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胤禵走後,聽說胤禟的精力全都撲到生意上,不斷擴張吞併店鋪。他找到我,跟我提議合作開醫院的事情,可我拒絕了。
他奇怪的問我:“瑩瑩,開醫院不是你一直想做的事兒嗎?怎麼我提供了地方、大夫,你反而不願意了?”
我看看他,欲言又止。胤禟見我吞吞吐吐的樣子,問:“有什麼儘管說吧。”
“去年我開了三家藥鋪被告那事,有你的份吧?”你讓我說的,這話我可是憋在心裡憋得委屈極了。
“誰說的?什麼人的生意能告,我也不會告你啊!”他忙叫道,滿臉誠懇和委屈。我搖搖頭,若我沒有證據怎麼會這麼直截了當的說到你?
“胤禟,為什麼要騙我?你不是知道我最討厭別人騙我嗎?”失望的看著他,那絲慌張劃過他臉龐很快沒了蹤影,就那一瞬間,足以讓我悲痛到底。
“你口口聲聲說你的就是我的,可….可又來攪我的生意。”這可是極大的諷刺阿。
“瑩瑩,我….我只是想讓你來找我。春回堂放在那裡,你為什麼不要?我的都是你的,可你來找過我嗎?一次都沒有。難道我就入不了你的眼?在你眼裡,我就沒有一處可讓你來求我的嗎?”胤禟有些悲痛的喊出來,溫柔如水的桃花眼充斥了哀傷,幽幽如刀砍向我。
傻瓜,為什麼要讓我去求你?我們已經越走越遠,你的終究只是你的。“胤禟,如果你想讓我求你來證明你在我心裡的地位,那…,你就大錯特錯了。對我來說,一個男人值不值得託福終生,是靠感覺。一個男人值不值得做朋友,是看能否交談甚歡。一個男人值不值得敬佩,是這個男人身上的閃光點折服我。
胤禟,你曾說過,你拼命做生意,是為了引起皇上對你的注意。我知道,你身上也有閃光點,對生意的精明和判斷,沒有什麼人能比得上你。
看著你日益鼓脹的荷包,豐厚的家產,這就是你的長處,你的優點。皇上雖然重農輕商,但是,會做生意的才是人才。不適合政事的皇子就不是好皇子嗎?不是的,不管黑貓白貓,抓到老鼠的就是好貓。”
我還在深情鄭重嚴肅的講演時,胤禟聽到黑貓白貓卻笑了起來。指著我笑說:“瑩瑩,就你的歪理特多,連貓都出來了。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不適合做官,適合經商。大清的繁華還是要靠經商來支撐,對不對?”
他詢問的目光裡沒了哀傷,被挑起的眉毛下面那雙含笑的眼裡是自信。就該這樣,我們無論什麼時候都要自信,在我最悲慘的時候,我都自信天無絕人之路,總有一天我崔墨瑩會出頭的。
我點點頭,他又問:“那咱們合夥的事….?”我搖搖頭,他不解:“為什麼?”
我嘆了口氣,說:“胤禟,醫生….哦,不,大夫的天職是救死扶傷,大夫的目光不應該看在病人能給我幾兩銀子上,而應該是攻克疑難雜症上。
我開的醫院,是用來解救那些貧苦大眾,沒銀子瞧病?可以,給我打….打掃或者做飯來抵工。這些你能同意嗎?沒有銀子賺,年底沒有分紅,甚至還要從別的生意上倒貼銀子過來。如果你能同意,我就和你合作。不同意,免談。”
我的態度很堅決,開醫院不是我想賺錢的目的,只為滿足我救勞苦大眾的那腔熱忱。
“你瘋了,我看你是的虛榮心作祟罷了。想要天下老百姓稱讚你是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真是受四哥吃齋唸佛影響吃出病了。”他毫不客氣地罵了我一通,“你好好想想我的提議。”說完,拂袖而去。
搞什麼阿,這麼生氣?我家胤禛聽了我的建議直誇我有善心,應該。這做生意和不做生意的人想法就是不一樣,難怪人們總說奸商,眼睛珠子掉進錢眼裡才好。
不對,想想我自己也是做生意的,可別這麼亂說。
我對開醫院的興趣已經不大了,又吃下了富城會隔壁的店鋪,裝修後開了清月茶樓。棋牌書畫一應俱全,康熙不給賭博,咱就不來錢的,贏得都是店裡自制的券,此券可以在富城會、清月茶樓、錦衣坊通用。
人怕出名豬怕壯,我的生意太好了,妨礙了別人發財的路子,於是,打鬼主意的多了起來。
三家店裡不斷有工人反映有人來挖牆角,幸虧我平時待人不薄,最關鍵的是從不把他們當下人使喚,他們都經歷了錢與忠的考驗並且都堅守住了陣地。
只是,若糖衣炮彈來勢洶洶,抵得了一時能抵得了一世嗎?答案是不能。挖人的事情著實提醒我,這天下生意不是我說了算,再強大的生意都有被吞噬的時候。
我跟胤禛、胤祥商量了一番,將店裡表現好的漢人全都找機會抬進旗,再根據在店裡工作時間長短髮放薪水和獎金。
三個店有六十多號人,每一個進行考察,資料收檔,等我忙清了,已過了半個多月。好在,沒有人員流失,雖然薪水發的比以前多了些,但人沒走,給了我很大的安慰。
胤禛說人要走就給他走,我也知道人員流動是很正常的事。可不知怎的,我就是不想輸這口氣,我辛苦培養的人憑什麼要給別人賺錢去?
