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裡我一聲不吭的緊緊地抱著胤禛,看著有點反常的我,胤禛連問哪裡不舒服,我搖搖頭。
心裡有種很緊張的感覺,總覺得這一去會有什麼要發生似的。
以前我就經常會有莫名其妙的第六感覺,記得做記者時有次出去採訪,跟同組的一哥們說感覺很不好,結果那次我們一行四人,除了我是個女的受傷少點之外,另外三個都被被訪者暴打了一頓在醫院躺了一個星期。
如今這緊張的感覺又來了,而這裡比不得現代,這是一個人說了算得地方。
到了乾清宮見了李德全,他進去給皇上稟告後出來讓我見駕。殿內康熙坐在龍椅上似乎在沉思什麼。
行了禮請了安,康熙說:“小瑩子,來給朕敲敲肩。”
“是。”一步跨到龍椅後面,給康熙按摩起來。
這個老康,每次叫我的時候都和十四一樣“小瑩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個小太監呢,人家一個是皇上,一個是皇子,喊就喊吧,只要不是小**子就成。
“小瑩子啊,病好了?”康熙問了我一句。
“奴婢謝皇上的關心,好了。奴婢生病的這段時間不能侍奉皇上,還請皇上責罰。”不知道為什麼,在康熙的面前我就心甘情願的自稱奴婢,這麼大的一個老闆,掌握了眾人的生死大權,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勢讓人不由自主地甘願俯首稱臣。
“好,朕就罰你給我敲一輩子的肩。”康熙仍是沒有任何情緒的說著。
這話說得我有點稀罕加驚慌。我還未來得及思考他這話中之意,他接著問:“老四說你不肯喝藥被藥燙著了?”
暈死了,你家老四還跟你說了什麼呀?老大,您今兒個好像興致也太高了嘛?拉家常,不是你的風格嘛。
我只能小心翼翼的說:“回皇上,奴婢覺得中藥苦就不想喝,於是接碗的時候慢了些,結果碗就撒到手上了。”
“手給朕瞧瞧。”媽呀,康熙您今天是想耍猴還是耍人啊?對我這麼好?我都不知道是該感動還是該興奮了。
將右手伸過去給他看了,康熙盯著瞧了一會兒沒說話。
可我覺得他似乎知道些什麼,老實的說:“皇上,當時被燙了後,丫頭被嚇著了,撲上來拽住我的手,才留著這麼深的印子。”
康熙用手指指肩,我繼續敲了起來。
“中藥?”康熙似乎疑惑的說了兩字,我卻被嚇的停了下來。“嗯?”康熙從鼻子裡發出了這麼個聲音,我趕緊繼續敲他的肩。
“費揚古前些日子來信說邊關的事情,順帶求朕給你指個好點的人家嫁了。丫頭,說你可看上誰家的了?康熙又突然的冒了這麼一句。”
若不是我之前有著強烈的第六感覺,估計今天的我就會弱智的來上一句,“我看上你家的了。”
然而今天從他一反常態跟我聊天開始,我就繃了十二萬分的弦,他剛才說的中藥兩字更是嚇壞了我,也提醒了我。
“皇上,奴婢的年紀還小,還想在皇上身邊多侍奉您幾年。”
“哦?侍奉朕就這麼好?”康熙故意問我。
“皇上,那肯定是的。您想啊,您可是千古一帝,您的福氣每天照著皇城,大清。侍奉皇上那是我上輩子修來的福分。”千穿萬穿馬屁不穿,我拍拍拍。
康熙哈哈大笑了兩聲說:“你這丫頭,嘴甜、手巧,朕就多留你幾年。”
慘了,貌似我說錯話做錯事了,這麼一來俺不是嫁不了胤禛了?這老康,絕對是挖個坑給我跳進去自願不嫁,胤禛救命奧!
半個多月後胤禛怒氣沖天的來找我,說他跟康熙提我的事情,還沒說完,康熙就說小瑩子自願要求在朕身邊多侍奉朕幾年,這事以後你就別提了。
把個胤禛氣的在肚子裡冒火又不敢表現出來,留著一肚子火衝著我大洩。
“你就知道衝我發火。”我小聲地說了一句,仍是被他聽見,又捏著我的下巴,看著他的眼睛沒了深邃,只有火焰。
“你要捏死我啊,那天皇上先說了好多話,最後才問我,那個情況下,我又不知道皇上怎麼想的,只好說要侍奉皇上咯。”我掰開他的魔爪,摸摸被捏疼得下巴,這個下巴也真夠可憐的,被虐待了好多次,下次乾脆整天戴個口罩得了。
“你這個女人。”胤禛狠狠地說了一句,坐在凳子上不理我,生悶氣。湊上前蹲在他身邊,手扶著他的膝蓋。
“四爺?”不理。
“四阿哥?”仍不理。
“姐夫?”還是不理。
“胤禛!”
