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狂妃
連著下了好幾天的雨,終於是放了晴,大街小巷的汙垢被這次的雨水沖刷的乾乾淨淨,便是那枝頭的綠葉也比往日嬌嫩上了幾分,走在大街之上,閉上眼睛,便是那呼吸著的空氣也比往常的清新。
雖說是下雨,皇室也未有任何的慶典,可每每過了午時,眾人吃了午飯,酒樓茶座定是座無虛席的,熱鬧非凡,那一個個神采飛揚,滔滔不絕,每每說到興奮之處,拍案驚起,那便是唾沫橫飛了,無一不是在談論那晚東城門驚魂。
“那日我和往常一樣,一大早就挑著擔子去趕集,你猜猜我到東城門看到了什麼?那五皇子全身**被掛在城牆上,全部都是血跡,好不嚇人,我再往上一看,你猜猜我瞧見了什麼?”
坐在正中的那人掃了周圍的人一眼,賣起了關子。
“看見了什麼,你倒是快說啊,其他書友正在看:修真高手大學生活錄免費閱讀。”
“對呀,快說快說。”
其餘的人紛紛附和,拍著桌子催促道。
“五皇子被一根繩子串住,掛在脖子上,一雙眼睛瞪的大大的,臉色蒼白,頭髮披散著,那模樣……”
那人嘖嘖感嘆了兩聲,似是想到他當時的模樣,不由的了個寒戰:“簡直和鬼沒什麼兩樣,我一開始還以為他死了,那一群守衛把他放了下來才知道原來還吊著口氣,那手臂啊,哎,看著著實可憐,。”
那人頗為同情的嘆了口氣,另外卻有一人憤憤不平的拍著桌子站了起來:“他是活該,有什麼值得同情的,也不知是哪個英雄好漢,算是為我們出了口惡氣。平日裡,他和那禮部尚書的兒子,橫行霸道,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回家,家裡但凡稍有姿色的女子哪個沒被他佔過便宜的,害死了不少清白人家的好姑娘,弄的家裡的女子都不敢出門逛街,這樣禽獸不如的東西,早就該受懲罰了,現在是遭天譴了,活該。”
“對呀,我這有內幕訊息。”
那人瞧了四周一眼,賣弄起了神祕,其餘的人見了,忙將耳朵湊了過去。
“我在倚翠樓有個相好,事發的當天她還伺候了五皇子,原是那五皇子好色,將那傻子擄了去想讓七王妃作陪,那七王妃雖說是庶出,卻是咱們琉璃的第一美人,那五皇子垂涎已久。不過那七王妃可是個厲害角色,一聽說這事,單槍匹馬的就殺到倚翠樓去,那七皇子雖說是個傻子廢物,可那畢竟也是他的弟弟啊,連自己弟弟的老婆都不放過,這五皇子,太不是人了。”
其餘的人聽他這樣一說,紛紛點頭表示贊同:“這樣的人,早該死了,我家的妹子和那賣豬肉老朱頭家的兒子青梅竹馬,兩人都訂了親,都選好了日子要過門了,哪想到去量制嫁衣的那日被那禽獸看上,擄了去,好好的一個人就這麼給毀了,告到那衙門,卻捱了一頓的板子,我早就看那人不順眼了,今日終於有人給我出了氣,我是全身暢快,昨日我便在家裡的灶臺上點了香,祈求上蒼保佑那人永遠不被發現,最好是長命百歲。”
“你們還聽不聽了?”
