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道里,還回蕩著刺耳的笑聲,地牢裡的人卻已經沉睡。
沐綰綰的指尖因為缺了指甲的保護,此時已經變得血肉模糊,因為得不到有效醫治,此刻,還在不停地往下滴著血,一滴、兩滴。。
過了很久,也不知道是自主凝結了,還是沒有什麼血好滴了,指尖的血跡乾涸凝固,倒也形成了一個屏障,保護著指尖。
地上的草堆,沾滿了鮮血,映襯著她蒼白的臉,顯得格外地突兀。
若是此刻是司馬南站在這裡,看到心愛的女子被如此折磨,恐怕會心疼地要命吧?說不定還會有殺了那群人的衝動!
只可惜,他不在!
不知過了多久,意識又漸漸恢復,沐綰綰多麼希望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個冗長的夢,可是指尖傳來的陣陣劇痛,無時不刻地提醒著她,剛才的一切,都是真實的,是殘酷的!
手指不自覺地動了一下,她睜開了雙眼,地牢裡的環境,還是那樣晦澀,火盆裡的火苗,還在燃燒,比起剛才,似乎更旺了一些。
沒有娃娃臉的女子,沒有小愛,此刻,這裡只有她一個人被關押著,又或者說,她還有同伴,就是那不知何時才會冒出頭來的老鼠和蟑螂,雖然她對它們非常厭惡,可眼下,能作伴的,也就只有它們了。
地牢的四面都是牆,唯一有通風口的一面,還是對著走道,現在,她都不知道外面已經是什麼時辰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
沐綰綰甩了甩有些發昏的腦子,長長地嘆了口氣,回想著剛才發生的一切,她還真的是倒黴透頂了呢。
也不知道司馬南什麼時候才能知道自己被抓了,被關了,若是他一直找不到,那自己是不是隻能等死了呢?又或者,他晚來一步,自己已經被折磨地受不了,而咬舌自盡了?
苦笑著,又嘆了口氣,如此艱苦的環境下,想再多也無濟於事了,她能做的,也只有耐心的等待了,說不定,司馬南很快會來,沒錯,她堅信,他一定會很快來救她的,她相信他的能力!
不知是不是失血過多的緣故吧,沐綰綰想著想著,竟又有了睡意,不知不覺,又睡著了。
走道里,響起了凌亂的腳步聲,聽聲音,像是不止一個人,沐綰綰閉著眼睛,沒有理睬,權當是休養生息了。
“太子妃,你瞧那小騷蹄子,竟然還有心思睡覺!”地牢門口,小薇這樣說著,像是仗著有小愛的撐腰,有恃無恐,“不如讓奴婢上去,弄醒她如何?”
小愛點點頭,小薇心裡便有了數,幾步上前,一個巴掌扇了過去。“啪”地一聲,清脆悅耳,上揚的嘴角彰顯著絲絲得意。
沐綰綰感受到了臉上火辣辣的疼痛,恐怕自己再不睜眼,這第二個巴掌,又要呼過來了,她眉心一皺,像是剛被打醒的模樣,緩緩地睜開了眼,好不容易看清了來的人。
今日,來的是小愛,還有她的丫鬟,小薇。而小
薇,站在自己眼前,所以,打人的,便是小薇了?
“醒了?”小愛的語氣,有些不屑,甚至可以說,是諷刺的,“本宮還以為,你在這住的太舒服,不想醒了呢?”
住?她這樣的待遇,也叫住?
沐綰綰冷哼一聲,沒有搭腔,眼睛卻死死地瞪著小愛不放,像是在警告著她什麼。
小愛被她的眼神看的心裡發毛,不自覺地後退了兩步,和她保持距離,可不想再被什麼噁心東西弄髒了衣裙。
沐綰綰明顯看到了她後退的步伐,也瞧見了她眼裡一閃而過的害怕,不禁笑了:“這裡舒不舒服,我一個人說了不算,還得太子妃也住上一晚,感受一下,看看舒不舒服?”
下巴一抬,眼神裡滿是不屑,表情有些挑釁!
她以為這麼一句話就能刺激自己?那她也太嫩了些!
手指不經意地卷著手帕,小愛輕移蓮步,緩緩地走到了她的身旁,伸手捏了捏被拔了指甲的手指,又厭惡地甩開了。
“好好地一雙手,就這麼廢了,真是可惜呢!”
說的好像挺惋惜的,可聽著,卻一點也感覺不到說話的人有什麼可惜的語氣,反倒是有些高興,或者說是得意。
“不怕,等指甲再長出來,又是芊芊玉手!”沐綰綰隨口應答著。
總不能讓她一個人唱獨角戲吧?沒人配合,那多無聊!
