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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聚散-----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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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醒來後已是第二日下午,睜開眼看見胤禛坐在床頭凝視著我。

“醒了?”他見我醒來,嘴角向上翹起來,寵溺的溫柔讓絕望的我感到陣陣溫暖。“胤禛……大哥呢?”我帶著哭腔問他。

“已經吩咐下去好生準備了,會厚葬他的。你且安心養病,好了才能去瞧瞧他。”他撫摸著我的臉。

我嗯了一聲,有太多太多的話想說,太多太多的事要問,卻只是靜靜的看著他,貪婪的看著他。他瘦了許多,難怪昨天在山上看見他時覺得有些陌生。

他在我臉上輕輕吻了一下,“小妖精,別這樣瞧著我,小心我吃了你。”聲音啞啞的,柔情濃的化不開。

“想我嗎,胤禛?”摸著他靠在我胸口的臉龐,真的很瘦,一點肉都沒有。

“想,天天想,時時想。怕你出事,又不知道你在哪兒。你若出事,我不會原諒自己。”深情地黑眸盪漾著春天的氣息濃濃的圍繞著我,眼眸裡有一個輪廓清晰的我,彼此的目光痴痴的糾纏著放不開。

漸漸他的眼微眯了起來,炙熱的目光燒的我心亂跳。他眼裡傳來的溫度太高了,烤得我的臉上了火。移開了視線,可神態卻更嬌羞了起來。瞬間,那熟悉的雙脣深深的吻上我。我帶著魅惑的哼了一聲,更刺激了他的**,忘情的摟緊我。

“嗯,痛!”我口齒不清的叫了起來。胤禛嚇得趕緊放開我,“哪裡痛,瑩瑩?”我掀開被子,剛才被他摟緊時,身上刺痛。我穿著白色的中衣,胸口上已經有些血印滲了出來。

“該死的!”胤禛咬著牙狠狠的罵了一句,轉身取了藥膏過來給我上藥。衣服被解開,我低下頭看了一眼,觸目驚心,慘不忍睹阿。七八條鞭傷橫在胸前,有幾條結痂了,有幾條正在流著血,其中兩條鮮紅的肉斷斷續續的翻開著口,猙獰的看著我。這應該是昨日雲龍剛留下的。

他輕輕撫摸著我的傷口,溫柔的眼眸帶著極大的怒氣,“我不會放過他們。”

我問他,“人抓到了嗎?”他點點頭,說:“只逃走三四個。”

“費莫和一個叫雲龍的呢?”我看他。

“沒逃掉。”他笑著看著我。

“我只要這兩個。”我說的很輕鬆,好像在菜市場買東西一樣。

“好,你全部要都行。”他寵溺的答應。

“那我可以殺了他們嗎?”趁著身上有傷我是病人趕緊提要求。

“你想怎樣都可以?”他仍是寵溺的看著我,不過多了些內疚。

我笑著拉過他蜻蜓點水似的親了一下,“這是公主對王子的獎賞。”我的王子騎著白馬帶著軍隊來救我了,真的是個又帥又酷的王子。

身上的傷在用布條包紮了起來,虛弱的身子在吃了兩副藥吃了些稀飯後好了一些。我們住在索綽羅府上,胤禛扶著我去了正屋。胤禟和胤礻我去了衙門,只有胤禩和胤禵在。

我對他二人微微行了禮後坐下,胤禩拉著他四哥說處理這幫反賊的事情,胤禵則將我上上下下的看了好幾遍,我也不說話任他瞧個夠。他瞧完了問眼睛盯在我的臉上問,“身上的傷還疼不?”