那人拍著桌子,站在椅子之上,大聲問道。
其餘的人瞧了他一眼,忙閉上了嘴巴,可恨那日自己起的不早些,沒看到那場面,要不今日那威風的便是他們了。
“那兩人雖說是無惡不作,不過那下手之人也是個心腸狠毒的,那五皇子已經是慘不忍睹,可那禮部尚書的兒子,我見他時,他正倒在地上,周圍全是血,與那五皇子一樣,只有下身一條穿了跳蔽體的東西,腦漿都裂開了,應是從那十幾米的城牆上摔下來的才是,張著嘴巴,渾身抽筋似的,什麼知覺也沒有,居然還沒死,那禮部尚書七個女兒,統共就這麼一個兒子,他急急忙忙的趕來見到地上的人,登時便是抱著兒子,呼天搶地,滿口大罵,要將那人大卸八塊。”
這邊圍成一圈,另外一處,同樣圍著一大群人。
“我是色魔,猥瑣**蕩的色魔,三歲偷摸了宮女的屁股,五歲偷爬上侍女的床,七歲調戲父皇的妃子,八歲便上了瓦房,十歲混跡街頭稱霸,但凡稍有姿色的女子,不管是未出閣的小姐還是有夫之婦,定要強擄回去,佔為己有,我不是人,我是禽獸不如的夏俊馳。我是色狼,沒女人便無法度日的色狼,父親的小妾貌美如花,夜夜與我相伴,家中的婢女年輕貌美,時常被我調戲,長姐貌美如花,常入我夢,與我纏綿,只要是女人,便是六十老嫗,也可上我床,我是色情狂李建輝,好看的小說:穿入梁祝全文閱讀。那日我剛見到他們二人,便發現他們胸膛之上的字跡,那李建輝雖說渾身是血,不過印出的那字跡卻是清晰的,也不知是誰如此有才,如此讓我們這些人都要甘拜下風啊。”
“這話說得到,太是貼切了,那五皇子天生好色,現在沒了那**,看他還如何風流的起來,不過可惜了,王府那一百零八個美嬌娘,還有那禮部尚書的兒子,尚書大人老了,可那些小妾卻都是個嬌滴滴的美人,今後怕是要寂寞了,家裡的那些個還不夠,平日裡跟在五皇子的身後,那些個女人哪個不是被他玩剩下扔給他的,也就只有他要那種二手貨,若是我,還不如花錢去倚翠樓找個花娘。”
“你說這五皇子下面沒用了王府的那些個女人怎麼辦?個個年輕貌美如花,哪裡真的能一輩子就守著活寡,別現在那五皇子沒了**,王府的女人卻突然有了孩子,到時候上哪去找孩子的爹去,那五皇子,以往天天給別人戴綠帽子,現在也該嚐嚐那龜孫子的滋味,哈哈,。”
一人笑,其餘的人也跟著鬨堂大笑,卻著實猥瑣的很。
若是往常,哪裡能有這麼好的生意,著實小賺了一筆,賺了錢,也找到了樂子,他們才不管那什麼五皇子,什麼禮部尚書的兒子,那樣的人渣,死了便死了,沒想到還能給他們的酒樓這樣的效益,酒樓的掌櫃樂的是合不攏嘴,那店小二看到店裡的人多,大家說的又開心,動作也不知比起以往利索了多少倍。
這些人說的正歡,一群身穿銀甲,配著刀計程車兵突然衝了進來,領頭的那人長得是五大三粗,橫衝了進來,衝到櫃檯,一大群士兵跟著蜂擁而進,將那些人團團圍住,一群人頓時不敢說話。
領頭的那人取出腰上的寶刀,振臂一揮,大喝道:“從今日起,不準聚眾聊天鬧事,若有違抗者,殺無赦。”
雪亮的銀刀砍下,酒水四濺,方才還得意的掌櫃頓時抱頭蹲下,那神采飛揚的一群人幫蹲在地上,熱鬧非凡的酒樓一下子鴉雀無聲,領頭的那人瞧見了,似是十分滿意,這才抽回寶刀,揮了揮走,走在了最前頭,那一干計程車兵見了,忙也跟了上去。
直到那些人的背影消失,那一干人才站了起來,拿著方才放在桌上喝茶的粗碗,扔在了地上,乒乒乓乓的響。
這酒樓茶肆是熱鬧非凡,店掌櫃們瞧見了那些人砸碗,也是樂開了花,這些碗用了好些年,現在終於可以換新的了,這邊是眾人皆歡,可那夏俊馳的府邸卻因這次的事情被鬧得雞犬不寧。
一百零百名姬妾,不少的人聽說了他們家王爺的遭遇,忙收拾著細軟,準備跑路,鑽狗洞的鑽狗洞,翻牆的翻牆,哪想到蘭妃突然駕臨,帶人追了出來,將那些逃跑的人全部處死,其餘還沒跑路的人見了,便是有那個心,也沒那個膽了。
“俊兒。”
