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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聚散-----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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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胤禛每天回府多數都和我在一起談天說地,我見了他後都將每次看見堂姐時心裡冒上的愧疚感拋到九霄雲外。

除了給堂姐請安,我基本上都在水竹苑不出去瞎竄。

我知道雖然對堂姐說是想好好歇歇,實際上是我不想和胤禛其他的老婆打交道,包括堂姐,見了她內心複雜的要窒息。

服侍我的丫頭告訴我胤禛下了命令不許外人擅自到水竹苑,還一臉羨慕的說四爺真疼姑娘。

差點沒說墨瑩姑娘您進府後我來服侍您吧,若是沒有胤禛的寵愛,她還能盡責的服侍我嗎?

堂姐對我的態度是我一直解不開的結,她對我的疼愛,是因為我是她的妹妹還是因為胤禛的疼愛。

我不是她的親妹妹,她對我的疼愛是在胤禛喜歡我之前,做為胤禛的原配老婆她是否應該表現出諸多的嫉妒?

就像八福晉,雖然成婚時間不長,卻被四處傳的她將八阿哥管的死死的,連看別的女人都不允許發生。

我就不信堂姐的胸懷能夠寬廣的像大海一樣,除非她不愛胤禛。

可是,對於這些從小接受女人三從四德的人來說,這可能嗎?我看,不太可能。

我一直都說麻煩會不斷來找我,第三天給堂姐請安會水竹苑的路上,我被李氏和耿氏攔在半路上。

我給這兩人請了安後便欲走,李氏尖尖的嗓音虛假的客氣起來:“瑩兒妹妹阿,這天大好的,一人呆在院子裡怪悶的,不如和姐姐們一起去走走?”

看著她這張被粉裝飾起來的臉,虛假的笑容,心裡一陣反感。

說我想回去歇著,李氏立馬說:“么,爺心肝著的寶貝兒,遲早要叫我們一聲姐姐。難不成和姐姐一起說說話都不願意?好歹姐姐也是皇上御賜的側福晉。”

我看著她,這個女人並不簡單,上次一句話輕鬆的將責任推到我身上,如今又拿皇上御賜來壓我,若不去我就是藐視她這個側福晉,也就是藐視皇上。

呵呵,心裡暗自笑了笑,去就去,我倒要看看你會耍什麼把戲,不就是和你說話,陪你逛園子嘛。

“側福晉,墨瑩只是一名小小的宮女,哪敢跟尊貴的側福晉稱姐到妹的。不過,既然側福晉不嫌棄,墨瑩再不答應,豈不是顯得墨瑩太矯情了?”李氏看著我笑了,眼睛裡有一絲光彩一閃而過,我跟在她和耿氏的身後向花園逛去。

亭子間擺放了一些糕點和薩其馬,李氏和耿氏屋裡的丫環早就候在這裡了,的確是有備而來,看來今天這場會談必得小心些才是。

她二人坐下,我再三推辭仍是被她們強壓著坐了下來。

說笑間,丫環端上了茶水。

耿氏坐在我的對面,李氏坐在我的左面,丫環從我的左側將茶水遞給我,看出她們二人異常興奮的眼光,想到這遞茶送水裡也許有古怪,站起身表示對側福晉的謝意實為不想坐在那裡被撒一身水主動去接這杯茶。

剛起身抬腳向丫環走去間,不知被誰人絆了一腳,我的身子向丫環跌去,緊跟著就見那杯茶水掉了下來。果然,即使我再小心仍是中了道。

我的右手拼命一揮,將掉向我的茶杯揮了出去,滾燙的茶水親吻了我的右手,灼熱的疼痛立即襲來。

那邊,李氏大叫一聲“啊!”耿氏大喝一聲“姐姐!放肆,竟敢出手傷了側福晉?”

被我揮出去的茶杯砸到了李氏的臉,掉到地上“啪”的一聲碎成幾片。李氏捂著臉痛苦的看著我,看來砸的不輕。

哼,你們的心願達到了,只是沒想到我會不顧一切的將杯子揮向你砸了你吧!

我冷冷的看著她們,說:“側福晉,您的臉似乎受傷了,最好找太醫瞧瞧,免得這麼一張如花似玉的臉破了相。墨瑩告退。”

我的手火辣辣的,一定要泡在冷水裡,否則熱傷出不來很難好,轉身欲走。

“站住,你傷了我就想這麼一走了之?仗著爺寵你,無法無天了。”李氏放開手惡狠狠的叫囂起來,她的右顴骨處青了一大塊,還有少量的水流著,滾燙的水從我的手上濺到她臉上熱度已經減輕了許多,繞是如此,清淤處仍然有些紅。

“側福晉,明人不做暗事,剛才到底什麼狀況,你們比誰都清楚。想把責任推倒我頭上,沒門。再說了,我的手沒長眼睛,茶杯也沒長眼睛,誰讓你坐在這裡的?”說完就走,再跟你們廢話下去,我的手疼的吃不消要哭了。

李氏一把抓住我的右手,被水燙的已經紅腫的手,被她這麼用勁一拉,她的手指抓住的部位,皮立即被扯開,露出皮下紅色的肉。

疼痛讓我失去理智一把推開她,她踉蹌的向後退了好幾步,明明身後的丫環扶住了她,卻依舊一屁股昨在地上,然後“哎呦,哎呦,你,你,反了你,竟然打側福晉。來人啊,給我掌嘴。”

耿氏扶起了她,她的丫環往我面前一站,我瞪了她一眼,“你們敢,別忘了,我是乾清宮的女官,只有皇上才能責罰我。”

這丫環似乎被嚇住了,李氏叫道:“我是皇上御賜的側福晉,你說我敢不敢!給我打!”