我抽抽鼻子,帶著極大的委屈點點頭。胤禵嘆口氣,說:“可憐見的,哥們心疼死了。”玩笑的話,卻不是玩笑的語氣,他的眼裡流露著憐惜。我帶著濃濃的鼻音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你這句話,哥們我就是死了也值。”

“呸呸呸,盡說不吉利的話。以後你給爺好好的待在家裡,哪裡也不要亂跑。人都被你嚇壞了。”胤禵佯怒罵我。我笑出了聲,這小子話說的曖昧極了。胤禛他二人聽到我倆的動靜也都看了過來,胤禛仍舊面無表情,胤禩則永遠是那如春風的微笑。

想起了好久沒見過良妃了,我問了他額娘可好,他說每年冬天都是老樣子。我說了回京後抽空去瞧瞧她,胤禩點頭謝過。

胤禵說起了那天圍剿大山的情況,胤禛他們來時已經四處觀察了地形,他們前去的那個關口可謂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他們商量後兵分四路散開,一路留在原地,另三路分三個方向包抄大山。

我問他們可有一個趙堂主和一個看上去有些和藹的中年男人,他們都說沒瞧見,審問後也得知堂主已經逃走。我不由得鬆了口氣,抬頭見他三人奇怪的看著我時,才驚覺剛才的舉動好像有點異常。

我笑笑,“嗯,那個….那個,這兩個人….也算是好人拉…..恩,起碼沒打過我,也沒罵過我。”

“你是笨蛋。”胤禵跳起來罵我,“他們若是好人,怎麼綁了你去?他們是好人,別人打了你,又不給吃的,怎麼不管管?”

胤禵說的很有道理,可我,從後世得知的那些,對我而言,天地會不僅不算是壞人而是正面的角色。

我可有些範愁,“得罪過我的人才是壞人嘛”小聲地說了一句。胤禵又罵道:“么,瞧不出來,啥時候心胸變得這麼大了?你不是說站得高才看得遠嗎?”

我怒,老虎不發威你當病貓。一拍桌子,牽扯了傷口痛得眉毛鼻子皺到一起,“絲…..。”胤禛急切問我打不打緊,我則怒目瞪視胤禵,“我是病人耶,有你這麼跟病人說話的嗎?有你這麼做哥們的嗎?”

胤禵抱著雙臂,見我能開口罵他,又嘻皮笑臉起來:“那你倒是說說看,爺應該怎麼跟病人說話?”

我冰冷冷的看著他說:“你應該噓寒問暖,端茶遞水,小心呵護。還要關心病人,要問瑩子好了沒?瑩子想吃什麼?瑩子想要什麼?哥們我全部答應。這才是哥們應該做的。”

胤禵哈哈大笑,“去去去,這都是四哥該做的。幹我何事?”

胤禛嘴角笑了開去,胤禩也笑著,目光卻有些憂鬱的看著門外。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胤禟和胤礻我正立在門外,我來不及躲閃,就這麼笑嘻嘻的撞到胤禟那傷痛哀怨的眼神。

心,刺痛了一下。

收回目光看了眼胤禛,笑容還在他臉上,可眼睛裡帶著詢問也帶著點鼓勵。胤禟和胤礻我走進來坐下,兄弟幾個見了禮後,我欲起身被他們攔住了。坐著謝了他們兩個。

胤禟淡淡的說不必,眼睛卻盯著我的臉上看著,帶著心疼。胤礻我看了我一眼,轉移視線,興高采烈的說昨兒個還真過癮,爺好久沒這麼真刀實槍的幹過了。胤禵忙不迭的湊上來又說起了昨天的話題,我知道他是為了解我和胤禟的尷尬。

哎,胤禛,你家這個弟弟有時候比你可愛多了。

我想走胤禟卻叫住了我,我驚慌的停下來看著他。他有些苦笑,說:“你昨日說的那兩人我們已經審過了,雲龍姓李,天地會青木堂三當家的。堂主趙順,二當家的叫林洪,這兩人已逃了,現下城裡正四處搜捕。”

我幽幽的說道:“算了吧,想必他們早已離海了。”

“離海?”好幾個人同時問我。

我點頭,“他們當時說的若有問題從海邊撤走,海邊應該早佈置好了。”

胤礻我和胤禵立馬上前圍住我,“知道去哪裡嗎?”