芊芊玉手?她還真是不要臉!小愛的嘴角抽了抽,臉上的表情又恢復原樣,帶著似有似無的微笑:“昨日,拔了指甲,今日,也想不好讓你享受什麼,索性,全帶來了!”
小愛說著,回頭拍了拍手,卻見幾個人抬著一個箱子,走了進來。
那箱子,似乎還有些沉,裡面裝的,恐怕都是折磨人的東西吧?沐綰綰這樣想著。
小愛揮揮手,示意送東西的人離開,這才讓小薇打開了箱子,果不其然,裡面有各式各樣折磨人的刑具,大大小小,總共有十來樣吧。
低頭看著箱子,小愛的臉上始終帶著微笑,目光來回掃視著,那感覺,就好像在菜市場挑菜,尋找著自己滿意的商品。
很快,她的眼光便鎖定了某樣東西,蹲下身,將手伸進箱子,出來的時候,手裡握著的,竟是一根短鞭。
她,這是要抽她麼?
沐綰綰突然想起了剛穿越來是記憶,那時候,沐思思也是這麼抽死了這個身體原來的主人,才有了自己的到來。所以,如果這一次自己被抽死了,是不是又會有新的人,來取代這個身子?又或者,沒人取代,直接宣告生命結束?
她沒有多想,因為她已經看到了小愛臉上猖狂的笑容,那笑容代表著什麼,她很清楚,恐怕這一劫,是逃不過了。
只是,即便如此,沐綰綰還是沒有放棄,她要弄明白一件事情。
為什麼小愛作為一個被寵壞的太子妃,有能力找到之前的那個女子?還
叫她俯首稱臣、唯命是從?光是錢,恐怕並不能要挾一個殺手般的人物,那個女子,更像是她僕人!
“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麼?”沐綰綰開了口。
“怎麼,是不甘心啊,還是後悔了?”小愛輕佻眉毛,停下了靠近的腳步,就這樣盯著她的眼角看著,可是那眼神太多深邃,自己卻無法猜透!
“都不是!”沐綰綰搖著頭,“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有什麼背景?為什麼連身手那麼好的殺手,也甘願為你賣命?”
“我的背景,你居然不知道?”小愛冷笑著,眼裡的神情,滿是不屑,但是又覺得眼前的人根本沒有還手的可能,便想著在折磨死她之前,還是告訴她一些事實為好,便道,“我不光是太子的妻子,當朝的太子妃,我的父親,哦不對,該稱作父皇,便是鄰國的主宰,怎麼,怕了?”
難怪了,身份壓人,皇家訓練的殺手,怪不得身手了得了。只是,拓跋巨集要是知道自己老婆變得這麼凶狠,不知道還會不會要她?
沐綰綰微笑著,像是一點也不害怕她的身份,眼裡沒有一絲怯弱的神色,只道:“你覺得你這麼做,太子殿下知道了,還會要你麼?”
小愛不受她的挑釁,笑道:“等我的父皇吞併了這個國家,他拓跋巨集,也只能俯首稱臣,乖乖地做他的駙馬爺了!”
這個訊息,無疑是勁爆的。
沐綰綰壓根沒想到,敵國一門心思要對付大涼國,可聯姻的鄰國不光不出手相助,還準備落井下石,真是精彩!
所以,如此勁爆的訊息,她必須留著這條命,回去告訴司馬南!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小愛甩了甩手裡的短鞭,一副要隨時甩過來的模樣,終結了她的希望,“你就放棄吧,這裡沒人能找到的,就算是拓跋巨集,也不知道有這麼個地方,你,註定要死在這裡了!”
其實,對於沐綰綰來說,死一點也不可怕,可怕的是無端的折磨,太難熬,還不如一刀結果,來的痛快一些。
“如果我死在這裡,那麼太子妃以後,恐怕是日日夜夜都不得安寧了!”沐綰綰輕笑著,那表情,視死如歸,可眼神裡,滿是威脅,“等我死了,白天呢做鬼纏著你,晚上進入你的夢裡,叫你永遠也擺脫不了我!”
小愛這樣的人,根本不怕嚇唬,她面不改色,直接揚起了手裡的短鞭,厲聲道:“那就等你死了,再說吧!”
“啪”地一聲,短鞭甩過手臂,只覺得手臂上火辣辣地疼,沐綰綰低頭一看,衣服已經破了一個大洞,沒想到那鞭子,竟還有菱角,被鞭打的地方,皮開肉綻的,非常恐怖,而鮮血也隨之流了出來。
“疼麼?”小愛一邊問著,一邊大聲地笑著,那笑聲,極盡諷刺。
又是這句問候,她都已經聽了好幾次了,耳朵都要起繭了!沐綰綰輕揚秀眉,忍著痛笑著反問道:“疼是疼,就是不知道太子妃想不想試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