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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聚散-----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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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皇上駕到!”正主兒隆重登場,到現在還沒有見過這位在中國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千古一帝,在康熙平身中大家各就各位。

遠遠的偷望過去,四十多歲的年紀,個子很高,目測1.8米左右,威風凜凜渾身上下透露著一股威嚴,帝王不怒自威的氣勢,只見那黃色的龍盤旋而過全身,欲騰空而飛。

因是晚上,離的遠,四周點的都是燈籠、蠟燭,康熙長什麼樣子仍是不敢細看。

在康熙一聲令下開始了家宴。

只見一桌子好酒好菜飄著香味,我的肚子餓得不行咕咕直叫喚。

雪凝聽著我肚子裡發出的聲音,低頭笑了笑,趁眾人不備時,跟宜妃身邊的得力宮女說了聲,拉著我跟月華姑姑說了後退了出去。

到了一個隱蔽的地方,她從衣服裡掏出一個紙包,開啟來幾個點心,我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

噎著了,被雪凝大大的嘲笑了一番。

她問我剛才的事情會不會被責罰,我則一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手一揮繼續吃點心,實則我也沒底,想那麼多幹嗎呢?一會兒找救兵去。

我問雪凝怎會知道帶點心充飢,她說是她的姑姑提醒她的。

額,為什麼我的姑姑就不提醒我啊?貌似我的人緣有點點差,今兒又不小心得罪了月華姑姑,這以後的日子咋辦呢?

我正低頭吃著,忽聽雪凝說了句:“奴婢給四阿哥請安,四阿哥吉祥。”

抬頭看見四爺不知何時走到身邊,這人走路會輕功的嗎?比貓還悄無聲息。

我起身給四爺請安,嘴巴里面含著東西,說出來的話也是支支吾吾的。

雪凝不知何時離開了,就剩我們兩個站著。“剛才你又惹什麼禍了?”四爺冰冷冷的問我。

“沒有啊?哦,就說了句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的祝福話。”接著將剛才的事情說給他聽,末了還疑惑為何慧妃娘娘生這麼大的氣?

四爺一眨不眨的看著我,一雙黑眸深邃不見底,彷彿有些霧那般迷離,我迷失在這深邃裡,被粘住無法轉移視線。

四爺湊到我的右耳邊低聲說了一句:“大阿哥是慧妃的兒子,今後別亂說話,仔細你的小命。”

雖然帶著訓斥的話語,經他低沉的聲音說出在耳邊響起充滿了魅惑。

說話時的氣息吹進我的耳朵裡,他的臉龐離我的如此近,若有似無間輕輕觸碰著,那股淡淡的檀香述說清淡的男人味道。

我忽的轉頭在他右臉頰上親了一口,我得嘴巴上還沾著些點心上碎屑。此刻碎屑正連在他的臉上。

他似乎沒料到我會如此大膽,有些錯愕的看著我,哈哈哈,一直以來冰冷示人的四爺也有錯愕的時候?

我笑著退出去拉遠了和他的距離,惡作劇的笑眯眯看著他。

“胡鬧!墨鸝讓我來瞧瞧你,怕你受了什麼委屈,就知道惹事上身。宴後我們會去額娘那裡請安,帶了你愛吃的點心。”說完轉身要走。

“四爺,若不是姐姐讓您來,您自個兒會來看我嗎?”我有點不甘心。

“這還要問?”四爺看著我,眼睛裡已沒有剛才的那股深邃,我卻看不懂裡面有什麼意思。

“當然要問了,不然我哪知道你的心意。”我有點理不直氣不壯的說。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隻需記住你是我的女人即可。”又是這句話,再次拽拽得而去,留下心涼的我佇立原地不動,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越來越遠,直到他轉彎後消失不見。

讓你這麼拽,本來還想把你臉上的碎屑給抹去,這下留個證據讓你老婆和弟弟們看看!

