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跪在康熙床前,低聲呼喊:“皇阿瑪,兒子胤禛給您請安。”
康熙睜開雙眼,顫巍巍的說:“哦,胤禛來啦。坐吧。”胤禛在床邊的凳子上坐下,坐在康熙身邊。
康熙看著他這個將要託付重擔的兒子,心裡感慨萬千。很久以前,這個兒子,是他眼裡是太子繼位後最好的輔佐大臣,誰知造化弄人,一手帶大給予厚望的兒子,喪了心失了狂。逼得做父親的親手關押了自個兒的兒子。
“胤禛阿,朕不是個好父親,好皇上阿。”康熙有點老淚縱橫。
胤禛嚇得趕緊跪下,道:“皇阿瑪,何出此言,瑩瑩一直都說您是千古一帝。”
“你知她的身份?”康熙問。
“是,兒子都知道,請皇阿瑪贖罪。阿…?”胤禛只顧著認錯,半天才反應過來他皇阿瑪問得話裡有許多疑問,難道皇阿瑪也知道什麼?
康熙有些蒼白的臉笑了笑,讓胤禛扶他坐起。“胤禛,瑩子的事兒,朕都清楚,你莫怪她,許多事是朕逼得她說的,還不讓她告訴你。五十七年朕讓瑩子去西藏對你說的那番話,都只是表面之詞。”
胤禛想起來,那年他來求皇阿瑪收回成命,一個有家有口的女人跑去西藏能不能活著活來都成問題,可那天的康熙卻說:“朕的大清,從沒有過女欽差,瑩子的適應能力很強,朕要開創一個先河,瑩子是最恰當人選。何況,星雲師太說過瑩子非凡人,她去,必能平安歸來。”
胤禛無語,知道這些不過是冠冕堂皇的理由罷了。今天,康熙終於告訴他真正的原因。
“胤禛,朕已知瑩子來自後世三百年的時代,也知大清要交給你。當初讓她去西藏,一來大清確實沒幾個人值得朕相信,二來更是考驗瑩子能力的一個好機會,三來也好讓一些人不再注意你。如今大清國庫虧欠,老八他們幾個串著老十四盯著緊呢。”康熙似乎累了,停了一下。
跪在一側的胤禛聽得卻是心跳到嗓子眼裡了,竟然還有這麼一回事,死瑩瑩,為什麼不告訴我?
康熙的聲音繼續縹緲著,“這一兩年,朕明降暗保的幾個大臣,都是你日後可重用的大臣。胤禛,記住,大清需要你這樣的大刀闊斧,冷面冷心,敢管肯管的人來接手。”
“皇阿瑪..。”胤禛含著熱淚低喚著。
“朕不是一個好皇帝,交給你這麼一個大攤子。”胤禛聽了頭直搖,“不,皇阿瑪,您的豐功偉業世人都看在眼裡。”
康熙鼻子有些發酸,感動的輕嘆。“千古一帝!若不是瑩子,朕可不知後世之人是如此評價朕的。”
康熙不說話,沉默的靜思起來,胤禛不敢打攪他,只默默地坐在他身旁小心翼翼的看著他。
皇阿瑪真的老了,頭髮和鬍鬚花白,臉上因病憔悴的剩的皮包骨頭,一道道皺眉佈滿了臉旁。
曾經小時候讓兒子們感到有力溫暖的大手,蒼老無力的放在腹上,一環環指節清晰可見。
曾經的王者霸氣已蕩然無存,只有老態龍鍾的虛弱。
“胤禛,你可想過如何安置瑩子?”康熙突然問了胤禛一個措手不及的問題,愣的他答不上話來。
見他發楞,康熙忙道:“朕曾問過瑩子,她自個兒也不願意搶了墨鸝的位子。關於她的未來,朕自會替你安排好,你切記不可違背朕的遺言行事。”
胤禛感覺不妙,他可是想過登上皇位那一天,就封瑩瑩為大清的皇后,統領後宮三千粉黛(四阿,好像你也沒有這麼多哦。)
康熙止住想說話的胤禛,“這麼多年,對瑩子,朕不單隻當她是兒媳,更是朕的女兒,大清的公主。知道嗎?她不僅是你的,更是大清的。”
胤禛不想弄懂康熙話裡的意思,任性的想著自己的想法,又要她為了大清付出?我不答應,偏不答應。
康熙似乎從胤禛的目光裡看出了什麼,呵呵一笑,道:“胤禛,瑩子的事朕自會處理好。你且安心的去天壇恭代齋戒吧。你可是信不過朕?”
