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似乎是首領般的人物。
走的近了,他才發現,這群狼,似乎瘦的有些過分了,看樣子,準時被抓住後餓了很多天,才被故意放到這來的,目的顯而易見了。
“刀!”拓跋巨集伸出右手,向邊上的人討要武器。
“太子殿下,你要做什麼?”邊上的侍衛眼看著他的眼睛露出了殺意,心裡不免緊張了起來,勸道,“你可千萬不要冒險,這餓狼難對付地很,若是不小心傷了自己,咱們可就群龍無首了!”
拓跋巨集不耐煩地瞪了他一眼,重複道:“你是聾子麼?本殿說了,刀!”
“是!是!”侍衛見他似乎要發火了,也不敢抗命,立馬從邊上的人手裡搶了一把刀,遞了過去,可心裡還是很擔心,“太子殿下,你要小心啊!”
拓跋巨集冷哼一聲,也沒理他,上前兩步,一直盯著眼前的一群餓狼看著,這群餓狼,明顯已經餓過頭了,恐怕反應也沒有那麼快,如果能想辦法把這群狼驅散,那麼動起手來也比較方便了,畢竟一群狼難對付,一隻狼就好對付多了。
這樣想著,他的眼光也變得殺意十足了,而對面有幾匹狼,竟然也被他看得後退了幾步,只有一匹狼,目光依舊凌厲,毫無懼意,想必就是頭狼了。
頭狼是狼群的首領,出了名的難對付,拓跋巨集想了想,轉頭跟邊上的侍衛耳語了幾句,侍衛立馬就找了十個身材強壯的兵,個個手拿武器,和他一樣,擺出了相同的姿勢,舉起了手中的大刀。
“上!”拓跋巨集一聲令下,所有大刀便飛了出去。
群狼被這突如其來的陣勢嚇到,紛紛退了開去,四散開來。
其餘的狼根本不堪一擊,隨著眾人的圍剿,也都敗下陣來,殺的殺逃的逃,只有頭狼,還站在原地,和拓跋巨集對峙著,似乎根本就沒有離開的意思。
拓跋巨集是人,自然不知道頭狼的意圖,反正只要殺了頭狼,一切就都解決了。
他舉著刀,朝著頭狼逼近,而頭狼也弓著身子,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像是在警告著他。
可就在他要下手的當口,突然聽到了一陣似是而非的狼嚎,然後,那隻頭狼竟轉身逃走,頭也不回。
身後的侍衛見危機解除,都大聲地歡呼了起來:“太子殿下英勇、太子殿下威武!”
可拓跋巨集卻一點也開心不起來,因為他已經知道了,這一切,都是人為的,而後面,應該還會有更多的阻礙,在等著他。
回頭,對上司馬岑有些意味深長的面孔,拓跋巨集不禁皺了眉,這一切,是不是他的主意?又或者,與他有關呢?若是這樣,自己還真得留一手,以備不患呢!
“太子殿下,走吧!”司馬岑的呼喚,將他拉回現實,“眼下還是加緊趕路要緊啊!”
拓跋巨集點點頭,沒有繼續多想,反正都是一條船上的人,諒他也玩不出什麼花樣來的。
“收拾一下,出發!”
“是,太子殿下!”
就這樣,眾人又繼續趕路了,而剛才狼群的驚嚇,不消一會,都已經忘得一乾二淨了。
桃林裡,已經只剩下一堆垃圾了,一個長相俊秀的男子,站在桃樹底下,在粉色花瓣的映襯之下,顯得格外地妖嬈。
“王爺,接下來,要做什麼?”說話的人,是十三。
司馬若何回頭,眼角帶著淺笑:“繼續跟著,找機會搞破壞,沒有機會,製造機會也要上!總之,一定要拖延時間!”
“是,王爺!”
司馬若何伸手,搖了搖邊上的桃花樹,紛紛揚揚的花瓣灑落下來,落在了他的頭上、身上、和鞋面上,竟一點也不突兀,就好像他已經與花瓣融為一體,相得益彰。
營地裡,司馬南正陪著沐綰綰在散步,本來小丫頭是決計不能出門了,可是在拗不過她,他也只能親自陪著,並且說好了,只是出來透透氣,走一會就回去的。
“南,你有沒有想過,這個孩子生下來,取什麼名字?”沐綰綰靠著司馬南的肩膀,一邊漫步,一邊問著。
“本王
沒想過。”司馬南摟著懷裡的人,又放慢了腳步,“愛妃想要娶什麼名字?”
沐綰綰想了片刻,實在不知道取什麼名字好,搖了搖頭:“想不好,總覺得叫什麼都沒有司馬南霸氣。”
說著,抬頭,朝他微微一笑。
這是在討好他麼?司馬南眉開眼笑。
他摟著懷裡的人,找了塊石頭坐下,想了想,才道:“那不如就和寒兒一樣,到時候看在哪裡生的,就叫什麼咯。”
“啊,又是這麼敷衍啊?”沐綰綰撅著嘴,滿臉不情願,“上次寒兒是在北寒之地生的,畢竟有意義在,勉強能接受,可是現在這個,若是回到府裡生的,難不成就叫司馬平洲?那多難聽啊,我不要!”
司馬南輕輕地撫摸著她還未突出的肚子,笑了:“孩子啊,你叫什麼名字,就看你娘了!”
“哼,那我就在野地裡生!”沐綰綰撇過頭,不理他,故意道,“看你以後怎麼跟孩子解釋,他叫司馬野地!”
“司馬野地挺不錯,本王倒是挺喜歡的!”司馬南也故意這麼回答著,心裡卻在偷笑。
“司馬南,你再不正經,我就要跳了!”沐綰綰說著,站了起來,雙手已經提起了裙襬。
她就不信了,他敢再亂說!
司馬南一看她要鬧了,立馬抱住了她:“愛妃,乖啦,本王就是和你開個玩笑,你至於那麼生氣麼,生氣對孩子不好呢,來,我們再想一個好聽點的名字,男孩和女孩都能用的那種。”
一個動作,一句話,就把她給壓下了!
“那你說,叫什麼,這一次,再亂取,我就真的不理你了!”沐綰綰舉起小粉拳,在他的眼前晃了晃了。
司馬南不動聲色地握著了她的手,沉吟了片刻,回道:“恩,本王想到了,就叫司馬。。。”
馬字拖了很長的調調,愣是沒有下文了。
“司馬什麼?”沐綰綰抬頭,眨巴著眼睛望著他,滿臉你快說我等著的表情。
“恩,等孩子出生了,本王再告訴你!”司馬南一本正經地說著,然後一把抱起了她,開始往回走,“出來很久了,咱們回去吧。”
“你確定你不是在忽悠我?”沐綰綰雙手環著他的脖子,狐疑地問著。
司馬南嘴角上揚:“怎麼會呢,本王哪裡捨得忽悠你!”
其實,他就是在忽悠她,反正還有好幾個月呢,等生了再想名字,也不遲啊,說不定到時候在一個很好玩的地方,名字也很好聽,就又可以偷懶用來取名了。
“爺,有飛鴿傳書!”正走著,突然就從另一邊衝出來一個東城,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司馬南點點頭,收起了笑容:“知道了,你先去營帳等著,本王送完王妃,就過來!”
東城立馬退開兩步,讓出了一條道。
司馬南將沐綰綰送回帳篷,囑咐她好好休息之後,便急忙趕到了議事的帳篷裡。
“說吧,飛鴿傳書什麼內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