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上的酒樓老闆伸手接過拓拔巨集像是隨手扔過來的選單,心裡樂開了花,不住地點頭哈腰:“是,是,小的這就去吩咐廚房。”
十個菜,還是最貴的,這一桌子,自己可要賺大發了,沒有五千兩,是跑不掉了。
滿臉笑容地退出了包廂,臨關門的時候,酒樓老闆還偷偷多瞧了沐綰綰一眼,心裡想著:這姑娘,連太子殿下都順著她的意思,恐怕身份地位也不一般啊!
一刻鐘之後,沐綰綰點的十個菜,便一一送上了桌。
不是說這韓鳳樓生意火爆,吃個飯起碼要等小半個時辰麼,怎麼這麼快就上菜了?她有些納悶了,但是當她瞧見了一臉開心的拓拔巨集的時候,就立馬明白了其中的奧祕。人家是太子,誰又會傻到讓太子等呢?肯定是拼了命巴結了!
沐綰綰猜的沒錯,廚房裡,所有的師傅都在搶先烹飪他們這一桌的菜,所以才會那麼快就上菜了!
“綰兒,別愣著,來,嚐嚐這個菜。”拓拔巨集說著,夾起了一塊他自認為最肥美的羊肉,送到了她的碗裡,目光殷切地看著她,“快嚐嚐,看看合不合你口味?”
沐綰綰回過神,看著碗裡的那一塊羊肉,沒有動筷,其實自己也不太喜歡吃羊肉,太騷氣,可是,又不好明著拒絕,畢竟她還想從太子那套話呢!
所以,她轉頭看了一眼獨活,那求救的小眼神,像是在說:快幫我想個理由。
“綰兒,吃啊,怎麼不吃呢?”拓拔巨集見她沒有動筷的意思,還以為她覺得菜不好吃,不禁皺了眉,朝門外喊道,“老闆呢,進來!”
守在門口的酒樓老闆立馬推門而入,屋裡的人的口氣,讓他非常緊張,說話的時候都有些哆嗦了:“不。。不知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你這菜是不是做的不好吃?為什麼綰兒都不動筷?”拓拔巨集“啪”一聲,將筷子猛地按在了桌上,厲聲質問道,“難不成是你覺得本殿好欺負,想以次充好?還想不想在韓城混了?”
老闆抬頭,看著滿臉不爽的拓拔巨集,唯唯諾諾地解釋著:“太子殿下息怒,不是這樣的,請聽小的解釋!”
“解釋?”拓拔巨集冷哼,不削地挑眉,“你覺得現在解釋,還有什麼用麼?”
“這。。”酒店老闆被問的啞口無言,低下了頭,“噗通”一聲,跪地求饒,“太子殿下,饒命啊!”
在這韓城,太子殿下說的話,就是天理,無人可以撼動,只要他一句話,就算別人沒錯,到最後,也會變成有錯的,更何況人的口味天差地別,一句不好吃,也夠他這個韓鳳樓受的了。
該怎麼辦呢?酒店老闆思索著要如何解釋,卻想不到任何解釋的理由,一緊張,連額頭也開始冒汗了,難不成,這韓鳳樓,要毀在他的手裡了?若是主人回來知道了,恐怕會殺了他吧?一想到這,酒樓老闆更惶恐了,連身子也止不住地有些微微發抖。
包廂裡沒有人說話,更
沒有人動筷,氣氛有些尷尬了。
這時,獨活突然拿起了筷子,夾走了小丫頭碗裡的羊肉,塞到了自己嘴巴里,邊嚼邊說:“嗯,這羊肉真好吃,簡直是美味啊!綰兒姑娘大病初癒,羊肉吃了發熱,對身體不好,沒得吃也真是可惜了呢!”
羊肉吃了發熱,真是絕好的藉口,沐綰綰忙順勢而下,打著圓場:“太子殿下,你看,是大夫不讓我吃,跟老闆無關呢,你就別怪罪他了。”
若是酒樓老闆因此遭罪,那她可是會過意不去的!
拓拔巨集聽了沐綰綰的話,目光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臉上的怒容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有些溫柔的笑臉:“既然綰兒都說不計較了,那就算了!”
說著,轉頭瞪了一眼跪著的人,冷冷道:“還不快謝謝綰兒!”
酒樓老闆立馬磕頭:“多謝太子殿下!多謝綰兒姑娘!”
沐綰綰擺擺手,尷尬地陪著笑:“沒事,沒事!”
還好拓拔巨集不計較,不然她還真的會內疚很久呢!
“還杵在這幹嘛?不快滾!”
拓拔巨集一聲怒吼,酒樓老闆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跑了出去。
他很慶幸,剛才屋裡的姑娘幫自己說了話,不然的話,這韓鳳樓,恐怕已經易主了!
“太子殿下,別生氣了,為了一個菜,犯不著!”沐綰綰說著,夾起了一個土豆,放進了拓拔巨集的碗裡,笑道,“吃個土豆,消消氣!”
