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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聚散-----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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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康熙第二日回宮後一道聖旨便將我招去了乾清宮,我去給德妃辭別時,德妃滿臉紅光,一臉志氣。

得了皇上的恩寵,自個兒的宮女去了乾清宮,對她而言,自是面子十足,風光無限。

想著昨晚她明裡暗裡都在護著我,我對她仍是很誠心的磕了頭。

她竟然將我招到她身邊,賜我坐在她腳邊,拉著我的手說:“瑩兒,你還未進宮的時,老四和他媳婦就來找本宮,要本宮收你進永和宮,過些日子送去老四府上。後來,老十三和老十四都來找本宮,說起你這麼個有趣的人兒來。老十四還要本宮將你放到阿哥所去。本宮可是對這個讓我三個兒子都上心得姑娘好生奇怪著呢。”

我很被動的笑了笑,不知說什麼好,保持沉默吧。

德妃接著說:“你是墨鸝的妹子,進了老四府裡自是好。只不過,皇上一直以來都要他的兒子們要兄弟友愛,手足情深。去了乾清宮,什麼話該說,什麼事該做,要分清了。記住,對主子一定要忠誠。”

德妃看我的眼神裡似乎在訴說什麼?最後一句主子,只怕不見的僅僅是皇上,更有德妃你吧!

“回娘娘,奴婢謹孃的教導。皇上是奴婢的主子,娘娘、四爺、十三爺、十四爺等等都是。”我誠惶誠恐的說道。

德妃很滿意的點點頭,從她頭上取下一個扁簪子,上面飾有花朵草葉及吉祥圖案,插在我得頭髮上。

“瞧瞧,這麼個俊俏的姑娘,也不好好的打扮打扮。”德妃很寵愛的看著她的傑作,滿意得直點頭,好像我插了這個簪子後就能美豔如天仙。

我千謝萬謝的辭了德妃,碧秀姑姑,惠萍,青兒在永和宮門口送我,雖然在這裡的時間不長,和她們的交情也不深,但她們三人待我終究比別人好。

心裡忽的有些不捨,一一握手後跟隨乾清宮前來宣旨的太監,揹著我的行李——包袱,朝著乾清宮而去,朝著我不知結局如何的未來而去。

乾清宮裡,我大氣不敢出的低頭跪在康熙面前。

剛到,康熙的貼身太監李德全即示意我進殿裡給皇上請安。

康熙稍稍停了停才讓我輕身,問了些簡單的“個人履歷”後,仍是將我分到了茶房。

剛才帶我來的小太監小路子,我塞了些碎銀子給他,那張臉立馬從無表情到生動。真現實!

李德全將我交給茶房管事姑姑紫霞,姑姑帶我去了我住的屋子,這件屋子裡仍是住了三個宮女,連我在內。

那兩個宮女一個叫蘭萱,一個叫珞鶯。這後面的名字跟我的倒是有點相似,只是她們都不在屋裡。

我跟著姑姑去了茶房,這兩個丫頭正在這裡忙活著。

互相間了面,姑姑讓我跟在後面先看著,遞個東西什麼,最主要的是將皇上及阿哥們,重大臣們喜歡的茶背下來。

背東西簡單,想我以前上學時背功可是一流。

我安心的在乾清宮安營紮寨一個多月,每天只在茶房待著,去乾清宮端茶遞水的活反正輪不到我頭上,我也樂得輕鬆自在些。

乾清宮的大姑姑素質就是高,連帶蘭萱和珞鶯待我都很好。我喜歡簡單的人際關係工作環境,因為我沒有那個精明的頭腦來和別人相鬥。

四、十三、十四很少來找我,也許是他們老爹的地盤,他們也不敢太過放肆。

可是,好日子總是很短暫的,就在我快要忘記我身處的是乾清宮時,這日,本應當差的蘭萱忽然感到身子不舒服,珞鶯又被派出去有事。七大八小的阿哥們集齊了乾清宮等著上茶,姑姑沒辦法,臨時拉我去端茶遞水,我開始在乾清宮工作咯。

端著茶盤小心謹慎的跟在姑姑後頭進了殿裡,乾清宮的女官,康熙的第一女宮女春華姑姑從紫霞姑姑的茶盤裡將康熙爺的茶水拿起放到康熙桌上。

殿內兩側坐著一溜排的阿哥們,紫霞姑姑照顧左側的,右側的歸我照顧。

其實我內心裡是強烈的想去照顧左側的,因為四爺和十三,還有三爺都在左側,外加太子。

右側嘛,大的,**十,還有一個不認識。

幾乎到齊了,開家庭會議呢?