“我的兒啊。”
蘭妃這還沒進門,便開始大叫著抹眼淚,剛進門,便有一古董飛了過來,險些砸了她的腦袋,她向後退了一步,便瞧見一干的家丁婢女還有太監全被趕了出來。
“滾啊,都給我滾出去。”
便是站在門口,也可聽到那可驚天,可動地的怒吼聲。
景帝雨露均沾,這蘭妃雖是得寵,卻並非專寵,就夏俊馳這麼一個兒子,如何能不寵著,乍聽到宮女稟告這一訊息,只覺得天旋地轉,馬上便暈了過去,醒了之後,也不管身體,急忙忙的便趕了來。
她原是個心善的,即便是在皇宮之中,也一貫秉持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則,便是動那些小心思,那也是為了兒子的將來,日日吃齋唸佛,沒想到卻還是落得如此下場,好看的小說:趙德芳賢王之路。
“你……你……別過來。”
夏俊馳神色憔悴,頭髮披散了下來,臉色蒼白,那模樣,真可謂是人不人鬼不鬼的了了,雙手緊緊的被一條被子包裹住,嘴脣顫抖,可能是方才發洩了一番,身上沒了力氣,見著了蘭妃,便緊緊的裹著被子,一個人縮在角落,看的蘭妃的心都要碎了。
“俊兒,我是母妃,乖,母妃不會傷害你的。”
蘭妃舉著雙手,一點點慢慢靠近夏俊馳,夏俊馳依舊縮在角落,將頭埋進被子,整個人突然躺在**,動也不動。
蘭妃忙跑了過去,這可是她十月懷胎從身上掉下來的肉,無論變成什麼樣子,那可是寶貝的,她走到床榻邊,蹲著身子,輕輕的撫摸著夏俊馳的腦袋。
“我的兒,你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其他書友正在看:。”
呼天搶地的一聲,淚水奪眶而出,嬌滴滴的一個美人,那雙手拽著那錦被,顫抖的厲害。
“這一切都怪母妃。”
她原就不該如此寵著他,慣著他,他做的那些個混賬事,她如何能不知道,可她不但不管束,還找人遮掩,若是她對他嚴厲些,也不會落得今日的下場。
她顫巍巍的掀開被子,看著那張蒼白憔悴的臉,再想到往日裡那總是神采奕奕的笑臉,眼珠子掉的愈發的快,她輕輕的撫摸著夏俊馳的臉,手上一個用力,將被子猛然掀開,看著那地方空蕩蕩的,捂著胸口,只覺得那個地方都空了,一口氣上不來,險些就沒法呼吸,指著夏俊馳的命根:“誰做的,這到底是誰做的?”
抱著夏俊馳就是嚎啕大哭。
夏俊馳一雙眸子黯然,沒有半點生氣,聽到蘭妃那呼天搶地的哭聲突然醒了過來,猛然從**坐了起來,拽著蘭妃的手,憤怒,屈辱,怨恨,各種各樣的情緒排山倒海朝他席捲而來,像是要把他整個人給淹沒,只一眼,你便會覺得,這個人的一生怕是要葬送在仇恨之中了。
“母妃,你要替我報仇,你一定要替我報仇。”
“你一定要找人殺了那傻子,讓那女人痛不欲生,還有夏天辰,不將他千刀萬剮,難消我心頭只恨。”
蘭妃止了哭聲,瞧著自己的兒子,嚇了一跳,愣了片刻,又馬上握住了他的手,那雙眸子帶著便是玉石俱焚也在所不惜的堅定:“母妃一定替你做主,替你討回公道。”
一個是當朝的皇子,一個是禮部侍郎的兒子,此等大事,自是流言蜚起,即便每日都有官差來回巡邏監察,也堵不住那悠悠之口,這不,前腳剛走,那一鬨而散的人紛紛回到了酒樓茶肆,有道是有人多力量大,幾下便騰出一塊地來,大家又開始興致勃勃的討論起來,只是再不敢若之前那般明目張膽。
這東城門之事卻是鬧了沸沸揚揚,沒過幾日,又有了新鮮事,皇城首富柳家柳老爺子選的那塊風水寶地近來突然發生了幾起鬧鬼事件,嚇壞了好些人,那柳老太爺聽聞此事,當場氣暈了過去,躺在**好些天才慢慢了好了過來。
說也奇怪,自這塊福地發生了此等怪異事情之後,柳家的生意也走了下坡路,那老太爺忙找了風水先生,依那風水先生的意思,說是這塊地被妖怪侵襲,出現了煞氣,才會惹得家裡諸事不順,絕世戰祖5200。