“兒臣不敢。兒臣告退,皇阿瑪保重龍體。”胤禛低頭不語,向外退去。康熙的聲音悠悠傳來,“瑩子不是愛好名利之人,她要的是你一輩子的寵就夠了。”
胤禛一個激靈,腳步停頓了一下,皇阿瑪這番話可是說到他心窩裡了。旁人都說她是財迷,可她的財迷全都是為了他,為了他的大清經濟繁榮。
為了他,她甘願回府做侍妾,冒著生命危險跑去西藏,將心愛的人推倒別的女人懷裡。
為了他,她什麼都願意做。我愛新覺羅*胤禛,此生何德何能得這一女子!
為了她,即使世人不理解,世人唾罵,我也要讓她得到她應得的至高無上的榮耀。
冬天到了,東北風呼呼的颳著,寒氣逼人,這又是一個奇冷的冬天。太陽躲在雲層深處,吝嗇那溫暖,只帶著似月光般無力的光芒照射大地萬物生靈。
胤禛走在暢春園裡,過假山,穿長廊,走樹林,沒了往日對暢春園景緻的喜愛,只覺光禿禿的黑色樹枝在東北風的猛烈吹拂下,顯得好淒涼,好孤單。
胤禛只想馬上趕到富城會,馬上將瑩瑩抱在懷裡一步也不讓離開。只可惜,胤禛到了富城會時才知,皇上剛喧四福晉趕快回宮,走了不到半個時辰。
胤禛苦笑,看來皇阿瑪是故意不讓他倆見面了,這京城來來回回就是這麼幾條路,可我們還是錯過了時間錯過了來往的路途。
康熙對外封鎖了一切訊息,兒子大臣來探視,均傳諭“朕體稍愈”,但是一個兒子的面都不見,大臣們除了張廷玉他們幾個歷來的心腹重臣,其餘更不可能見。
十一月十二日晚上,在我的強烈要求下康熙喝了兩口稀粥後搖著頭不肯再喝。我也不敢太強求,萬一喝吐了剛才好不容易進口的稀粥也就白喝了。
他遣退眾人只留下我,知道他有話要對我說,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坐在他的床邊的踏板上。他靜靜的看了我一會兒,慈眉善目的面容憔悴的帶著深深地對人世間的眷念。
“皇…阿瑪。”我實在不能忍受這孤獨的老人對世間的眷念,看得我心疼得緊縮起來。
他淡淡地笑笑,消瘦的臉龐已失去平日的王者之氣,只剩下溫和的親情。他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定開口道:“瑩子,若皇阿瑪削了你的皇室籍,你可怨皇阿瑪?”
我徹底呆了,徹底傻了,只傻愣愣的睜著眼睛直直的看著他,明明聽清了他說的話,卻好像剛才只是一個夢而已,不真實,虛幻。
他沒理睬我,繼續說:“瑩子,皇阿瑪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就是你了。你為我大清付出了這麼多,可皇阿瑪…還要削你的皇室籍,朕…我是無奈啊。”
無奈?您能有什麼無奈?
