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了理紛亂的思緒,沐綰綰透過房門朝外面望去,仔細地觀察著屋外的情況。
這個屋子似乎是一個獨立的小院子,房門外是一個非常小的空地,空地的左邊放了一個石桌和幾個石凳,右邊種了一些不知名的花草,而中間,則是一條約莫兩人寬的鵝軟石小道,筆直向前,一直通到小院子的門口。
院門外,正面對面地站著兩個魁梧的壯漢,手裡各自拿著兵器,似乎就是在看守著自己。只不過壯漢的長相有些對不上他們的身材,似乎過於清秀了些。
其實這些對她來說都不重要,她現在只想知道院門外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佈局和設定,是不是真的如她所想,就僅僅是某個人的府邸而已,又或者,會是類似皇宮一樣的佈局,有不同的小院子,甚至還關著不同的人。
沐綰綰非常好奇,以至於她根本沒有細想,就大著膽子朝屋外走去,只是才剛走到院門口,就被無情地攔住了。
“站住!”門口的壯漢突然轉身,手裡的兵器交叉在一起,攔住了她的去路,“你不能出去!”
終於聽到了會說話的人,她差點沒激動地跳起來,剛才的女子沒有舌頭,她還以為這裡的所有人都沒有舌頭呢,看來是自己擔心過頭了。
眨了眨眼睛,擺出一副自認為天真無邪、人畜無害地模樣,她掐著嗓子嗲嗲地說道:“你說話的聲音好大,好嚇人哦,綰兒怕怕!”
此話一出,沒有噁心到身邊的看門人,倒是先把自己給噁心到了,她差點就吐了。但是為了能出去、為了打探情況,這樣裝著,也是沒辦法的辦法了,因為在她的印象裡,男人似乎都受不了這樣嗲哩嗲氣的女子。
只不過守門的男子並沒有被她所迷惑,反倒是露出了厭惡的表情,板著臉吼道:“快進去,否則別怪我們對你不客氣!”
趁著這個間隙,她又觀察了一下院子外的情況,路上來來回回都是守衛,像是在巡邏。
查探完畢,沐綰綰雙手叉腰,頂嘴回道:“切,進去就進去,用得著這麼凶麼!”
說完,便乖乖地轉過身,心裡卻憤憤不平,這樣的男人一點都不憐香惜玉,以後註定會孤獨一生的!
只不過這次試探之後,她便非常清楚了,這裡的守衛如此森嚴,恐怕短時間內,自己是很難逃出去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她就只能乖乖地等在屋子裡,按兵不動,然後再慢慢考慮和策劃如何逃跑這件事,無論是方式、方法、線路還是時機,自己都必須仔細想清楚,否則要是被抓一次,那麼她就真的沒有任何機會再離開這裡了。
所以眼下,恐怕也只有以靜制動才是最佳方案了。
沐綰綰坐在桌前,搖著不知從哪坑出來的扇子,開始冷靜思索起來。
屋外的守衛應該是會全天候看管著自己,不過人畢竟不是機器,也會累,所以
每天應該會有一個固定的時間,會有另一群人前來換班,而這個時候,就是守衛最鬆懈的時候,自己如果想出去,就得趁著他們換班的時間,抓緊逃走了。
只不過逃走的時候不能穿自己的衣服,不然肯定會穿幫的,所以她還需要一個替身,這樣自己就能扮成那個人的樣子,大搖大擺地離開這裡了。而那個人就代替自己躺在**,瞞得了多久是多久了!
沐綰綰微微一笑,放下了手裡的扇子,她的心裡已經有了大致的計劃,再完善一下,應該就能天衣無縫了。到時候,自己就能徹底離開這個鬼地方,永遠也不會再回來了。
起身,關上門,她決定好好地睡上一覺,然後再考慮接來下的事情。
時間過得很快,日復一日,不知不覺,已過了三天,透過這幾天的觀察,沐綰綰已經完全瞭解了這裡的規律,也已經完善了自己的計劃,她接下來要做的,也就只有等待了,等待天時、地利、人和的時機出現。
而這一切,就要靠老天爺了,看它到底給不給面子,運氣好的話,明天就有機會逃走,要是運氣不好,恐怕等到明年,也不會有這個機會了。
午後,沐綰綰正在吃著點心看著小人書,司馬岑又出現了在她的眼前,這對她來說,完全就是來打擾她的,非常討厭!