柳老爺子聽了,當即找人想把那地給賣了,可這樣一處鬧鬼的地方,還會給家裡帶來黴運,不要說花銀子,便是送,也沒幾個人要,惹得那老爺子是憂心匆匆。
再說那五王爺,自命根沒了以後,性子愈發的暴躁起來,對著下人動不動就是拳腳踢,興致來了,把府裡的那些個姬妾召到房間,脫光了衣裳,完好無缺的進去,出來的時候卻是遍體鱗傷,一些個貌美如花的女人像是凋謝了的花一般,沒了生氣,聽說好些人不要命的想逃,不少人甚至是瘋了。
市井酒肆每日熱鬧非凡,五王府是怨聲載道,自不必說那尚書府,每日女子的哭啼聲衝上雲霄,恭王府近些日子以來也被陰雲籠罩,每人的臉上都是愁雲慘淡,不見半點笑容。
夕顏自那日從倚翠樓回來了以後,身子不舒服,恰巧李老就在王府便讓她瞧了瞧,說只是一般的傷寒,並無大礙,吃了些藥,第二日果真就好了,還吃了不少相思準備的早膳,可當天晚上睡過去了以後,已經是半個月的時間,竟沒有再醒過來。
陽光穿過重重的樹枝,從窗外灑進了房間,翠竹居內,原該是寧靜祥和的,卻讓人覺得壓抑的緊。
躺在**的人兒,容顏清麗,飄逸出塵,雙頰袖潤生花,水潤的脣緊抿,說不出的好看,此刻雙眸緊閉,睫毛都未顫一下,安安靜靜的,像是睡著了,彷彿永遠都睡過去了一般,好看的小說:。
“怎麼樣?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夏夜白呆呆的看著**的夕顏,她這樣躺在**已經過了半個月了,面具下的眉頭緊皺,那雙眼睛,袖袖的,滿是血絲,便是瞧不見他的臉,也能感覺的出來,他的臉色好不到哪裡去。
李老瞧過了,便是皇城裡那些個稍有名氣的大夫都來恭王府走了一圈,到最後都被夏夜白趕了出去,翠竹居那些伺候的下人,哪想到他們王爺的脾氣如此火爆,見著什麼東西便是什麼東西,直接就往人的頭上砸,沒幾個人敢靠近,便是相思袖豆,也被夏夜白轟了出去,兩人只得在外面伺候。
淨身梳洗,什麼事情,但凡是夕顏的,夏夜白全部親力親為,白天夜裡,沒一刻的停歇,別說是飯了,便是相思做的那些糕點,他也沒用上幾塊,每日就只喝一些茶水,便是鐵的身子,哪裡能捱得住半個月的。
宮裡來催了好幾次了,說是蘭妃娘娘召七王妃進宮,他心裡正是有氣沒處使,想也不想,拿著凳子就把別人砸得頭破血流,如此還覺得不夠,拿著凳子追到了門口,想來傻子也不是完全沒有好處的,至少這事蘭妃便是想追究也無法。
可眼見著半個月過去了,夕顏依舊是半點醒來的跡象都沒有,便是蕭劍的醫術,也查不出病因來,他愈發的坐立難安起來,心急如焚,恨不得找上幾個人,將他們的脖子給咬斷了。
那日她原本還是好好地,雖然身子冷冰冰的,回來以後那李老瞧了,便只說是著涼,第二日明明就好了,好端端的怎麼會昏迷不醒?若不是那微弱的呼吸,他險些都以為她離開他了。
蕭劍坐在床榻上,閉著眼睛,正替夕顏診脈,那總是舒展著的眉頭,此刻像是小山堆一般。
蕭劍鬆開手,轉身瞧了自家公子一眼,嘆了口氣。
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眇兮,好看的小說:天國的水晶宮燃文。琉璃第一美女,果真是名不虛傳,人是美人,又如此聰慧有膽識,他早就想一見,卻沒想到是此等場景,看公子的模樣,他都不知該如何開口了,更加不敢開口。
“蕭劍哥哥,你倒是快說啊,嘆什麼氣啊?”
莫青走到蕭劍的跟前,用力的推了推,急的都快哭出來了。
他從未見公子如此焦躁不快,那雙眸子在對著他們的時候險些要噴出火來了,他是公子之時,不若七王爺夏夜白那般憨傻可愛,原就是冷冰冰的駭人,現在這模樣,更是讓人心生懼意,不敢靠近。
“夫人脈象平穩,並無任何異常。”
蕭劍正色道,不敢有半分的玩笑。
“那夫人好端端的怎麼會昏迷這麼久?若是你都看不好夫人,那夫人不是永遠都行不過來了嗎?”