見姑姑站到左側阿哥的身後,我也站到後側阿哥的身後,找個安全點的地方,八阿哥胤禩。

胤禩右側第二個是胤礻我,只見他頭稍稍超左轉了下,飛快地瞟了我一眼,不曾想,我正低頭眼光朝右正在瞟他。

四目相對,胤礻我面無表情飛快的掃了我一眼,立馬將頭飛快的轉回去。

反正我是低著頭的,笑也好,面紅也好,沒人會注意。

站著聽康熙和他的兒子們說話,一開始說的都是哪裡收成好,哪裡有天災,這二十一世紀都有天災**,何況三百年前不知道科學為何物的清朝?

很是無聊,低著頭,悄悄地捏自己的衣角玩。

忽聽康熙問了太子,“胤礽,今年木蘭秋獮可是安排好了?”

呀,木蘭秋獮,好像很壯大的一個活動,我凝神聽起。

“回皇阿瑪,兒臣已安排好。託皇阿瑪洪福,今年木蘭圍場那裡的水草豐盛,獵物也比往年多出不少來。這個鹿啊,成群成群的飛跑,一個肥過一個。都是皇阿瑪的庇護啊。”太子起身恭敬加馬屁的答道。

“哈哈,好。朕今年木蘭秋獮可要好好的獵一次。看今年你們誰能勝出。”康熙豪爽後滿含深意的掃視了一週。

眾兒子們立即全體起立,個個雙手抱拳,異口同聲的恭喜喝道:“皇阿瑪洪福齊天,兒臣等一定不負皇阿瑪重望。”

我的面前被幾個阿哥的後背擋住了,看不到康熙的表情,估計是很享用的得意。

哎,真的很佩服這些人,隨隨便便就能說得這個整齊,這平日裡怎麼練出來的?改天一定要好好的問問十三和十四。

咦,對了,十四好像沒有來奧?

我帶著疑惑的眼光偷偷的看了一圈,沒注意到康熙已經讓他的兒子們坐了下去。

面前的遮擋物取消後,康熙輕而易舉的發現了有點東張西望的我。

“墨瑩。”我沒聽見,胤禩暗示的回頭看了我一眼,我看著他,以為他要加水,正要走上前去加水,只聽康熙又叫了一聲:“墨瑩...”

“到!”

真是遇了鬼了,我竟然鬼使神差的說了這個字,來了這麼久,這個到字似乎已經被我遺忘了。

可是,我竟然在乾清宮,天子和天子的兒子面前冒了出來。

只見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我,嚇得我頭快貼到心口。

老康呵呵笑了兩聲說:“這丫頭,到,到是回答的不錯。”

八阿哥再次暗示我一下,我立馬上前跪在康熙面前,低頭直呼皇上恕罪。

說實話,我十二萬分的討厭這種場面,雖然阿哥們也跪康熙,自己跪的時候卻覺得很醜,還有一種強烈的侮辱感。

一直說服自己,要融入這大清,跪拜,磕頭求饒在這裡都是再普遍不過的了,末了,心裡仍是有個大疙瘩。

更何況,現在,我的兩側,還坐著我欽慕的八爺,我討厭的十爺,我喜歡的十三爺,還有我有點點暗戀的四爺。

羞,就一個字。

康熙沒有責怪我,只問:“剛才在想什麼如此入神?”

“回皇上,奴婢來乾清宮之前,德娘娘教導過,到了乾清宮唯一做的就是專心服侍皇上。皇上和阿哥,大臣們討論政事時,這眼睛和耳朵只是擺設,不可聽,更不可傳。適才奴婢正在讓眼睛和耳朵成擺設,因而沒有聽到皇上喚奴婢,請皇上責罰。”我努力開脫,剛才不僅偷聽了,還遐想了。

我在心裡想的,你總抓不到證據吧。

“先前老十跟朕說你這丫頭如何有趣,朕只當如一般人家女兒頑皮。中秋夜,朕可是欣賞了你的獨特。你的曲兒,唱得好啊。今兒,你又讓朕欣賞了你的有趣。丫頭,眼睛和耳朵成擺設了嗎?”康熙口氣很平淡,似乎含著笑意。

可是,你是皇帝,高深莫測四爺他老爹,是高深莫測之高深莫測,說沒聽見,您信嗎?我都不信!

“回皇上,奴婢還很愚蠢,沒能做到位,耳朵仍是不小心聽到了木蘭秋獮這四字?”我還是老實點吧,跟他玩心計?十個崔墨瑩都能被玩死,看老康的眼神就知道了,那裡面,盡是高深,莫測,深沉,睿智還有穿透一切的x光。

“哈哈哈,這丫頭,還很老實。”老康似乎很高興,難不成我成他的樂子了?