哼!哎呀,不對。姐姐知道他是來見我的呀!慘了,又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我小心翼翼四處張望的走回德妃身後,見堂姐正關切的看著我,我對她笑了笑意識我沒事。

還好,估計她沒看見,或者已經被他給擦掉了。

我鬆了一口氣。

可是,等等!四爺是和幾個皇子們坐在一起的,而且好像有一個人正指著他的右邊臉在說著什麼。

四爺抬手摸了一下,又說了什麼。然後他抬眼看向我這裡,我被他抓個正著。

我有點小得意的抬頭看著天空,心裡樂的開了花。

再收回目光時,他已經不再看我跟他身邊的哥哥還是弟弟在說話。

哎,無聊了!人家根本就不在乎,我還在這裡傻得意呢…..。

收回目光,又遇到一雙溫和的眼睛。眼睛見到我時,微微彎了彎,跟我點了下頭。

我忙回了一個淡淡的微笑,點了下頭。

八爺始終清淡如水,溫和如春。

席間眾人都紛紛吟詩頌歌來增添熱鬧,康熙要求大家以月亮來個接龍,太子打首,對太子我還是有些瞭解,但我知道多年後皇位不是他的,他的驕橫跋扈失去了康熙的信任,失去了眾弟弟的親情和愛戴。太子吟道: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太子,除了皇上,唯一一個可以將明黃穿上身,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也許長期受康熙的影響,周身也散發出比其他阿哥突出的那股貴氣,也算得風度翩翩,一表人才。

“秦時明月漢時關,萬里長征人未還”,這人應該是大阿哥,惠妃的兒子,不由得多看了一眼,長期征戰沙場的他,有著其他阿哥沒有的剛毅和堅韌。

“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三阿哥胤祉介面道,人都說三阿哥是康熙眾多兒子裡學最好的一個,果然如此,明月、清泉、松樹,竹喧蓮動,難道他也在寄託高潔的情懷及對理想境界之追求?

“明月出天山,蒼茫雲海間”接著是老四,後面康熙幾個兒子一個接一個的每人來的一句。

“明月別枝驚鵲,清風半夜鳴蟬”

“灩灩隨波千萬裡,何處春江無月明”

“明月照高樓,流光正徘徊”

輪到老十了,只見他清清嗓子,抬頭看看天上的明月,一副自我陶醉的模樣,“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這首詩在現代很多會說話的小孩子都會背,他也用不著這麼誇張的前奏吧。

我不由得無聲笑了起來,沒人聽見,可我的笑容被人發現了。

老十朝我這裡瞪了過來,我趕緊低下頭大氣不敢喘,也不敢看眾人的表情,這個時候最好裝鴕鳥。

阿哥們繼續,“月出驚山鳥,時鳴春澗中”。

“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這是十三,吟了《春江花月夜》的開頭兩句。

十四連忙跟上,“江天一色無纖塵,皎皎空中孤月輪”,從十五阿哥開始,後面的幾個阿哥都還小,都沒出來做詩吟對。

於是又轉回到太子那裡,就這樣連線了好幾輪,肚子空空如十阿哥早歇了下來,就連我一直認為很有才的四爺也歇了下來,就剩下太子,三,十三三位大爺還在你來我往中。

最後,十三仍是敗在三阿哥的手下,大家都說三阿哥才華橫溢,滿腹經綸,十三你沒有必要跟他搶風頭吧。

皇上在笑聲裡賞了三阿哥,太子,賞賜十三的時候說了句:“朕的老十三方小,若再大些,你們這些哥哥們只怕不是他的對手咯。”喜愛之情溢於言表。

十三,我也替你高興。

如果說將死的說成活的是件易事,那麼讓十阿哥不找我的晦氣,那就是件難事。

眾人都消停的時候,胤示我又開始在康熙面前將了我一軍。

“皇阿瑪,兒臣曾經聽說永和宮的婢女那拉墨瑩能歌善舞,還會說故事,謎語,今兒趁著大家都高興,皇阿瑪不如讓她也來唱個小曲,吟個詩,說個笑話,讓大家樂呵樂呵?”

我呸,你個大爺,我成賣唱的了我?

如果在心裡唸咒能咒死一個人,這十阿哥早被我念到超生去了。

“哦?德妃,可是那拉家的那個丫頭?”康熙轉過臉來問德妃,只見德妃盈盈起身,朝康熙福了福,“回皇上,正是。”

這個大好機會,可是要好好的看一下康熙皇上,只見他的臉如畫中所畫長臉,有人說這是典型的富貴臉,一雙眼睛炯炯有神,即使晚上也讓人感覺到那威嚴,可是我彷彿見到他稍愣了一下,盯著德妃的眼睛裡有一剎那的驚豔。

是的了,今晚的德妃是與眾不同的,老康,你到現在才看到你老婆的改變,你是否太失職了?

