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司馬南準備出發來拯救沐綰綰的時候,她還完全處於昏迷的狀態中,不省人事。大約一個時辰以後,這才醒了過來。
司馬岑的迷藥不知道是從哪裡弄來的,效力特別強勁,從昨晚一直到剛才,她睡了那麼久才醒了過來,照理說應該早已失了藥性才對,可是她的頭還是覺得暈暈的,像是很累卻又沒睡醒的樣子,甚至還有一種剛被人在頭上打了一棍的感覺,整個人都不在狀態。
沐綰綰的眼皮一直在打架,剛睜開卻又自動閉上,再睜開,還是又合上了,她想伸出手來揉一揉,卻發現不知何時自已早已被點了穴道,動彈不得,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這種半睡半醒的狀態讓她覺得特別地不爽,可是卻又無可奈何,就好像在做夢的時候想看什麼東西,眼睛卻怎麼也睜不開一樣,感覺特別無力。
她還記得昨晚有一個不認識的陌生人闖入了肅王府、爬窗進了自己的屋子,然後下了迷藥說要帶走她,中了迷藥之後,她便暈了過去了,剩下的,便什麼也不知道了。
屋子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香味,清香不刺鼻,聞著叫人心曠神怡,卻似乎也讓人失了不少力氣。如此奇怪的味道,她記得在凌香閣的時候曾經聞到過。
沐綰綰的心裡不禁害怕了起來,難不成昨晚那個人見她姿色不錯,就把她賣進青樓了?這可如何是好?她都還沒嫁進肅王府呢,而且和司馬南的契約都還沒簽,這樣的話那一屋子唾手可得的財寶豈不是就離她遠去了?
她的心裡鬱悶極了,煮熟的鴨子就這麼不翼而飛了,如果讓她知道抓她的人是誰,那麼等她逃走了,一定要讓他好好嚐嚐自己釀的苦果,讓他知道後悔兩個字要怎麼寫。
只是她關注的重點竟然不是被賣進了青樓,而是怕拿不到司馬南的家產,如果這要是被司馬南知道了,肯定又要鬱悶好一陣子了吧!
好不容易一直等到了眼皮放鬆下來,沐綰綰這才睜開了眼睛,露出了明亮的雙眸,不知何時,她的眸子竟變成了湖藍色。
眼珠四下轉動著,她很想看清楚自己到底是在哪裡,可是因為被點了穴的關係,她的視線範圍變得極其狹窄,僅限於頭頂,還有斜視的時候看到的床邊那些擺設。
看著僅能看到的那一點點擺設,沐綰綰覺得這裡除了能聞到的香味之外,似乎跟青樓一點也沾不上邊,屋裡的佈局給人的感覺更書卷氣,根本沒有那種曖昧甚至色情意味的暗示,所以她很肯定,這裡不是妓院,而是什麼的人府邸,極有可能就是昨晚那人的家裡。
況且,那人武功那麼好,費了那麼大的勁抓了自己肯定是別有所圖的,根本不會蠢到因為她的姿色而把她賣到青樓的,沐綰綰真心覺得剛才自己是腦子被門板夾了,所以才會那樣胡思亂想一通,完全不切實際。
躺在**,又不能動,沐綰綰一直睜著眼,也
只能看著頭頂上的木質床頂發呆,就權當做是一種欣賞吧,藉此來消磨著無聊的時間。
床頂上有著一大片鏤空的民族風花紋,似乎並不多見,瞧著,有一股西域風味,卻又有些不太一樣,不過卻非常漂亮。
如果能逃出去,她一定會偷一點回去,也讓工匠照著給自己做一套這個樣式的傢俱,就算只是看看,也比司馬南屋裡的那些古董來的更舒服一些。
只不過自己現在完全不能動彈,就連在哪都弄不明白,又何談逃出去呢?
沐綰綰閉上了眼睛,再這麼看下去,這片花紋她都快背下來了,還不如休息一會,好好養足精神,等到穴道自動解開,她就能下床了,到時候再考慮如何逃出去這個問題好了。
才休息了沒一會,感覺連一炷香的時間都沒有,屋子的大門就被人推開了。來人推門的力道似乎很大,只聽得“呯”地一聲,木門狠狠地撞在了牆上,然後又彈回一半,這才停住。
因為被點了穴看不到的緣故,沐綰綰一直在猜測來的人到底是誰,就憑來人剛才的舉動,她覺得那個人一定是一個窮凶極惡之徒,說不定還一臉橫肉,長得也虎背熊腰的,肯定非常不好對付。
只是接下來映入眼簾的俊朗面孔,卻讓她站不住腳的猜測變得不堪一擊,什麼窮凶極惡,什麼一臉橫肉,什麼虎背熊腰,根本就不是!如果不是那熟悉的眼睛,沐綰綰甚至不願相信,昨晚擄走自己的人竟然長得那麼好看,讓她覺得他只是路過的而已,並不是壞人。
“你醒了?”來人在她的跟前坐了下來,伸手解開了她的穴道。
這聲音,確實就是昨晚那人的聲音,錯不了。
終於能動了,沐綰綰強撐著身體坐了起來,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身子,這才開口問道:“你是誰?這裡又是哪裡?”