想起了在現代跳槽挖人賠償的事情,我給工人加了一條,不滿一年走賠償十兩銀子,不滿二年走的賠償二十兩銀子,照此上翻,年數越多,賠償越多。
制度發下去,我以為可以高枕無憂了。只是,最近幾年,好運似乎總和我背道而馳。
我的生意範圍越來越大,又增開了三家澡堂,分成高中低檔。這次我學精了,除了少數的人知道我是真正的老闆,三家澡堂的掌櫃分別由不同的人擔任,也不再像以前那樣搞連鎖。
有人說我膽大包天,可實際上,我卻膽小快如鼠。店多了,前來應徵的人多了起來,辭行的人也跟著多了起來,來挖牆角的人是這樣被發現的。
話說崇煜的擔子越來越重,所有店鋪人員調動全部由他掌管,而他每天的任務就是穿梭北京城大街小巷,來往這幾個店裡。
那日,他像往常一樣出了錦衣坊,按照往日的路線,接下來該去位於八大胡同朱家和李紗帽衚衕附近那個澡堂子。當初在這裡開澡堂很是被遭了反對,幾乎沒有人贊同我選在這裡。
小時候就知道後世有個小鳳仙在這裡和蔡鍔大將軍那個纏綿動人的世紀之戀,我對他們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終於說服了眾人同意開到這裡。
八大胡同裡大多數是來自南方有色有才的女子,來這裡大多數是達官貴人,我就不信你們經得起我特意培養能說會道專有一套說辭來打動你們的吆喝,不來我的澡堂。
事實再次證明,我的想法是正確的,澡堂開了沒多久,生意就好得不得了,連那些“南班”的主角都經常光顧。
為啥?因為我的澡堂雖然價格高貴,但免費提供藥水殺菌。人都想多活幾年,尤其這些沒了尊嚴沒了人生的女子們。
崇煜那日沒有來這裡,走到半路上突然想起紫兒讓他買楊老頭的糖葫蘆,於是他折道去了鼓樓楊老頭那裡。
錦衣坊有人住在這附近,知道紫兒喜歡吃糖葫蘆,就順帶買過幾次,紫兒就吃上癮了。
楊老頭有個怪癖,不喜歡和有錢的公子少爺說話,買他糖葫蘆的人大多數都是周邊老百姓,所以崇煜每次來快到時,總是將馬丟給隨從看著,自個兒走過去。
這日,崇煜像往常那樣用油紙包了好幾串糖葫蘆,像往常那樣往回走。
冬日的太陽照在身上,雖明媚卻不覺得暖和。路過那家茶館時,崇煜有個衝動想去喝上一杯茶暖暖身子,打小被心動不如行動教育長大的他,有了念頭後即刻進了茶館,撿了個角落坐下,喝著茶,吃幾口點頭,驅趕了冬日的寒冷。
想著隨從還在外頭凍著,崇煜讓小二包了幾塊點心,帶給他墊墊飢。這時,從屋外進來兩個年輕人,坐在崇煜隔壁那桌,嚷著讓小二上了壺茶便開始高談闊論起來。
崇煜不想去聽別人的閒話,可那二人的聲音也太大了,不經允許的就鑽進了別人的耳朵。
“哥,去了那裡能給咱漲工錢嗎?”