太子生氣,是她最不願看到的,還會大大影響她的計劃,這怎麼可以呢!為了全域性計劃,就算是犧牲點自尊,也沒辦法了!
拓跋巨集看到她夾過來的土豆,臉上的怒顏馬上轉為喜悅,之前所有的不愉快都隨著這一塊土豆,消失地一乾二淨。拿起筷子夾起土豆,他送進嘴裡嚼著,這滋味,簡直比自己夾的土豆好吃十倍,不,是一百倍!
“嗯!真好吃!”拓跋巨集讚歎著,眼光卻一直瞅著沐綰綰,沒有移開,隨手夾了一塊雞肉,又放進了她的碗裡,嘴裡的話語卻是說給獨活聽的,“這羊肉不能吃,雞肉總可以吃了吧?”
獨活看著他那猥瑣的模樣,恨不得上去抽他兩個大耳光,若不是為了待會順利逃跑,自己不能得罪他,怎麼也容不得他對小丫頭有什麼非分之想!
嘴角不自主地抽抽,不耐煩地答了一句:“可以!”
拓跋巨集壓根沒注意到獨活語氣裡潛藏的深意,依舊對沐綰綰大獻殷勤,不時地夾菜,還噓寒問暖。
“太子殿下,夠了!”沐綰綰無奈地看著碗裡越堆越多的小菜,搖了搖頭,她都已經不知道該吃哪一個了。
拓跋巨集看著她碗裡滿滿的菜,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似乎是有些殷勤過頭了,揮動著手裡的筷子,跟邊上的人說著話,尷尬地岔開了話題:“別都看啊,快吃,快吃!今日本殿請客,託綰兒的福氣,你們可都沾光了啊!”
“哦,好!”獨
活和曉曉應答著,筷子也伸向了自己喜歡的小菜。
這韓鳳樓最貴的是個小菜,果然是名不虛傳,且不說好不好吃了,就光是看著,也滿滿都是食慾,沐綰綰吃著碗裡菜,一不小心,居然就忘記了自己最重要的使命:套話。
好不容易反應過來,這桌上的菜,也已經吃得差不多了。
看著邊上似乎已經吃的很飽的曉曉和獨活,沐綰綰也只能放棄詢問了,想著待會出去逛街的時候,應該是還有機會的,到時候再問,也不遲。
“都吃好了麼?”拓跋巨集看著身邊的三個人,一個個都是菜足飯飽的樣子,笑著站了起來,“看來都吃飽了,那就走吧!”
“好!”
沐綰綰話音剛落,還未等她站起來,不知從何處,突然升起了一股股淡淡的白煙,然後,只是轉眼的功夫,整個包廂裡,瞬間被白霧所圍繞,視線所及範圍,不足半米。
怎麼回事?難不成是起火了?這是她的第一反應。
然而當她聞到了空氣中散發的陣陣香味之時,她就立馬明白了,這根本不是起火,而是有人故弄玄虛!
“咳咳!”拓跋巨集一邊咳嗽著,一邊倒退了兩步,身子貼到了牆邊,整個人也警覺起來,“誰,是誰要暗算本殿?”
“咯咯!嘻嘻!”不知從哪,傳來了銀鈴般的笑聲,神祕的女子止不住地笑著,除了笑,也便沒了別的話語。
“到底是誰?”拓跋巨集對著空氣吼叫著,眼光四處觀察著,可是無論他怎麼努力,卻還是不知道那聲音的來源,到底在哪裡?不得不使出了激將法,繼續吼著,“有本事就光明正大地來,搞這種小把戲,算什麼英雄好漢?”
神祕的女子繼續笑著,然後突然停住了笑聲,開了口:“太子殿下真會說笑,我一介女流之輩,哪裡稱得上是英雄好漢呢,充其量,也不過是個小女子罷了!”
意思就是:她就是小女子,就不喜歡光明正大,就喜歡來陰的!
拓跋巨集找不到神祕女子在哪,心裡也很是不爽,冷哼一聲,撂下狠話:“哼!別讓本殿抓到你,否則的話,定要你為今日的行為,付出應有的代價!”
“是麼?”神祕女子反問著,那上揚的語調帶著一絲嘲諷與不屑,她輕拍著手掌,軟綿綿的聲音讓人更想知道她是誰了,“那我就等著這一天的到來!”
說完,便沒了反應,無論是笑聲和掌聲,都沒了。
也許是來人虛張聲勢,現下已經走了吧?拓跋巨集這樣想著,便開始往沐綰綰所在的方向移動,嘴裡還道:“綰兒,你沒事吧?”
沒有迴應,他的心裡有些急了,試著喊其他的人:“大夫?曉曉?”
還是沒有反應,包廂裡,安靜地很詭異!
拓跋巨集暗叫一聲糟糕,此時,包廂裡的煙霧,也漸漸褪去,露出了剛才吃飯時的模樣。
整個包廂裡,除了他自己,已經空無一人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