我終於哭出了聲音,淚水如磅礴大雨般傾瀉,“為什麼?為什麼?皇阿瑪,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瑩子不會篡改歷史的,不然就不會有瑩子的….。”
被賜死,留五臺山,去西藏,都不是我願意的,可我都一一答應下來,只為我想向您證明,我對大清是真心的,對您是真心的,對胤禛更是真心的。
可是,為什麼還要來折磨我?還要將我作為一個女人生存的唯一保護給拿走?
康熙伸出顫巍巍的手握住我的手,“瑩子,好孩子,別哭,聽皇阿瑪說完。”我收了聲,仍然有些止不住的抽泣,肩膀一抽一抽得。
他的手好冰涼阿,沒有一絲溫熱的感覺,可卻讓我感到了一絲安全。“瑩子,這些年朕已深知你的為人,不是怕你篡改歷史。只是你可知你的所作所為在大清,在正常人看來都是不合理數的?”
這點我承認,之所以從來這裡就想著拍你們的馬屁,就為了能這樣隨心所欲的生活,所以我點了點頭。
“旁人不敢說你什麼,那是因為有朕在,朕信任你,相信你,就算他們有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也不敢說不敢言。胤禛的前途艱難啊,還有那幾個和他不分上下的弟兄在虎視眈眈。朕怕若是有人以你為藉口,來牽制胤禛….。大清必須要有個明主,敢管肯管得好皇帝來接手啊。”
他的話好像道理十足,說得我停止了抽泣,仍呆呆的看著他,在僅存的一點點冷靜和理智裡慢慢回味他的話。
“這是其一。其二,朕已跟胤禛談過,朕瞧的出,他必定會立你為後。”我又被驚呆了,“皇…皇阿瑪,您…您都跟他..說了?”
康熙點點頭,“都說了。你的詭異,絕不能成為我大清的皇后。瑩子,別怪皇阿瑪心狠,皇阿瑪不想因你的詭異讓後人來指責朕,研究朕。皇阿瑪更怕你被人從墳墓裡挖出來好好的研究一番。”他笑了起來,這笑容怎麼那麼悽慘和悲決?對後世無能為力的無奈,對不能再活五百年的遺憾。
唉!原來自己一時嘴快告訴他後人有人挖古墓盜取寶物,後人喜歡研究奇怪的東西還起了一定的作用,“皇阿瑪…。”我無奈的喊著。
“瑩子,對你來說,只要有胤禛一輩子寵愛就夠了,可對大清來說,需要胤禛毫無牽絆的付出。胤禛的路不好走,皇阿瑪希望你能助胤禛度過這難關。難道你願意在後宮一天到晚的等著胤禛選牌子?後宮不得干政,若你到了後宮,即使立你為後,也不可干政。”他的眼睛恢復了平日的精明和睿智,緊緊地盯著我,不肯錯過一個瞬間。
可我這時跟一個思想遲鈍的笨蛋沒什麼兩樣,想什麼都是慢了半拍。還是不懂,諾諾的喊道:“皇阿瑪…。”
“還是不明白?”他問,我點頭,是不敢想您老話裡的意思。“瑩子,朕會賜你三樣寶貝,尚方寶劍,先斬後奏。黃馬褂,如朕親臨,免死金牌,終身護體。瑩子,安心的陪在胤禛身邊吧。”
繼續呆呆的看著他,就這一會兒,我從天堂掉入地獄,又從地獄裡被拉回天堂。
您還是真心關心我替我著想的,連未來不可預知的事情您都考慮到,您的這份親情,這份關愛,叫我如何來報答?