“丫頭在哪兒?”康熙很快恢復正常詢問,德妃回頭看了我一眼,我立馬上前給康熙跪了下來。

這是我在大清真正誠心誠意的跪拜一個人,這個人是8歲登基,鏟鰲拜,平準噶爾,入臺灣,和俄國談判的千古一帝——康熙。

“奴婢那拉墨瑩拜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貌似電視上面都是這樣說的,應該沒有錯吧。

我跪在地上,低首等待康熙發話。

“平身吧”威嚴的聲音自頭上方傳來。

“謝皇上!”我起身立在眾目睽睽之下,沒有緊張,沒有害怕,只有興奮,我知道他們後代的衰敗,淹沒,整個天地間彷彿只有我是真實的,其他的人都是在上演的虛幻電影。

“抬起頭來。”大老闆發話了,我乖巧的抬起頭看著前方,堂姐曾跟我說過,不可直視皇上,所以我的目光是透過斜角穿透而過。

“皇額娘,您瞧瞧,這丫頭是不是長的一臉機靈勁?”

太后答道:“嗯..皇帝,你瞧這小臉嫩嫩的,這眼睛賊溜溜的機靈。”不會吧太后,您這時候就開始說話帶賊字了?這可是三百年後東北流行全中國的一個修飾詞。

“丫頭,會些什麼?”康熙和藹的問我。

十阿哥,你要我出醜,以為我在這眾人面前會害怕,不知所措,會出錯惹惱皇上,我還偏不趁你的心,如你的願。

我崔墨瑩可以什麼都怯,就是不怯場,也不想想我是幹嘛的。

我的腦子飛快的轉了轉,對康熙福了福說:“回皇上,今兒個是皇上的家宴,一家子團團圓圓,和和美美的歡聚之夜,奴婢趁各位主子們高興之際,獻上一曲助興可否?”

康熙點頭答應後,我向後退了兩步,清清嗓子,開唱了除個別阿哥以外,眾人都未聽過的歌聲。

阿瑪,哎!

太陽出來月亮回家了嗎?

對拉!

星星出來太陽去哪裡啦?

在天上!

我怎麼找也找不到它?

它回家啦!

太陽星星月亮就是吉祥的一家!

額娘,哎!

葉子綠了什麼時候開花?

等夏天來了!

花兒紅了果實能去摘嗎?

等秋天到啦!

果實種在土裡能發芽嗎?

她會長大的!

花兒葉子果實就是吉祥的一家!

寶貝

啊?

阿瑪像太陽照著額娘!

那額娘呢?

額娘像綠葉託著紅花!

我呢?

你像種子一樣正在發芽!

我們就是吉祥如意的一家!

唱完後,康熙沒有說話,眾人都是沉默跟之,我抬頭偷偷看了眼康熙,見他正在沉思。

太后叫了聲“皇帝。”

康熙看向我,“這曲叫什麼?”

我不敢說吉祥三寶,你家裡不知道多少寶了。“回皇上,是吉祥的一家。”

“唱的好,好一個吉祥的一家,正合今晚這團圓的夜,朕的一家永遠都是吉祥的一家,和睦的一家,團結的一家。賞!”眾人立即跪拜“皇上吉祥,萬歲萬歲萬萬歲!”

康熙哈哈大笑幾聲,“都起磕吧!”

我很詫異,只不過一首歌曲,只不過一句吉祥的話,我還擔心會不會出現像惠妃那樣的事情,竟讓眾人有如訓練過似的齊聲高頌皇上吉祥、萬歲,就讓我在疑惑中獲得了大賞?

太后也賞賜了我一個玉佩,都是上好貨啊,如果唱歌能得到這麼大的好處,皇上,您讓我天天唱我都願意。

我眉開眼笑的謝了賞,退了回去,退回德妃身後時,特意看了十阿哥,只見他一張臉氣的快變形了。

哈哈,你個大爺,想讓我出醜,早著呢。

又看了眼四爺,他正看著我,眼裡有著一絲不悅,有什麼好不悅的?我就是想讓自己在眾人面前孔雀開屏的炫耀,氣氣你!

家宴在一派祥和之中散場,當我們回到永和宮沒多久時,皇上身邊的太監來喧皇上來此。

看著德妃那股高興勁,喜笑顏開,見到皇上時含情脈脈,含情凝睇,臨去秋波那一轉,直教皇帝心兒顫。

眾人皆迴避,德妃的三個兒子因皇上的來臨都回去了。

一場中秋宴,德妃再次讓康熙驚豔,喚起了往日的愛戀。

而我,一場中秋宴,撈到好處得到康熙的誇讚,再次將自己推向風高浪尖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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