我愕然的看著他倆,不至於這麼大的反應吧。胤礻我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們去抓來給你報仇!”話音剛落,就被胤禵嘲笑了一番,“十哥,這二人可沒有欺負過瑩子,你可千萬別提報仇二字。”

胤礻我愕然的看著我,又看看胤禵,不知所措了。

不是我想笑,實在他這樣子確實有點點搞笑,憋了半天我終於噗嗤笑了出來。“可是兩位爺捉反賊捉上了癮?”

胤禵不顧旁邊四道殺人的寒光,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拍完後手放在我肩上未移開。“還是我哥們瞭解我啊。”

我故意咧著嘴,皺著鼻子張大嘴巴做著疼痛狀,胤禵忙變了色問打不打緊,胤禛已經衝過來抱住我,狠狠的瞪了他弟弟一眼,胤禵雖理虧卻不理他四哥。

靠在胤禛懷裡,我對他二人說:“不是臺灣就是山東。”二人對視了一下,互相點了下頭,互相露出大白牙燦爛的笑,勾肩搭背的走了。

我就氣不過他們這樣,得了訊息就甩了別人。“喂!”我喊住了他們。兩人回頭看著我,“如果抓到了人,別忘了付銀子,這可是我冒著生命危險換來的。”

胤禵又罵我,“財迷,就知道銀子。”胤礻我也笑著罵我,“小財迷!”

靠,你們又不是第一天才認識我。

胤禛扶我回房,告辭後一轉身,我仍是見到胤禟那痛苦哀傷的眼神。不行了,再這麼待下去,我會瘋的。這眼神像刺一樣刺痛著我,像枷鎖一樣壓著我,讓我心亂了節奏,不知所措。

照著發了脾氣後才取來的鏡子,裡面的我臉上有點點猙獰,像身上的傷口那樣,左臉上一條傷口從顴骨斜到嘴角。蒼白無色的臉頰皮包骨頭,眼窩深陷,連一向神采奕奕的眼睛都暗淡無光。扒開衣服領口,高高的鎖骨突起。“尖嘴猴腮,衣索比亞難民。”低聲說了一句。

胤禛在身後抱著我,安慰道:“會好的,在我眼裡你永遠最美!”淡淡的笑,若有力氣,還真想抱著他唱唱,“你在我眼中是最美,每一個微笑都讓我沉醉。”

去見多羅前,我去見了李雲龍和費莫英竹。曾經趾高氣揚出現在我面前的人,如今也被人踢了膝蓋跪在我面前。

李雲龍怒視著我說:“你答應過我他們會放了我們的。”

我看著他微微笑了笑,有點虛弱的說:“我是答應你讓他們放了你們,但是他們答不答應是他們的事,我就不知道了。再說了,你們堂主不是對費莫英竹說,你們撤退前殺了我嗎?”

英竹看著我,我對他說:“不好意思,我的耳朵很靈光,都聽見了。”

“你這妖女!”李雲龍怒罵我,斷了一隻胳膊,仍然不肯低頭,真是條漢子嗎?胤禵大喝道:“掌嘴!”旁邊兩個侍衛欲上前掌嘴,我喝退了他們。“要打也由我來打!”

站在兩個被反手綁住的人跟前,曾經的階下囚今日高高在上。看著面前這兩個讓我痛不欲生的人,雖仍在做最後的殘喘,卻終究是垂頭喪氣萎靡不振了。權力帶來的這份高貴和興奮無法比擬,難怪那麼多人為了權力不惜付出一切代價。這一刻,我身邊愛著我的人有著權力,讓我可以睥睨天下,也包括未來。

我對他倆說:“本來我不想跟你們記仇,連你們打了我幾個耳光我都忘記了。可是,放你們逃走,你們就該乖乖的逃走,為何還要拉著我?為何要讓我大哥送了命?”轉而看向英竹,“你爹,為了一己私慾,為了前途,不惜舍了幾條人命。或許在他眼裡,沈家三條命不過是草。我能理解你喪父喪家之痛,可你能理解我沒了親人的痛嗎?”