“當然能了,這可是九爺親自許下的。頭一個月俸都給了咱,咱還怕什麼。”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這天下九爺多了去了,崇煜沒再去關心什麼,準備起身離開時,那個弟弟突然又開口說:“哥,萬一被阿穆魯知道了咋辦?”
阿穆魯?崇煜暗想,朱家和李紗帽衚衕附近那個碧波園澡堂子的掌櫃也叫阿穆魯阿,不會這麼巧就是他吧?
崇煜背對著那二人,想回頭看,又怕被認出來,決定還是先聽著再說。於是坐著不動,端起茶杯自顧自喝著。
哥哥道:“哪能呢。咱就說家裡出了急事,要回河北老家,就算被碧波園的人遇到,就說老家呆不下去又回來了。不好意思回碧波園,正好水月宮找人不就得了。”
“呵呵呵。”那個弟弟傻笑,“哥,還是你腦子好使。”
“那是,咱可是布林察家的後代。”
得意的笑聲還未結束,就被一聲讓人從頭涼到腳的聲音喝斷,比外邊那吹著寒風的天氣還冷。
“布林察*巴赫。”崇煜突然起身走到他們跟前,冷冷的聲音裡透著殺氣。
練武讓他變得更為結實寬大,經商讓他少了魁梧後的笨重多了些精明。布林察家的兩個兒子被寒冷嚇住了,抖擻的抬頭,迎著光看了半天才看清原來是沈總管。
兩人撲通一聲跪到地上,連忙磕頭求饒。“總管大人,放了小人一馬吧。”崇煜冷哼道:“齷齪小人,竟然吃裡爬外。”坐在他二人面前,弄清了來龍去脈。
九阿哥胤禟也開了家澡堂,叫水月宮。布林察有個打小一起長大的兄弟是胤禟統領鑲白旗下的,知道九爺開澡堂,自告奮勇推薦了他的兄弟,在碧波園當個小頭頭的布林察兄弟。
今天,布林察兄弟正是在等那鑲白旗的另一個兄弟。真的是無巧不成書,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這世上,還就有人一輩子不做壞事,難得做了一次就會被發現的倒黴鬼。布林察兄弟就是這樣的倒黴鬼。
我平靜的看著跪在我面前的兩個人,心裡卻被怒火燒得快要爆發。凡是能在我店裡當個小頭頭的都是經過長期考察查過家事後才被重用的。
前面走得那些人都是平常最普通的工人,來得時間不長,不曾接觸到我指定的管理體系。可是沒想到,經歷考察、考試稽核,提高待遇的中層小幹部竟也跳槽。
他們二人這才知道原來碧波園竟是那個傳說中雍王府四福晉的店,兩人後悔的恨不得打落自己的牙。不過,他們的牙齒雖然沒有被打落,嘴巴卻被自己打的通紅。
他們是第一個,有了第一個就會有第二個,殺雞儆猴,殺一儆百的道理我懂,可看著他們的哭訴,看著他們通紅的臉開始腫脹,我有一瞬間不知道如何是好。
“福晉饒命,福晉饒命啊。奴才知道福晉是真正的主子,打死奴才也不會走的啊。”老大的嘴巴能說會道,難道當初就因為看中他的能說會道才重用的他?
“哦,這麼說來我若是打死你,你也要死在碧波園?”沉默了半天的我終於開口說話了,面無表情,聲無波瀾。
“福晉,奴才的命都是您的。您要奴才死,奴才絕不皺一皺眉。”老大帶著哭聲大叫著。虛假的漢子!
“照你這麼說,我不過就是一個嗜血嗜命成性的惡主子,惡女人了?”起身繞過他們,走到門口,看著屋外。
天空是蔚藍的,太陽散發著刺眼的光芒照耀大地。強烈的光芒不夠溫柔,更不夠溫暖。
胤禟,為何要來挖我的牆角?為何要來找我的麻煩?