第一次喊他的名字,叫得卻是很自然。他抬起頭看著我,眼裡滿是傷痛。我的心跟著抽搐了一下。
我的右手在他的臉上摩挲著,這張平日總是冰冷看不出表情的臉,如今在我面前卻是毫不避諱他的喜,他的怒,他的哀,他的樂。
“胤禛。”我喃喃道,“胤禛,你愛上我了嗎?”
“瑩兒。”他的左手握住我的手,貼在他的臉上。
“叫我瑩瑩。”我的右手蓋在他的左手上。
“瑩瑩?”他有些疑惑的看著我,我點點頭。
“瑩瑩。”有股熱乎乎的淚水溢上我的雙眼,久違了好久的名字,剎那間彷彿真的我存在這世上。
“再叫我一聲。”顫抖著聲音因為激動有些哽咽。
“瑩瑩,瑩瑩,瑩瑩。”他一下將我摟在懷裡。窩在他心口,聽著那有節奏的“砰砰”聲,任由眼淚瀉下。“胤禛,我愛你,真的愛你!”
在這個溫暖的懷抱我很安心,我已陷入進去無法自拔。
可是,“胤禛,別怪我說出那番話,我沒有辦法,真的沒有辦法。你只要相信,這個世界上我只愛你一個人。那麼辛苦的才找到你,任誰都不能阻止我愛你。非你莫屬,非你不嫁!”
我想我是狂熱的,隔了三百年的時空千辛萬苦的尋到你,怎能放棄你?怎能離開你?這些話不能對你說,所以我想我也是痛苦的。
“若皇阿瑪給你指婚該如何?”胤禛眼裡的痛苦減少了一些,我曾經對他說過愛的含義,他能理解我剛才那番話裡包含了多少的深情,多少的愛意。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這就是我的心聲,我的愛。
“傻丫頭。”胤禛揉著我的發,“何必碎呢?有你這番心意我也滿足了。至少活著我還能見著你。”
“相隔兩岸,相望江湖?我不要。”我一屁股坐在他的腿上,雙手環在他勁間。
“笨胤禛,皇上只不過說這幾年不嫁,又不是一輩子不嫁,不用這麼傷心的啊。你一直住在這裡!”拉過他的手,放在我的心口,讓他也感受我的心跳。
別看這個四阿哥平日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每次抱著我的時候都要佔我便宜吃我豆腐。
我跨坐在他身上,額對額,鼻對鼻,笑著,傻笑著。短暫的幸福快樂我也不放過,**相擁深情相吻。
我在康熙身邊侍候得次數越來越多,時間越來越長,給后妃們按摩的人數開始減少,除卻康熙四大妃子,惠、榮、宜、德以及新近寵上的幾個嬪和貴人,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太后。
太后很喜歡十三,我在慈寧宮工作的時候十三經常跑去給太后請安,順帶跟我說說話,太后如此法眼怎能看不出裡面的小竅竅來,因而連帶著跟我說的話也特別多,賞賜也多。
胤禟仍是利用我去延禧宮的時候跟我密談生意上的事情,酒樓的生意越來越好,在京城已成為身份地位的象徵。
我笑著打趣說,到酒樓兩週年的時候要好好慶祝一番,關鍵的是要給我發個大紅包,紅包裡面的銀票要包的足足的。
胤禟笑眯眯的點頭算是答應了。
胤禩、胤礻我偶爾和胤禟一起來參與討論的話題裡,我曾私下問過胤禟,他說八哥待他比他親哥老五還要好,畢竟年紀相仿代溝小嘛。
胤礻我如今再也不去打我的小報告了,因為他已成為我最忠實的聽眾,比十三、十四還要忠實,每每見他如此專注的聽者,我彷彿回到電臺。
我和胤禛仍是偷偷交往,書信往來。
胤禛寫的一手好字,看著那麼漂亮的字捨不得燒掉,更不好意思回信,只能找了鵝毛沾了墨汁畫個圖給他,我寫了簡單的幾個字美其名為: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就這幾個字還是偷偷的學了好多天的繁體字才敢寫出來。