我的聲音充滿了哀傷,幽怨的眼眸讓英竹渾身發著驚恐的顫抖。笑著問他,“為何發抖?是不是我現在很醜?還不都是你二人所賜。知道嗎?我最愛漂亮,你們說該怎麼辦呢?”

我愁眉不展的樣子逗樂了胤禵和胤礻我,很不給我面子的在一旁笑出了聲。“你們瞧,咱們十爺和十四爺都嘲笑我了,看來我真是醜到家了。”

帶著沈家、多羅幾條人命的仇恨,帶著這些天受盡折磨的仇恨,我狠狠地煽著他們的耳光,煽了幾個根本不記得,只記得我煽得自己快要虛脫,終於看到血絲順著他們的嘴角流了出來,我的手麻木的痛著。

看了眼站在屋裡的五個阿哥,我喘著氣道:“這兩個人的….狗命…狗命我要了。”他們沒人說話,也沒人反對,只看著我。帶著縱容,帶著贊同,帶著任我胡作非為的寵溺微笑著。

“出來混,遲早要還的。”丟下無間道上的一句話後讓胤禛帶著我去見多羅。胤礻我有些顫抖的聲音在身後響著:“九哥,這丫頭怎麼這麼野蠻?”

多羅安靜的躺在屋子正中央。龍劍峰他們都回來了,江一舟拉著我哭了好久,堂堂七尺男兒阿。我,卻哭不出來。

不顧胤禛他們勸說我身子還沒好,堅持披麻戴孝的跪在多羅跟前燒著紙,默默地祈禱多羅走好,投一個好人家,好好的活一次。

大哥,是我害了你。若不是我,你本可以安心做你的死士。為了我,你捨棄了太多太多。從錦州到成都到江寧到京城,那些日子就像電影畫面一樣,閃過我的腦海。

錦州參店你對我畢恭畢敬。胤禟莊園你開導我,給我說笑話,為的是驅趕黑夜的恐懼和孤寂。成都你陪我和香雲去府南河,去都江堰,去九寨溝,去峨眉山,去樂山。只要我想去,你總是笑著陪著,從不說半個不字。

在江寧起早摸黑看著店裡的生意越來越好咱們好不得意,秦淮河畔,我們三人一起划著小船夜遊十里秦淮。那個總是爽朗開懷大笑的多羅,那個總是在我悲傷時將肩膀借給我靠的多羅,那個總是默默陪著我的多羅再也看不見了。

豆大的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落在燃燒的灰盆裡,一顆一顆如雨珠般不斷,盆裡的火焰漸漸熄滅。我啜泣著,拿起火摺子顫抖的雙手點了半天也點不著。一雙指尖微涼卻讓我安心的大手握緊我的手,下一瞬間被包圍在溫暖的熟悉味道里。

直到現在我才放肆的痛哭出來,雙肩急促的**著泣不成聲。思念、懷念、永不忘記,心痛、心傷、永無止息,睜眼、閉眼、淚聚成河。行行重行行,與君生別離。相去萬餘里,各在天一涯。

大哥,從此你我天地各一方。我在陽間的邊緣念著你,你在陰間的邊緣看著我!

多羅墳前,我本欲親手殺了李雲龍和費莫英竹。匕首舉起又放下,趴在胤禛肩上痛哭,龍劍峰拾起匕首結束了他二人的狗命。

“大叔、大娘、大哥們,我為你們報仇了。”跪在大哥墳前我哭得肝腸寸斷,痛不欲生靠在多羅的紋頭。小云跪在我身後扶著我:“姐姐!”可憐的孩子,眼睛早就哭得腫得像核桃一樣。“小云,我們報了仇了。”將她摟在懷裡,仇報了,自此放下心裡的那股怨恨,不再怨天尤人,不再怨恨胤禟,不再怨恨大清。

可為何心裡仍然那麼痛啊,為何這裡命如草?為何這裡要有可以殺人的權利?從此,我的手上也沾滿了鮮血。李雲龍和費莫英竹的家人或後人是否也要尋來報仇雪恨?怨怨相報何時了阿!