丫環上來就往我臉上揮,我左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而這時,李氏趁機給了我一聲清脆的巴掌,這“啪”聲第三次響在我的臉上,這一掌打得我眼冒金光,這一掌打得我火冒三丈,這一掌打得我忘記身在何地。

想都沒想,舉起右手就回了過去,“啪”一聲響的我忘記受傷的手上更加灼烈的疼痛。

所有人都愕然了,所有人都沒料到我會出手毆打側福晉,這一群瘋女人,再和她們繼續糾纏下去,不死也要脫成皮。

趁她們愕然之際,轉身向堂姐那裡跑去。只聽得李氏在身後嚎嚎大哭:“爺,我不活了,一個奴才也敢欺負我。我不活了....”聽著身後追來的腳步聲,我拼了命的往前跑。

我越跑越遠,身後的哭聲越來越小直到聽不見。

一腳踩在石子上,一個踉蹌崴了腳跌在地上,茫然的坐在地上看著破皮的手撐地時掌心擦破了皮,血流了出來,手心手背都粘滿了灰塵,火辣辣的疼著燒著和臉上的恥辱一起在嘲笑我,嘲笑我以為聰明可以玩弄她們於股掌間,結果自己卻是受傷落魄而逃。

我,狼狽的坐在地上哭著,一顆一顆的眼淚落在手上滴入泥土裡。

當我滿身傷痕和灰塵的被小六子扶進堂姐屋裡時,把正在鬥弘暉的堂姐嚇壞了。

堂姐讓奶孃將弘暉抱走,宣了太醫。我的手等太醫來了再醫治可就遲了,讓紫萍打了冷水和熱水來,先用冷水將手清洗乾淨,然後將手伸進放了鹽巴的由熱變溫的水裡消消毒。

傷口被鹽水浸的生疼,我絲絲的抽搐著,堂姐在一邊看的直掉淚。

“瑩兒,你這是怎麼了?你的手,你的臉,發生了什麼事,快說啊?”堂姐急得聲音變了調,我不是不想告訴她,而是仍在驚慌中沒有緩過神來,事情發生的太快了,快到我根本沒有時間來想前因後果。

“小六子,你說發生了什麼事?”堂姐厲聲喝問小六子,若不是她說了小六子的名字,我都不知道扶我來的是他,我已經沒有一點力氣去觀察身邊的人和事了。

小六子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他見我被李氏喊去不放心就跟了去,因為隔了遠,沒有看到我的手被燙著,只知道發生了一些事情,又想萬一有什麼事情發生,他在遠處聽著些也好到時為我作證。

直到聽到李氏喝令她的丫環掌嘴時,才知道大事不妙,就急忙往堂姐這裡來報信,沒想到人還沒到,就見我從後面匆匆忙忙的跑來,跌了哭了,後面有人跟上來,小六子見狀趕緊扶了我回來。

小六子來報信的速度不會慢,我這一聽說才知道我剛才奔跑的速度是極快的。

我拼命的跑,不正代表我原來內心是極其害怕的嗎?我在怕什麼呢?李氏不過是一個側福晉,大不了我向堂姐、胤禛撒嬌替我出氣去。

八百米跑也沒有這麼快過,就似惡狼在後面追著我似的,我在怕什麼?我也不知道!

胤禛回府時,我已經在太醫的清理後睡下了,哭累了,害怕了,讓我虛的彷彿病了一場。

眼睜睜的看著手上沒有破皮的地方起了一個個水泡,然後慢慢擴大合在一起。

上次在這裡捱得板子是我自己惹得禍,而今天是別人找上門來的。如果我真的進了這府,這類事情是不是還會不斷地發生?