我家胤禛還真是聰明,沒兩次後就能完全理解了我畫中的意思,偷偷見面時還不忘問我這是什麼畫法,又是跟洋人學的?然後又是一頓爆慄。
我知道他不相信是跟洋人學的,但是他就這個好,不該問的堅決不打破砂鍋問到底,比十三、十四好多了,尤其十四那個小破孩,得想好多的理由來解釋我的不同,當真的是費神費力費口舌。
光陰荏苒斗轉星移來到了康熙三十九年的萬壽節,這是一個舉國上下同慶的節日。
皇帝的生日稱作萬壽節,每逢萬壽都有祝壽活動,清代皇帝壽典之繁盛,超過任何朝代。
當然最先創此勝績的就是康熙皇帝,清代帝壽十年一大慶,每年一小慶,里程碑式的六十、八十大壽,則刻意隆慶。
一般萬壽節長達七天之久,喜慶的日子裡,主子們的公事少了,對奴才都比較寬容,我就當這個是我在古代的國慶節咯。
人說人逢喜事精神爽,全國上下舉國同慶之際,康熙又讓眾人歡慶了一次,冊封了以下人員:佟佳氏,孝懿皇后的妹妹,冊為貴妃。
衛氏為良嬪,瓜爾佳氏為和嬪,這後宮連續這熱鬧了好多天,而我終於有機會有理由找個藉口讓胤禩帶我去賀他那據說出身很低但美麗出眾,美豔冠一宮,寵幸無比,體有異香,洗之不去,即使唾液亦含芬芳氣的額娘。
良嬪和和嬪搬入了長春gong,前來道賀的人絡繹不凡。
別人都是子憑母貴,只有良嬪是母憑子貴。康熙三十七年時,胤禩就和四、五、七三位阿哥一起被封授為多羅貝勒,要知道當時胤禩只有17歲,而胤禛已經20歲。
沒想到康熙還真偏心,對我家胤禛沒有對胤禩好,好歹胤禛是給他疼愛的第三個皇后佟佳氏撫養大的。
深宮大院住的時間長了,這些八卦不想聽都能傳到耳朵裡,何況我對這些阿哥們一直都很好奇,有些事情不想直接問胤禛,只好到處撒銀子打聽也好知道到底誰是雍正。
關於這良嬪的八卦在這紫禁城裡想聽很容易,辛者庫罪籍出身僅能充當宮女,在宮內幹些粗活,與皇帝接觸的機會,大大少於其她宮人。
但她競被康熙看中並生育了皇子,這表明她得有多好的自身條件才行啊。
跟在胤禩、胤禟和胤礻我身後冒充小宮女進入長春gong,藉著送上胤禟和胤礻我的禮物而偷瞄了良嬪,雖然年紀不輕,卻依舊溫柔聰慧美麗出眾。
只見她一襲淡紫色旗裝盡顯淡脫俗,旗頭上只插了一個玉簪,珍珠本是盡顯人的華貴雍容,可這一對珍珠耳環烘托了她有如蓮花仙子,柔美飄逸柔情身姿。
回身舉步,恰似柳搖花笑潤初妍。
我躲在眾阿哥身後看得是犯傻似的,眼睛的餘光一直在她身上打轉,若擱在現代此等美女,進入藝界早就紅了紫了又紫。
一個人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氣質絕非一朝一夕模仿來的,我也終於明白了良嬪入康熙眼的祕密,也終於明白了胤禩的這等溫爾,玉樹臨風,英俊瀟灑襲自他的額娘。
至於那位新近受寵的和嬪自此再也入不了我的眼。
而我在這之後的多年裡,一直被胤禟和胤礻我嘲笑眼珠子快掉出來了,口水快流出來了,哪有你這樣的女孩兒家看人的。
後來良妃每每跟我說起這件事時都笑得流眼淚。好嘛,感情他們當時都知道我在偷看,而他們都在偷看我呢。
除了不能談論我嫁給胤禛之外,日子在我看來是風調雨順的到了康熙四十一年。
胤禛第三個兒子已經3歲,康熙的十八阿哥胤衸2歲,我那拉墨瑩16歲了。
16歲的花季是否如春天盛開那般耀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