安葬多羅後,問了龍劍峰他們三個是跟我們去京城還是留在錦州。他們三個一致表示跟江一舟去盤錦。這也好,跟我去京城反而會陷入不必要的漩渦裡,不如在民間好好的過普通人的日子。

龍劍峰已經正式向我和胤禛提了親,日子定於明年的五月初二。看著他和小云能夠走到一起,傷痛了這麼些日子的心稍稍安慰了些。

準備回京的前一天,胤禛他們都去處理了天地會反賊掃尾工作,我在屋外晒太陽。胤禟走了過來。他和胤禩、胤礻我都不住在這裡,而且大家都在忙著,他怎麼反而有空?

我乾脆閉上眼睛裝睡,他在我身邊停下,似乎找個地方坐下來看著我,因為我強烈的感覺到那兩道視線緊緊地盯著我。

裝不下去了,我睜開眼看著他。他卻笑了起來,“我就知道你裝不久的。”說的我臉都紅了,瞪他一眼坐了起來。

“你怎麼有空來了?”我問他。

“爺想你就來瞧瞧了。”抬頭看見他那雙桃花眼閃著亮亮的星星朝我飛來,我慌得咳起來。他伸手過來清拍我的後背,柔聲的說:“瞧你,這會兒膽子倒挺小。逗你玩的。我知道你不喜歡我,討厭我,可我管不了自己,就是喜歡你,想著你,放不下你。”

這句話,這聲音太哀怨了,哀怨的有點像怨婦似的,又像是在對我表白。

我呆呆的喊了聲“胤禟….”他笑笑,說:“喜歡一個人沒有錯,你總不能阻止我喜歡你吧!”狹長的丹鳳眼沒有笑意只有惆悵的哀傷。

“你……你不要這樣,你會很苦,很累,很痛。我也會。”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這人固執起來也可怕的緊。

“你什麼都不要管就成了。”停頓了一下,他接著說:“明兒個可能回不去了,有個人給你見見。”

詫異的看著他,他專注的眼神盯著我,一眨不眨的,似乎要將我這張臉深深的刻在心裡。“別看了,都難看死了。什麼人呀?”扭開頭,不敢看他那雙深情的眼睛。本來電力就夠足的了,這麼專注深情濃濃嘴角還帶著如桃花般的迷人笑魘,還不電的人七暈八倒的阿!

“臉醜不敵心美,你終是沒揮刀下去,心仍是善的。”他看著天空,有太多的惆悵孤寂刻在臉上。

“胤禟,你幸福嗎?”忽然心裡有些痛,不忍得問了他。

他轉而看著我,臉上稍縱即逝的喜悅隨著目光暗淡而不見蹤影。

“好好的待雪凝,好嗎?”我懇求他,我知道他不幸福,將自己的愛放在別人的女人身上,怎麼能幸福?更何況這個別人是自己的兄長!

“好,我答應你。但是,胤禟側福晉的位置只給你一人留著。”妖媚的王子深情款款的對我說著情話,我沒有責怪他。不是我不動心,不是我有點動心,而是我們都知道這也許是我們今生最後一次能這麼毫無顧忌的靠近著,放肆的說著。

無法回報他對我的情,對我的義,我只能用曖昧來回答。即使我知道我這樣做是錯誤的,可我沒有辦法。說我不感動那是屁話,我不想騙自己!

冬日的太陽落山就是早,很快沒了剛才那明媚讓人昏昏欲睡的溫暖。我倆默默坐了有多久?涼氣漸漸重了,亦如我們要面對的現實,也會越來越涼嗎?剛才的溫暖也來自他那雙溫暖的眼睛。

該走了,他起身離去前對我說了句讓我半天回不過神來的話:“明日有人從黑山縣過來,可能是沈家媳婦和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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