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老闆。”人群中的人又說話了,並且走到了人群的最前面,對著沐綰綰說道,“那在下就當木老闆的第一個客人吧。”
沐綰綰觀察著來人的長相,說話的時候臉部肌肉僵硬,而且還面無表情,臉部膚色和耳朵膚色如果仔細觀察,也不是同一個色號的,看來也是一個易容的人,不過技術比起海陸豐來,差遠了。
易容了來,肯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否則也不會掩藏自己的真實身份了。
就好像她沐綰綰,就是為了掩蓋王妃的身份,才會女扮男裝來開這個店的,為的就是神不知鬼不覺。
來者不善,沐綰綰和海陸豐耳語了幾句,才做了個請的姿勢,對來人說道:“那這位客人就先請進屋吧。”
沐綰綰引著來人進屋,而海陸豐則在外頭招呼著,如果有意向的,就在門口排隊,沒有意向的,也可在一旁參觀一下。
沐綰綰讓男子在自己的對面坐下,然後問道:“敢問客人是要選擇什麼服務?看相?占卜還是?”
“聊天!”
聊天?沐綰綰看了一下宣傳單,她這裡好像沒有這個服務吧?
“尊貴的客人,小店似乎沒有聊天這項服務,還請客人重新選擇。”沐綰綰說著把宣傳單遞給了他,想要讓他好好看看。
男子並沒有接過宣傳單,只是從懷裡掏出了一錠金子,推倒了沐綰綰的跟前:“木老闆,在下就是來跟你聊天的。”
看來這人就是來鬧事的了,居然出一錠金子跟她聊天,不收白不收,沐綰綰微笑著對男子說道:“聊一次只有一炷香的時間,額外服務,恕不打折。”
“如果聊的滿意,那在下的一錠金子也就值了!”男子似乎並不在意金錢。
見他答應了,沐綰綰把金子收了起來,轉頭又朝櫃檯喊道:“丫頭,拿香爐來!”
只見帶著面紗的丫頭取來了香爐,然後點上了一支很細的香,估摸著大約也就只能燒15分鐘的時間。
聊天居然要收一錠金子,而且還只有一炷香的時間,外頭的人紛紛覺得不值,但都在一旁看著好戲。
從店鋪的名字一直聊到平洲城最有名的人物,從山海經一直聊到當世鉅著,很快,一炷香的時間便過去了。
“這位客人,時間到了!”沐綰綰看著最後的香灰掉了下來,這樣提醒著他。
男子似乎有些意猶未盡,從懷裡又掏出了一錠金子,說道:“那在下就再買木老闆一炷香的時間。”
沐綰綰立刻拒絕了他,指著宣傳紙上的說明給他看,只見上面寫著:每人每天僅限一次機會。
“客人如果覺得滿意,那就明日請早吧!”沐綰綰說著站了起來,做了個請的姿勢,示意他離開。
“那在下就明日再來,告辭!”男子說著,離開了店鋪。
開門炮似乎打得不錯,一下子就是一錠金子,但是沐綰綰的心裡卻有些不安,看那個男人的談吐,似乎是博覽群書的
樣子,但他到底是誰?為什麼要易容?為什麼要出一錠金子非要和她聊天?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這些問題,沐綰綰都無法回答上來。
不過在海陸豐看來,這樣的人不過是錢多了燒得慌,也許是和沐綰綰一樣怕被別人識**份,才會這樣子出門的。
真的只是這樣麼?沐綰綰的心裡不禁有些疑惑。
不過很快,這樣的疑惑就被開張的喜悅所替代,海陸豐站在門口招攬客人,而沐綰綰則坐在店裡等著客人上門。
讓海陸豐扮成女人的主意實在是太對了,沐綰綰估計進來的男人裡面起碼有一半是衝著海陸豐的長相來的,只是今天海陸豐不過是暫時來一趟,等到明日他不在,沐綰綰又可以拿什麼來吸引客人呢?
一個下午下來,一共做了10個生意,比她想象中的還多了一些,不過也賺不了幾個錢。
倒是有一個姑娘,看著像是大家閨秀的樣子,沐綰綰也不認識,要讓她幫忙占卜,說是可以給十倍的價格,只是就是要離開鋪子去人家的家裡,被她拒絕了。
沐綰綰做的買賣到底是什麼?連去過的人都說不清楚,因為太雜了。
光是宣傳單上有的,就包括:食餌、築基、玄典、符咒、靈治、看相(人相、家相、木相)、占卜、擇吉、測字等。
而每隔三日,也就是海陸豐在的日子,上述業務暫停服務,鋪子裡的業務也變成了教女子化妝、打扮、穿著的服務,針對不同的年齡有著不同的方式,而且買一送一,也就是說兩人一起,一人免費。
至於宣傳單上不包括的服務,除了之前的聊天,只要出得起價錢又不違反沐綰綰規矩的,都可以。
畢竟除了要做男人的生意,女人的生意她也想做,因為沐綰綰堅信,只要腦子轉得快,銀票就來得越快。
又到了沐綰綰坐堂的日子,隔著一條街看著對面自己的鋪子,沐綰綰的心裡不免有些擔心,因為她也不敢肯定,古代的女子會不會這樣光明正大出門學習這些內容,畢竟古人還是有些保守的。
不過她的擔心似乎有些多餘,海陸豐是誰,靠著易容術就能混跡江湖的人物,他的智慧能差麼?當然不會!