他的兒子們有的也跟著乾笑了幾聲,有的也附合了幾聲,是有趣,是老實。

我滿肚子委屈的跪在那裡,你們愛笑就笑去吧,小心肚子抽痙。

“聽德妃說你會化妝?”康熙發問了。

最最大的大老闆,您別問我了成嗎?回您的話,我要小心措辭,真的很累。

“回皇上,奴婢在家時喜愛看別人描描化化的,見得多了,自己沒事琢磨出一套技術。”哈哈,我暫且不要臉一下,給自己貼上滾燙的金,反正我的臉皮比城牆拐彎還厚。

“小小年紀,難為有如此心思了。木蘭秋狄你也跟著去吧,娘娘和各福晉的妝容就交給你了。免得每次回來她們都嚷著臉上摸著不光滑。”康熙很輕鬆的交給我一個任務,我的注意力被集中到可以去木蘭秋獮上,萬分欣喜地謝了隆恩,這一次,也是真心的。

木蘭秋獮到了,看《康熙王朝》時就知道這麼一個浩浩蕩蕩的巨大活動。

清代著名的“木蘭圍場”位於今日河北省圍場縣境內,山巒起伏,林海茫茫,遠離京師數百公里是個塞外勝地。

康熙要求八旗官兵除了日常訓練,在京郊南苑、盧溝橋等地行圍操練之外,幾乎每年都浩浩蕩蕩,來“木蘭圍場”,狩獵習武。

有時,一年舉行兩次。

回想我到大清快半年了,小日子過得仍是比較舒坦,除了個別一次因為自己的貪玩、好奇差點丟小命,惹板子上屁股之外,一直都是風風順順。

現今,連萬歲爺秋狄都帶著我,並且交給我一個光榮而神聖的使命,打扮他的妃子們,這美差,在現代上哪兒去找阿?!

康熙三十八年,木蘭秋狄在大部隊威嚴、整齊的護衛下展開。

隨行的阿哥有大阿哥、三、四、八、九、十、十三、十四,太子留在京裡處理公務,五阿哥因為臉上在戰場上受傷很少出門,十二阿哥胤祹一心向佛,不忍獵場的追殺,是以在宮中陪伴蘇麻喇姑,據說這個傳奇的女子仍健在。

由康熙親領的正黃、鑲黃、正白旗是為上三旗,上三旗無王,都歸皇帝所領親兵,從上三旗挑選出的佼佼者騎馬行在最前面,那一仗仗旗,隨風飄動著。

白的,黃的,每一面旗子中央都繡著一條昂首向上欲騰空飛舞的金龍,這龍就是康熙,大清的主。

后妃的馬車離皇上的龍攆稍遠,因我此次出行侍候的是妃子們,因此只能坐在宮女的馬車上,離皇上的龍攆更遠。

我偷偷掀起簾子向遠處看去,這浩浩蕩蕩的隊伍,在迎風飄揚的旗幟下顯得越發氣勢磅礴、場面巨集大。

陣陣馬蹄聲,陣陣鎧甲碰撞聲,從遠處傳來已經很微弱,仍是讓我不由自主地精神抖擻,彷彿當年大學軍訓拉練那般興奮。

同車還有兩個女子,年紀和我相仿,我放下簾子看了她倆一眼,只見一個立即低頭,一個轉頭。

我有這麼恐怖嗎?好像我經過半年多的改造,已經將那拉墨瑩這張臉改造的越來越精緻了阿?

“嘿,你們好,我是乾清宮的宮女,我叫那拉墨瑩。”主動開口介紹自己為了拉近距離,如此漫長之路彼此都沉默下去豈不是要悶死。

坐我正對面的一個的看著我,我一臉誠意看著她,“你叫什麼名字?”

她一愣,驚訝於我如此直截了當,“奴婢...我,我是延禧宮的小慧。”我向她點頭,看向另外一個。

這人有點點拽,看了我一眼,仍是不屑跟我說話,低頭沉思。

我懶得理你,拉著小慧拉起家常,聽說雪凝也跟來了,在宜妃的馬車裡侍候著,我開心地不得了。

小慧說,她經常聽雪凝說起我,說我聰明,愛笑,愛玩,愛說話,於是我趁機說了幾個小笑話,樂得她笑得花枝亂顫。

那個不愛說話的閨女終於耐不住寂寞,加了進來。原來她是慧妃的侍女,到後來她竟然告訴我說慧妃不讓她宮裡的侍女跟我說話。

哎,這女人......