“奴才不是這個意思,奴才說錯話,該打。”老大說完噼裡啪啦的甩起了耳光子,老二看著他哥哥這麼賣力,跟著打了起來。
我皺了皺眉,不耐得說:“得了,停下吧。阿穆魯,給他們結算清楚了,該給的給,該扣的扣。另外,每人多給十兩銀子,瞧這臉打的不成樣子,回頭你們九爺瞧見了,還以為我這虐待他的下人呢。”
我停了一下,看著那地上二人吃驚的表情,轉而看向崇煜和阿穆魯說:“你二人這個月的工錢都得扣了,手下兩個大活人被挖了都不知道。”跪在地上的二人更吃驚了,嘴巴張得老大,眼裡充滿了不解。
我看了他倆一眼,對崇煜和阿穆魯說:“帶下去吧,結算好了,咱們一快兒去水月宮。”
崇煜和阿穆魯沒有怨言的領命拖了布林察家兄弟出去了,我的頭有點疼,小月不在身邊,沒人給我揉揉,好難受啊。
我真的老了,經不起打擊,經不起磨練。我想做只蝸牛,躲在厚重的殼裡,不被外界打攪。可是,蝸牛,註定被抓,剝掉殼,取出肉,做成美味佳餚端上酒桌。
蝸牛,對阿,我無意之中又想到一到菜。我不禁笑了起來,似乎每次遭受磨難時,總是有令人驚喜的發現,讓我忘了做蝸牛的願望,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開始下一個旅程。
所以,胤禟,我不想跟你鬧翻,請你別逼我。或許,這輩子經商上,你永遠都鬥不過我。要知道,我畢竟來自三百年後那個科技資訊發達的社會。
水月宮,如其名般透著溫馨、溫情。
地處鬧區的水月宮高三層,從外面看就重簷飛翹金碧輝煌。入的宮內更是浮光躍金,靜影沉璧,樑柱造型優美生動,雕刻玲瓏剔透,刀法剛勁有力。大廳正中央有一大水池,池中水清澈見底晶瑩圓潤。
店小二迎了上來,“客官,請問幾位?”崇煜上前答道:“讓你們掌櫃的出來。”小二見我們這陣勢和布林察家兄弟那狼狽樣,想說什麼又沒說進去喊人了。
一個三十來歲胖胖的男人跑了過來,見到我們愣了一下,有點錯愕的上前請安,“奴才給四福晉請安,四福晉吉祥!”
我笑笑,說:“即認識我,該知道我們為何前來。去,找你們九爺來,我有話要說。”掌櫃的忙不迭的讓人去找九爺並將我們讓到一安靜的屋子坐下,有點緊張的陪著我們一直到胤禟進屋。
屋裡只剩我們兩人,我的心有點亂不知說什麼好。胤禟倒好,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翹著二郎腿笑容可掬的看著我,,滿臉春風得意。
“今兒什麼風把你這財神給吹來了?”他打趣道,眼裡、話裡、笑容裡都帶著無盡的溫柔,讓人如沐春風般。
可是,我卻如坐鍼氈般想逃。越來越害怕和他單獨相處,那眼裡的柔情似水讓我有墜入深淵窒息的沉重感覺。
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集中注意對他笑了笑,“給你送人的啊,兩個人才呢,好好待他們。”
他竟然面不紅心不跳得說:“是哦,財神爺送來的人可都是人才,我要好好的重用一番。”
我無語,敢情這人的臉皮越來越厚了。沉默半晌誰都不說話,我低頭坐著,他抬眼看著。
“瑩瑩…”他低喚了聲,我抬眼看他,只見他似有一絲掙扎欲說還休。隔了一會兒才道:“瑩瑩,我不希望我們成為敵人。”
有絲痛苦浮上他心頭,雙眉緊鎖,眉梢向上吊起,桃花眼裡的傷有些楚楚可憐狀,任誰看了這男人楚楚可憐的樣子都會被那憂愁輕輕劃過心裡最柔軟之處。
我也如此,心絃被輕輕撥動了一下。他的心思我明瞭,可是,有些事情不是我們能控制,我們不能為所欲為。
“胤禟,可你知道嗎?我們….現在已經是敵人了。你搶了我的人,就是搶我的飯碗。就算我不跟你計較,可我手下的那些人怎麼看?”就算我的心絃被撥動,別人卻是無法理解的,而我若是聽之任之,這些日子辛辛苦苦維持的那些措施,那些勞累全都白費了。
“婦人之仁。你是堂堂的主子,怎能在乎下人的感受,讓他們牽著你走?”他不屑的搖頭,有點恨鐵不成鋼的味道。
“你….。”下人也是人,許多的事情都是靠下人的努力才完成的。我不想跟你講這些道理,就像我不想跟你合開醫院一樣,我們之間的差距已越來越大。
被撥動的那根弦回了原位,老實點待著吧!