翻了一頁手裡的書,沐綰綰並沒有理睬他,只是自顧自地看著,就好像他根本就不存在一樣。
司馬岑挑了挑眉,他知道她是故意的,可是自己心裡總是放不下,總想過來看一下,即便是不說話也沒有關係,不知從何時起,自己竟然對眼前的這個女人產生了不一樣的情感。
只是他也知道,自己並不能跟她有什麼發展了,所以,也就是看在這層關係上,自己才沒有把她扔進地牢,這也是他唯一能做的了,畢竟,他的復國大道上,已經沒有位置能容下她了。
“你在看什麼?”司馬岑清了清嗓子,找了個話題。雖然這些書都是他拿過來的,而且還是精挑細選過的,但他還是這麼問了。
沐綰綰並沒有抬頭,她真的不想理他,一點也不想!於是沒好氣地回道:“你瞎啊,不會自己看麼?”
想利用她陷害司馬南,還要跟她套近乎?沒門!
隨手又翻了一頁,其實她都沒看進去,司馬岑進來了以後,自己都被攪煩了,完全只是裝作在看書的樣子,而且至今為止他都沒說他是誰,讓她頗為鬱悶。
透過這幾日來的接觸,她大概能感覺地出來,他們以前是認識,但是他好像並沒有發現自己失憶了,還經常會說一些她聽不懂的話語,所以沐綰綰不得不對他冷言相對,對他越冷淡,他就越會覺得自己是因為司馬南而討厭他的。
只是她的心裡不免有些懊惱,要不是失憶了,自己就能瞭解他的軟肋,知道如何對付他了。只不過現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了。
套不著近乎,自然是很沒面子,自己明明已經很和氣地說話了,她居然還不識抬舉,司馬岑心裡有了怒氣,冷冷道:“怎麼?舒服日子不想過了?想去地牢看看?”
他似乎是被惹惱了?沐綰綰這才抬起頭,放下了手裡的小人書,冷漠地看著他,幽幽道:“反正我都被你抓來了,住在哪裡,還不都是你說了算麼?”
住在地牢又如何?她根本不在乎!她只在乎司馬南,希望他不要上當,別來救她。
她居然沒有害怕,反倒是很鎮定的樣子,司馬岑覺得這個遊戲是越來越好玩了,看來自己下次來的時候,不能再易容了,到時候他倒要看看,她是個什麼反應。
他冷冷一笑,說道:“那我就讓你再過幾天舒服日子,你要是再不聽話,那就只能住地牢了,到時候可別怪我不解風情!”
說完,轉身離去,然後走到院門口的時候,還和看門的護衛交代了幾句,只是隔得太遠,她並沒有聽清他們說了什麼。
沐綰綰扶著額頭,靠在桌邊,屋裡的味道聞久了實在讓她提不起精神,雖然試過幾次,但每次扔了之後,就又會有人重新拿了香料過來點燃,似乎目的就是為了讓她提不起勁,從而乖乖地待著。
只不過那個人忽略了一點,她可是沐綰綰唉,又怎麼會輕易安份下來呢?
端著茶杯走到裡屋,“呲啦”一聲,一杯茶水澆在了香料之上,冒起了一陣青煙,既然香料扔不掉,那不讓它燃燒總可以了吧,反正送東西的丫頭要過會才會來,能少聞一會是一會了。
走到門外,舒展了一下筋骨,沐綰綰開始研究起了邊上不知名的花草,竟意外發現這裡的花草還有提神醒腦的作用。
朝院子外看了幾眼,發現他們並沒有注意自己,她便偷偷地摘了一些,藏在了懷裡,裝作看完風景的樣子,又回了屋裡,然後關上了門。
這種時候,條件艱苦,也只能自力更生艱苦奮鬥了,好不容易研磨了採下的花草,沐綰綰把汁液塗在了幾個重要的穴道之上,好讓汁液刺激穴道,讓自己更清醒一點。
沒過一會,她便覺得好受了許多,只是現在香料沒有點燃,也不知道待會丫頭又來點燃之後,這個汁液還有沒有什麼效果,她也有些擔心起來。
果然,如她所料,丫頭進屋的時候發現氣味沒了,便去檢視香料,一看香料滅了,似乎還是被澆滅的,就知道是沐綰綰搞的鬼了。
丫頭也不說什麼,從懷裡取了新的香料,又重新點燃,經過前幾次的教訓之後,她明顯都學乖了,知道屋裡的人不會乖乖聞這個味道,所以就隨身攜帶了,真是越來越精明瞭。
沐綰綰其實也無所謂,點就點吧,正好可以讓她測試一下這屋外的花草汁液到底效果如何,如果好的話,就能繼續用,如果效果差強人意,那她就要再想辦法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