女人最喜歡看到的是什麼?當然是帥哥了!
今日的海陸豐就沒有易容成女子,反而是露出了自己的容貌,只不過稍微做了修飾,為的是不讓熟人認出來。
一個長得像女人的男人站在門口,簡直就是一塊活招牌,不少女子都紛紛進了鋪子,要付費學習。
沐綰綰看著店鋪門口人滿為患的樣子,不禁在心裡感嘆:這海陸豐還真有一手啊!
“師妹,你在瞧什麼呢?”獨活見沐綰綰一臉發呆,還看著對面,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提醒她還在坐堂呢,打趣道,“師妹是想過去瞧瞧?”
沐綰綰搖搖頭,指著自己臉說道:“師兄,你看我長得這麼漂亮,還需要他們那些東西來點綴麼?”
獨活回道:“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麼,又不是每個人都跟師妹似的,長的那麼標緻,如果我是女人啊,我一定要去看看。”
沐綰綰笑了,這個師兄就是這麼好玩,遂道:“師兄是男人也可以去看啊,又沒人攔著你。”
獨活露出一幅苦瓜臉的表情,指著腦袋說道:“我要是去了,恐怕人家會覺得我這裡有問題,以後都不來找我看病,那我不是要喝西北風了。”
“沒關係,反正肅王府有錢,師妹我就大發慈悲,收留你吧。”說完,互相看了一眼,兩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別上的人不明所以,還以為兩個大夫出什麼事了呢。
雖然離開了仁心館一段時間,但是畢竟學了幾十年的醫術是忘不掉的,如常繼續著坐堂的任務,沐綰綰依舊得心應手。
明日就是司馬齊和徐妍成親的日子,晚上關門前,沐綰綰就把東主有事、歇業一日的字條貼了出去,之後才坐著馬車回了王府。
一天仁心館、三天在鋪子,司馬南基本上都只有每天的早上和晚上才能見到小丫頭,而沐綰綰似乎特別喜歡做這些事情,一點都不嫌累。
司馬南坐在大廳等著沐綰綰回家,自從小丫頭開了鋪子,整天都不見人影,他的心裡可不是滋味。
“知道回來了?”沐綰綰剛路過大廳,就聽到了司馬男說話的聲音。
這是怎麼了?沐綰綰朝著司馬南走過了,聽他的語氣好像有些不開心,是誰惹他生氣了麼?
剛跨進大廳的門檻,司馬南又說話了:“本王以為今日愛妃要住在鋪子裡了。”
都沒有正面看著自己,沐綰綰自然也聽出了司馬南話裡的意思,就是責怪自己回家太晚了。
怎麼辦呢?沐綰綰在腦子裡想著法子,如何才能平息司馬南的怨氣。
“王爺……”沐綰綰用十分嗲的語氣稱呼著他,然後撲倒他的懷裡,嬌嗔道,“人家好累的,要抱抱。”
這是什麼戲碼?司馬南差點把嘴裡的茶都噴了出來。狐疑地看著沐綰綰,司馬南摸著她的額頭,問道:“愛妃你沒事吧?”
沐綰綰繼續裝著柔弱小女子的模樣,嗲聲嗲氣地說道:“南,我手痠。”
“愛妃,你不會是中邪了吧?”司馬南抱著懷裡的人,故意這麼說道。
“中邪?你才中邪了呢!”沐綰綰“蹭”地一下站了起來,忍不住3秒,馬上露陷了。
看著司馬南笑了,沐綰綰這才驚覺自己又上當了。
司馬南微笑著站了起來,拉著她的手,說道,“走吧,回屋了。”
沐綰綰瞬時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兩隻腳收起用手抱著,說道:“你欺負人,我今晚就睡在這裡了!”
“耍賴皮不是!”
“就耍賴皮,你能怎麼樣?”沐綰綰撅著嘴,望著司馬南。
真是拿這個小丫頭一點辦法都沒有,司馬南轉身背對著她,說道:“上來,本王揹你回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