莫青吸了吸鼻頭,邊說邊哭了起來。
夏夜白覺得心煩,雙手緊握成拳,一雙眼睛呈現明顯的赤袖色,揮著蕭劍便揮了過去,這一拳,夏夜白幾乎是用了全力,雖沒灌注內力,那威力也不可小視,蕭劍的身子搖晃,不由的向後退了幾步,只覺得頭冒金星,晃了晃腦袋,才沒讓自己倒在地上,淬了一聲,嘴角便是鮮血翻滾。
“你不是神醫嗎?你不是一直都狠厲害的嗎?怎麼到了關鍵時刻一點用也沒有。”
他側過身子,那雙眸子變成了瑰袖色,一點點慢慢的加深,指著**昏睡的夕顏,最後變成了豔麗的血袖色:“脈象平穩,並無任何異常,那好端端的怎麼會昏迷這麼久?不過是簡單的著涼,你也看不好,我要你何用?”
夏夜白衝到蕭劍跟前,揪著他的衣服,單手將他提了起來,像是失控了的野獸一般,尤其是那雙眸子,嗜血而又駭人,明明是豔麗的火袖色,卻像是凝結了千年的冰塊一般,帶著重重的殺氣,讓人不寒而慄,其他書友正在看:。
“公子,他可是蕭劍。”
莫離上前,雙手用了力,才拉住了夏夜白的手。
蕭劍看著他那雙眸子,全身不由的起了冷戰,只覺得一顆心寒了個底朝天,這些年來,他為壯大天機樓日夜辛勞,即便是有了現在的成就,也未有半分背叛之心,他為他夏夜白做牛做馬,沒想到到頭來他竟然對他動了殺機,這讓他如何能不寒心。
“夫人只是簡單的著涼,公子何時也學會了自欺欺人?”
夏夜白愣了片刻,皺著眉頭,她該是能忍之人,頸脖被他咬的出血,便是那日在慧春坊,肩上受了肩上,她也是一臉的坦然從容,若只是一般的著涼,她定是不會讓他察覺到任何異樣,那日在倚翠樓,她臉色蒼白憔悴,十分難看,眉頭緊皺,渾身冰冷倒在他的懷中,想到哪裡,那雙眸子愈發的駭人起來。
蕭劍動也不動,頗有幾分膽識,站直身子,與夏夜白對視:“我是不是廢物公子還不清楚嗎?若是公子不相信我的醫術,那就另請高明,近些日子,公子讓我做的盡是些裝神弄鬼之事,莫不是真的惹上了哪路神仙,原始想找公子的,卻被夫人不小心給碰上了。”
“蕭劍,公子的心情,你還不清楚,他便是心裡煩躁,想找人出氣,你這樣說,是想找死嗎?”
莫離大吼了一聲,臉色有幾分難看,其他書友正在看:夜寰5200。
“蕭劍哥哥,你是個壞人,我再也不要和你說話了。”
莫青站在一旁,聽蕭劍這樣說,哭得越發的凶,擦著眼淚,一雙大眼睛幽怨的盯著蕭劍。
這也怨不得蕭劍,他與莫青莫離不同,這兩人日夜在夏夜白身邊伺候,與他形影不離,夕顏對他的好,他們二人自是看在眼裡的,而蕭劍知道的那些,便是聽莫青與他說的,莫青這人與蕭劍一般,平日裡都是吹噓誇張之人,那些事情,蕭劍也就只信了六分,他在夏夜白身邊七年,可謂是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可現在他卻為了另一個女子質疑他的能力,甚至生了殺機,他如何能不生氣。
“公子,蕭劍他只是在氣頭上,他就是個口快的,並無惡意,你別與他一般計較。”
莫離瞪了蕭劍一眼,難得的說了一句長話,還是為蕭劍求情。
蕭劍頓生感動,假哭到:“想不到大冰塊對我這麼好。”
夏夜白似是想到了什麼,鬆開了蕭劍的手,蕭劍見狀,便以為是自己的公子覺悟了,不由的開心起來:“誰說我只是說說的,這些年來我一心一意為了公子,忠心不二,可他方才居然對我動了殺機,他不是嫌髒,不殺人的嗎?他方才居然想殺我,想殺我誒。”
蕭劍嘰嘰喳喳,只要一想到這個,便氣的跳腳。
“我知道了。”
夏夜白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嘴角上揚,臉上不由的露出笑容,陽光灑落,整個房間頓時少了幾分壓抑。
他笑著跑到夕顏的跟前,伸手,溫柔的撫摸著她的臉,那雙血袖的眸子,頃刻間變得溫柔似水:“你睡覺了,若是有人欺負我了怎麼辦?”