堂姐叫來了李氏和耿氏,李氏進了堂姐的屋就跟堂姐說好心請我去逛園子,我卻出言不遜頂撞她,將下人端上來的茶打翻後燙著自己的手了,就將怒氣轉到她身上,將茶杯砸向她的臉。

耿氏也在一側應聲附和,當時在場的都是她倆的人,我百口莫辯,也懶得辯。

小六子並沒有看到園內發生的事情,所以堂姐不好過多責怪,只說等爺回來了處置。

胤禛回來後,李氏頂著臉上的青淤撲在他身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傷心的可憐的梨花帶淚樣兒,任誰都會相信受了極大的委屈。

可惜的是我當時沒有看到,後來聽小六子跟我說這些時候,氣得我差點將屋子裡的東西都給砸了。

堂姐見小六子挺機靈的,就又讓他來了水竹苑侍候著。

乾清宮的女官省親結果受了傷,皇上若是怪罪下來誰都吃不了兜著走。

胤禛急忙派人向皇上彙報說我受了風寒迷迷糊糊中不小心被藥燙著了,只怕得在外將病養好了才能回宮。

康熙準了又派人送了些滋補品,這下大家都看出了原來我還是很得康熙的寵愛。

胤禛將家人全部集中起來訓斥說我是皇上身邊侍候得女官,誰再來傷了我,就家法侍候趕出府去。

我是嫡福晉的妹子,在這府裡就是客人,對我無禮就是對嫡福晉無禮,也是對爺無禮。

乖乖,不得了,這一下子將胤禛對我的態度表明了,我就是他的人,誰動對誰不客氣。

同時堂姐的地位順帶被鞏固了一下,她可以代表他。

李氏的那個丫環領了10板子後被趕出了府,李氏也受了傷再說她一口咬定是我先出言不遜,是我自己打翻茶水,是我主動砸了她,何況她畢竟是皇家玉碟上有名字記錄的皇上的兒媳婦,在沒有人給我作證的情況下,此事不了了之。

我聽說胤禛狠狠的罵了李氏一頓,旁人見到胤禛拂袖從她屋子出來,聽見李氏在屋裡的嚎哭聲。

胤禛來看我,我不理他。“瑩兒,別耍性子了。”他拉著我的手,輕輕地吻著,“還疼嗎?”

“這裡疼。”我指指心口。

“唉,苦了你了。”他摸著我的臉,滿臉的內疚和心痛。

想著我的疼痛都是他老婆一手造成的,而那個罪魁禍首竟然逍遙自在的氣就不打一處來。“姐夫,你信她的話嗎?”

“信不信都不打緊,打緊的是你受傷了,我心疼。”

“姐夫。嗚嗚….”你心疼就夠了,趴在他身上傷心的哭著,有你溫暖的懷抱抱著我,護著我,心疼著我足矣。

胤禛送來的膏藥塗在手上清涼清涼的,這皇家用的東西效果非常好,沒幾日合在一起的水泡全消了沒再破掉,也不再流水了,不再疼痛竟有些癢的感覺。

被李氏抓破的地方卻沒有這麼快能好起來,那天跌倒後被灰塵感染有點腐爛,每天留著膿水,我看著就想哭。

這裡沒有抗生素之類得藥,每天喝著苦苦的黑乎乎的中藥,一天三次,喝得我反胃,吃什麼吐什麼。

偶爾還有點頭疼腦熱的症狀,不想自己因為這傷口得了破傷風而送了小命,極力配合太醫進行治療。

每次換藥前我堅持用冷卻的鹽水清洗,被醃的再疼也堅持下去。

胤禛和太醫都奇怪我的做法,我懶得解釋。

崔墨瑩小時候很頑皮,經常跌破,次數多了,爺爺習慣了,都用鹽水給我清洗後,塗些金黴素眼藥膏就搞定。

對鹽水我已經產生了一些依賴的情緒。

十三和十四知道我生病,親自來帶了許多的慰問品來看我,看著我破皮的右手,十四直咂呼奴才死哪去了,怎得如此不小心。

竟然還說:“四哥,小瑩子跟你的府犯衝,來一次受傷一次。”說的胤禛一臉黑線,下不了臺。

說得我一臉尷尬,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說得十三連連點頭說是。

看著這兩個弟弟,胤禛罵也不是說也不是,只好任由他們說去。

過了十天手上的傷漸漸的好了,宮裡也來人詢問了好幾次說萬歲爺的胳膊酸的慌,德妃的肩膀疼的慌。

我對胤禛說肯定是他親爹怕我倆在一起**的做出出閣的事,不讓嫁也得答應嫁了。

原本對於我來說無所謂的一句話,讓胤禛聽得**躁動,抱著我深情相吻,吃了我半天的豆腐,我差點沒把持不住英勇獻身。

可想到這幅身軀才剛14歲,在五星紅旗下長大的我在最後關頭終於堅守住了陣地,並且鄭重警告了胤禛,我年方十八方可染指,結果被胤禛狂賞了一頓暴慄,傷了無數的腦細胞後嚷著變笨了要他養一輩子。

宮裡催得緊了,手上的傷也好了許多,我和堂姐辭了後,在胤禛的護送下往紫禁城行去。

這些天在府裡看著聽著想了很多,李氏的第一個兒子胤禛的第二個兒子在38年2月份早殤,對她胤禛心裡有著一些疼惜,何況她最先來到這個府上。

堂姐為人一貫溫和恭敬,礙著胤禛的情對李氏一直都很禮讓,助長了李氏的囂張氣息。

如果我進了府,自然是向著堂姐,與其讓別人的女人進府,不如讓自己打小疼得妹子進來。

想著若要成為他的妻子,對著這些女人,今後卻不知道如何相處。

這些女人的手段讓我不寒而慄,電視劇上放的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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