雖然這裡面更多的是為了維護你愛新覺羅家的未來,可只要有一絲關心我的成分在內,仍是然我留在胤禛身邊,我已心滿意足。
“皇…阿瑪。瑩子必定陪著胤禛和他共闖難關。前方即使有再大的難關,瑩子都不離不棄永遠陪在他身邊。”淚水模糊了視線,看著眼前白茫茫的一片,磕了三個響頭。
多麼不真實的場景,一切都像在做夢般,是黃粱美夢還是南柯一夢?抑或是根本就不是夢,一切都真實地存在。
康熙沉沉睡去。我,平日機靈的一個人,卻什麼忙都幫不上,傻傻的看著他,視覺上的所見卻沒達到腦海裡去思考,茫然、無助、不知所措。
“福晉,您累了好些天了,去睡一會兒吧,皇上醒了奴才即刻去叫您。”李德全看我這個樣子,於心不忍上前跟我說話。
我呆呆的搖搖頭,“我還是守在這裡吧。李諳達你去睡會吧,這些日子你也辛苦了。”李德全忙搖頭道:“福晉,奴才就在外間侯著。”我木然的點點頭,他退了出去。
第二日凌晨醜點左右,康熙的病情惡化,守在外面的太醫過來搭了脈,沉思許久對著我搖了搖頭。
李德全在一旁看的老淚縱橫。已經傷心過,感動過,大悲大喜過的我反而冷靜下來,也回過神來,這時候不是哭得時候。
“李諳達,不準走露風聲出去。”
“扎,福晉放心,皇上身邊這些都是皇上的心腹,奴才這就去。”他轉身欲走,“瑩子…。”康熙突然喊我,我忙到他的床邊,“皇阿瑪,瑩子在這裡。”
“李德全呢?”
“皇上,老奴在。”李德全彷彿蒼老了許多,帶著沉痛來到皇上跟前。“李德全,你去拿朕的三件寶貝來給瑩子。”
“扎。”沒多久李德全又走了進來,手上捧著早就準備好的關係我今後未來生死的寶貝。
康熙將三件寶貝一一交到我的手上,跪在床邊的我只能哭,也只會哭,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瑩子,別讓皇阿瑪失望。”些許期盼在他已經有些混濁的雙眼裡,帶著滿臉淚水的我點點頭。
“去,把阿哥們都宣來吧。”康熙的聲音空洞的穿過乾清宮,穿透我們的胸膛,飛向凌霄深處,再垂直落下,這是多少斤分量的重錘呢?沒有人能計算的出來,我們的心沉入海底深淵。
寅時許,皇三子胤、皇七子胤祐、皇八子胤禩、皇九子胤禟、皇十子胤礻我、皇十二子胤祹、皇十三子胤祥,以及張廷玉、隆科多等在乾清宮外間候著。
康熙先宣了隆科多到他床前,“隆科多啊,可還記得當年你隨朕征伐俄國入侵?”隆科多閃著淚花跪在床前,“皇上,臣記得。”
“隆科多,你可算是朕的臣弟,胤禛的孃舅,以後好好扶持胤禛。”
隆科多呆了,跪在地上的身子明顯的僵硬了一下。
康熙繼續道:“隆科多聽旨,朕傳位皇四子胤禛,特命你為欽差宣詔使臣。”。
說完,滿室沉寂,空氣沉重的凝固起來。“瑩子,宣張廷玉。”隆科多欲起身離開,康熙忙說:“你留下。”
待我叫了張大人進來,康熙對跪在他床前的兩個大臣說:“廷玉,大清的未來交由皇四子胤禛繼位,朕剛才已傳了口諭給隆科多,你去把先前擬好的遺詔取來交給隆科多吧。你二人切忌不可外傳。”
“臣遵旨。”他二人拱手欲退出,康熙留下了張廷玉,“廷玉,朕還有一事需要你即刻去辦。傳朕口諭:皇四子側福晉崔墨瑩從皇家玉蝶中除名,可留皇四子身邊,此生不得封籍。賜尚方寶劍、黃馬褂、免死金牌,除皇帝外皆可不行禮。”
天啊,這最後一句話像一個棒槌直直的從我的眉心骨打來,這….這不就代表.我,也可以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
張廷玉雖吃驚不小,可畢竟老道,詫異後隨即恢復正常,起身。
臨出前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我衝他點了點頭,表示我早已知道,他這才帶著放心的神態出去了。
“瑩子,可知朕為何不讓廷玉宣遺詔?”康熙問我,我想了想道:“隆科多有兵權。”
他笑了起來,微微點頭,“進步很大。”頗有讚賞之意。
我小心翼翼的問他,“皇阿瑪,瑩子….瑩子是不是…可以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
他仍笑,帶些歉意道:“瑩子,朕不能給你名分,也要給你這份殊榮。何況,胤禛自會有此想法,朕可不想給他搶了去。”我竟然有些哭笑不得的味道,這…這什麼嘛。
“瑩子,你猜外面那些人聽了會有何反應?”突然有絲惡作劇的味道闖入他眼裡,驅走了因為臨死前的傷痛和恐懼。
“還不是高興的高興,傷心得傷心,然後全部都張大嘴巴傻了唄。”我做了個樣子給他看,他笑得咳起來,我上前輕輕捶著他的背,幽幽道:“皇阿瑪,瑩子….能叫您一聲爸爸嗎?”