“我是堂堂大清的九皇子,你是四福晉。都是龍子龍孫,天皇貴胄,那些奴才都是為我們賣命的。所以,瑩瑩,別再被你那荒謬的怪異念頭牽絆,跟我一起好好合作吧。”胤禟走到我跟前俯身看著我,態度十分誠懇,可那渾身散發出的天皇貴胄的高貴氣質和他說的話,讓他看上去那麼遙不可及。
“天皇貴胄?呵,我倒忘了,你是龍子,我是皇上的兒媳,我也是天家人。在你的眼裡他們是奴才,可在我眼裡,他們是我的同志,一起賺錢的同志。無論何時,我都會考慮他們的意見和感受。胤禟,就此罷手吧,別再去挖我的人,不然我會恨你。也別再對我…..心存餘念。”若你不放手,只能逼得我去恨你,而恨你不是我要的結果。
胤禟退後兩步,不可思議的看著我,瞬間眼裡刻滿了冰冷。“心存餘念?只是餘念嗎?這麼多年,對你的心思一刻都沒停止。這裡。”他指向心口,“這裡,是滿的,滿滿的。你竟然說是餘念?”
他大吼道,我別開臉,不敢看他,害怕不捨他眼裡的傷痛做出再讓他深陷的舉動。
“恨我?好啊…..好啊,那你就恨吧!你恨死我,我也要挖你的人,我要將他們全都挖過來。你做什麼我都要跟你對著做,恨我吧,起碼這樣能讓你時時刻刻想著我!”他抓著我的肩膀,咬牙切齒的陰冷的怒吼,目光犀利的刺在我身上。
我被他抓的有點痛,拼命的想要掙開他的雙手,可是我怎麼能掙脫他的桎梏?
我慘兮兮的看著他,“忘了我吧,胤禟。如果恨能讓你忘了我,我…寧願被你恨!”對他,我必須斬亂麻了。
害怕對他的傷害,害怕我的拒絕讓他心痛,我總是不夠絕情地拒絕他,讓他心存僥念。胤禟對不起,我不能再讓你對我留有餘念。這些年都是我的錯,我的貪心,我的不忍害了你,也害了我自己。
愛情裡並沒有誰錯誰對,再一個花開花落四季的輪迴後,你會發現我已在你的記憶中慢慢消褪。
“不,不可能,這輩子我都不會忘了你。你恨我,我恨你!你說這樣的我們怎麼可能忘記對方?啊?哈哈…..!”笑聲裡帶著深深的悽楚迴盪在屋內,穿透屋頂飄向蔚藍的天空,散了遠去了。
沒有紛飛的細雨來掩飾我的眼淚,糾纏不斷的情和愛再次讓我跌入黑色深淵。
他鬆開我,我起身向門外走去,止步門前,回身望去,迷人的電眼裡充斥著傷痛和怨恨,就那麼幽幽的瞅著我。
瞅得我心緊縮在一起,無法呼吸…..!
淚滴落在地,血滴落在心。“忘了我,也放了我吧。我們不要過的那麼痛苦,就讓我們活的輕鬆一點好嗎?”
“你…休….想!”他咬牙而出三個字。“這輩子我都不會放過你,就快了,就快了。十四弟,等哥哥來助你!”他狂笑更狂言亂語,我扭身而出,麻木的走出金碧輝煌的水月宮。
風吹過,不禁打了個寒顫,天寒色青蒼,北風叫枯桑。呼嘯的北風吹過,紫貂披風被吹起,在寒風中飄抖。我的心比這寒天臘月更冷,比北風更刺痛。
回到家,見了胤禛,我撲進他懷裡,淚水溼了他的衣襟。“胤禛,胤禟…胤禟,我不想…不想跟他作對。怎麼辦?怎麼辦啊?”
胤禛什麼話都沒說只抱緊我,那一瞬間,我看見了他眼裡的陰沉、寒冷和…..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