一路上行行走走,走走停停,被馬車顛得我五臟六腑都快出來了。

真沒想到向來生龍活虎的我竟然耐不住馬車的折磨,屁股被顛破了皮,還不能說,太醜了。

我悄悄地告訴前來看我得四爺,以為他會善心大發,待我去他那豪華的馬車上。

可惡,他沒有!就安慰了我一番就走了。

丫的,沒良心!

沒多久,紫萍前來喚我去堂姐的馬車上,說是四福晉的臉上有些癢。

我心裡那個著急啊,跟小惠說聲我去了後,立馬跳下車拉著紫萍姑姑的手就去了。

到了堂姐馬車上,卻見堂姐正在小憩,臉上啥都沒有,疑惑的回頭看著紫萍姑姑,她老人家正在一臉好笑的看著我。

堂姐並未睡沉,睜開眼對我說:“剛四爺來說你又哭了?”

“哪有啊。”我小聲地說著。

“宮女的馬車顛得慌,你就在我這兒吧。”

“哦。”

心裡有些不是滋味的,暗自罵自己太小人了,四爺並不曾丟我與不顧。這畢竟是封建社會,不可能像現代那樣:“你難受嗎?來,肩膀借你靠一下。”

我這小雞肚腸何時才能改阿。

皇子福晉的馬車就是比宮女的好,顛簸程度減輕了,加上我對馬車越來越適應,屁股漸漸不是很疼了。

一路上,我給堂姐捏捏按摩,還教紫萍一些簡單的美容方法,例如黃瓜、雞蛋清、牛腦可以往臉上塗抹,可以嫩膚、白膚,末了還神祕兮兮的要求她保密,回家後一定要偷偷的給堂姐做。

紫萍奇怪的問我是何原因,我則恨恨的說不能給四爺其他女人知道,否則那些人學會了去狐媚四爺,我怎能給堂姐樹立強大的敵人?

紫萍拼命點頭答應。

堂姐見我給她按摩的很舒服,也讓我去德妃捏捏。

本來這次出門前,李德全就曾跟我說過,有些事情還是聽德妃的差遣,於是,給德妃按摩再到給宜妃按摩,再到給康熙其他跟隨前來的妃子。

按摩成為我旅途中的一項重要任務。可惜的是,她們舒坦了,我瘦了。

長途旅行坐車會很累,我給她們按摩的舒服了,隨帶教些簡單的美容方法,這些妃子們個個喜笑顏開,一個個又賞賜了我一些值錢的東西。

總算是有償服務,沒枉我瘦了不少肉。

我去給康熙其他妃子做按摩時德妃都在場,從不讓我單獨一個人去。

我知道有兩個原因,雖然她並未向我明示,但言辭間的暗示能聽得出來,一、怕我受到惠妃的欺負;二、怕我將重要的要領全部告訴別人搶了她的風頭。

這些女人,為了一個男人明爭暗鬥,費盡心思花枝招展的留住皇上的心,得到皇上的寵愛。

可憐,可悲,她們的整個精神支柱就是取悅皇上,保住富貴。

有了阿哥的尤其阿哥有出息的妃子斗的更為厲害,她們知道她們有資格去爭,去鬥,為她們自己,也為她們的兒子。

在宜妃的馬車上,我特意強調選秀時和雪凝一個屋子待過,知道她冰雪聰明,願意教她做。

宜妃見我們關係不錯,說不定還能知道一些別的妃子不知道的東西,很爽快地答應了。

這些女人,一個個比猴精。

我也確實教了雪凝一些旁的宮女不知道的方法,囑咐她先別使出來,過些日子就說去跟我學的,這樣我倆能有機會在一起聊天。

到達了布林哈蘇臺行宮,眾人都安將下來,我住的離德妃最近。

如今她待我真是好,每次去別的妃子那裡都帶上我去串門。我曾私下悄悄地教了月華姑姑一些美容的方法,漸漸的她對我的敵意少了許多。

德妃的心思我明白,不就是想讓我幫她再次讓皇帝驚豔嘛。

我每天的工作任務就是這個妃子那個妃子四處做美容按摩,我在美容院裡的那一點技術快使光了。

我對她們說,這美容是要長期做才能有效果急不得,於是眾妃子們都說那以後你就長期給本宮做吧,後悔的我只想扇自己幾巴掌。

康熙這次出行帶了八個老婆,惠妃、宜妃、德妃、成嬪、密貴人、勤貴人,我一天去一處,餘下的那天才是我自己的。

十三十四也不來看我,找人打聽了,過幾日,皇上要帶領大隊人馬去打獵,所有前來的阿哥們每天都去訓練了,他倆也正忙得每天訓練呢。

哼,沒人陪我玩,我一個人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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