“爸爸?可是你們那兒的叫法?”
“是。”
“爸..爸..?好啊!”
“爸爸….!”
“嗯,乖女兒。”
“爸爸….!”
“好瑩子….!”
屋外,吹了一夜的東北風漸漸的停歇。黎明時分,天空仍是黑色的,可是黎明前的黑暗是短暫的,再過不久,啟明星即將劃破長空,帶著新的希望帶著象徵明天的太陽昇上天空。
康熙,中國歷史上在位最長的千古一帝,靜靜的躺在我的懷裡,靜靜地聽我哼著不知名的歌曲,淡淡的笑,淡淡的呼吸,淡淡的享受淡淡的幸福。
孤獨一身的天之驕子,在臨死前由一個來自未來的如女兒般親的女子陪著,走完輝煌一生的最後旅途。
“皇阿瑪,如果瑩子也能有來生,一定要找到您,做您的女兒,陪您下棋,陪您喝酒,陪你散步,陪您說話,陪您….做許多許多事!”
“瑩子,如果朕來生能遇到你,定會是最好的爸爸!”
外屋,張廷玉宣的口諭已引起渲染大波,有人似乎要進來,都被攔在外面。我和康熙對視一笑,繼續我們父女永別前的溫馨,沒有什麼能打攪我們抓住人世間最後的溫暖和親情。
或許這輩子他最缺的就是親情吧,高高在上的孤獨,隱藏了他的喜怒哀樂,隨心所欲!
放任我自由自在的飛揚跋扈,放任我隨心所欲的生活,不正是他所需要見到的真實嗎?不為了權位戴上面具帶著虛假的面容,沒有貪婪、邪念,真實地活著。
康熙的氣息越來越弱,“瑩子,你陪了大清兩代皇帝走完最後一程…..,可要好好的…..陪著胤禛,朕的老四….打小就隱忍….,老四交給你,大清也就交給你了。”
“皇阿瑪…。”我說不出話,只緊緊握著他的手,越來越冰涼的手,越來越無力的手。
康熙的兒子個個安靜的跪在外屋,心神不寧的等著,猶如度日如年般難熬。各人心懷鬼胎,時而竊竊私語,時而閉目沉思。剛才張廷玉的一紙口諭,足實嚇的他們不輕。
崔墨瑩,不正是他最疼愛的兒媳婦,此刻不正陪在他身邊的嗎?
除名為哪般?賜尚方寶劍等又是為哪般?著實摸不透。或許說,這個皇位肯定不是老四的了?不然為何賜她寶貝,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恩,肯定是未來的君王是她得罪過的,怕新皇帝登上皇位殺了她。可想想,有希望繼位的十四的可能性最大,十四跟她關係向來就好,怎會殺了她?
只是,若是老四繼位,寵還來不及,更不會殺她。糊塗了,真的糊塗了!
晚間,康熙駕崩,那時我陪在他身旁,陪他走完了輝煌人生的最後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