她的語氣非常平靜,似乎並沒有因為被抓而顯得特別地害怕或慌張,這一點,讓他對她更加刮目相看了。
眼前的人笑了笑,像是復讀機一樣,重複著昨晚說過的話:“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從肅王府帶走了你!”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沐綰綰看著他冰冷的雙眼,有些搞不明白,自己和他素不相識的,他抓自己到底要幹嘛啊?即便他殺了自己,也沒有什麼好處吧?
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她忍不住抱怨道:“害我還期待了那麼久,終於能知道自己在哪了,結果你說了等於沒說,那還不如不說呢!”
男子聽了她的話,並沒有生氣,反而朝她又靠近了一些,說話的語氣也有些古怪:“你知不知道並不要緊,只要司馬南知道你在我這裡就好了!”
說完,還朝她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然後便站起來離開了屋子,只留下她一個坐在**發呆。
想了好久,沐綰綰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這個男人抓了自己,就是為
了要挾司馬南啊!拍著自己的腦袋,她都覺得自己最近真的是變笨了,居然花了那麼多的時間,才想到這麼關鍵的點上來。
只不過那個男人到底要拿她來要挾司馬南什麼呢?她還是想不明白。
“咚咚咚!”一陣敲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只見從門口走進來一個穿著長裙的蒙面女子,兩隻眼睛忽閃忽閃地,顯得特別的漂亮,只不過不同於她以前見過的女子,這個女子的眼珠,居然是湖藍色的。
沐綰綰的心裡“咯噔”了一下,這個人明顯就不是個中原女子,更像是一個來自西部的異域少女,難不成,就睡了一覺的功夫,自己就被帶到西域來了?
就這趕路的速度,那也太快了一些吧!
雖然她的心裡還有很多疑惑,但是眼下最重要的,是趁著有人來了,趕緊向她打聽一些有利的情報,機會難得,可不能就這麼錯過了。
這樣想著,沐綰綰快步迎了上去,微笑著接過了她手裡的托盤,和她套著近乎:“請問這位姑娘,怎麼稱呼啊?”
蒙面女子愣了一下,沒有回答,然後眯了一下眼睛,眼角便出現了紋路,沐綰綰這才看出來,女子剛剛似乎是靦腆地笑了一下,作為一種禮貌地迴應。
第一次嘗試套近乎就以失敗而告終,她又怎麼會善罷甘休呢,拉著蒙面女子在凳子上坐下,她擺出一副自認為慈眉善目的模樣,說道:“姑娘,你別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我只想知道自己現在在哪!哦,對了,忘了說了,我叫沐綰綰,你呢,你叫什麼名字?”
蒙面女子對於她的舉動,有些受寵若驚,掙扎著從凳子上跳了起來,又是點頭,又是擺手的,甚至還彎腰鞠躬,像是在害怕什麼,讓她有些摸不著北。
愣了半天,她這才反應過來,難不成眼前這個蒙面的美貌女子,是個啞巴?
趁著女子沒有防備,沐綰綰一把撤下了她的面紗,卻見她驚訝地望著自己,然後捂住了嘴巴。
雖然只是一瞬間,但自己也確實看到了,這個女子根本沒有舌頭,確切來說,是被人割了舌頭,所以才不會說話的。
沐綰綰沒想到居然會是這樣的結果,好不容易等來的機會,卻是空歡喜一場,只不過她也有些同情這個蒙面女子,到底是怎樣殘暴不仁的一個人,才會做出割人舌頭這麼殘忍的舉動來。
既然她都不會說話,沐綰綰自然不會勉強她,朝著她溫柔一笑,然後替她帶上面紗,這才讓她走了出去。
古怪的陌生人、風格奇特的雕花裝飾、沒有舌頭的蒙面美少女……
所有的一切都讓沐綰綰疑慮重重,她覺得自己似乎是被抓到了什麼不得了的地方,而等待她的,似乎是前所未有的困難和險阻。
未來會發生什麼,完全不可預料,而她最擔心的,就是司馬南會為了救自己而踏入險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