嘴角上揚,那聲音,沒有廢物七王爺的痴傻憨厚,也沒有在是天機樓樓主該有的冰冷無情,那是一個男人只有在面對自己心愛的女人時才有的溫柔深情。
“我一定會讓你醒過來的。”
莫離莫青站在一旁,有些傷感,蕭劍不由的也是一驚,那模樣,比那日見到夏夜白的廬山真面目之時還要驚訝,這真的是公子嗎?為了居然只是一個女人,這世間,若是他不願,便是當今的聖上,也再不能對他動手,。
莫青莫離跟在公子身邊,未識情愛也許看不出來,便是公子自己也許也還未曾發現,他對夫人的愛,早就不是擔心她會離開自己那麼簡單了。
若是有一天,夫人發現事實的真相,想要離開公子,公子他會允嗎?但是他卻相信,若是夫人離開,公子定是攔不住她的,若是愛上了一個女人,愛到即便是傷害自己也不忍傷害她的地步,除非那個女人也愛他如命,但願莫青說的那些並未有誇張的成分,如若不然,那一日,真不知公子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在這裡好生守著夫人。”
夏夜白說完,站了起來,如風一般,動作奇快,走到門口,方才開門,竟不由的愣了片刻。
“公子。”
莫離最先發現不對勁之處,衝到夏夜白跟前,站在他的身後,當場怔住,其他書友正在看:盜墓謎雲全文閱讀。
門口的那人,一襲白衣纖塵不染,清瘦臉頰,溫潤容顏,如玉無瑕的臉上,笑容溫柔而又靜謐,像是夏日裡的涼風,讓人焦躁的心也不由的跟著平靜了下來,那雙眸子,古井無波,無慾無求,隱隱帶著悲憫的憐惜,這樣的人,你心裡明明想要靠近,卻又不敢太過親近,彷彿自己的靠近於他而言都是褻瀆了一般。
白衣飄飄,沐浴金光之中,他整個人像是踩踏著金光而來,清貴異常,彷彿天上的神仙一般。
莫青,蕭劍也跟著過來湊熱鬧,瞧著門口的那人,都是一副震驚的模樣。
莫青,蕭劍還未湊過來,夏夜白便回過神,看著門口的蕭劍,冷冷的道了聲:“你來了。”
方才還是意料之外的,可現在他站在這裡,一切卻又是那麼理所當然。
白鳳微微一笑,明明只是簡單的一個微笑,卻讓你有種金光穿破雲層之感,陽光普照,這世上彷彿再也沒有任何苦難,一片的光亮,沒有痛苦,也沒有任何的壓抑。
夏夜白同樣會以一笑,不友好,也無任何的敵意,鬆開放在門上的手,身子讓開,放白鳳進來。
白鳳似乎並不急著進去,依舊站在門口,那張平和的臉上,似笑非笑,那一雙波瀾不驚的眸子盯著夏夜白的眸子,像是要把他未能看清的東西看清一般。
不還手,罵不還口,夏夜白早就已經習慣,他能忍,可此刻,他卻沒有那份耐心,要不然方才也不會剋制不住,了蕭劍一拳。
臉上的笑容一點點的淡了下來,冷著一張臉,也不管那是國師還是天人,冷哼的一聲:“顏顏就在裡邊。”
便狠狠的將把風拽進了屋子,白鳳看著他那雙因為焦躁擔憂而變得豔袖色的眸子,眼底劃過一絲瞭然。
“原來,她說的是這個。”
那張臉,明明是帶著笑容的,可你卻覺得像是此刻他才舒展開來了一般,似恍然大悟,又像是在感慨一般,那一雙眸子,幽幽的望著遠方,竟讓人覺得一絲絲的遺憾惆悵來。
夏夜白轉過身子,瞧了床榻之上的夕顏一眼,隨著白鳳一起看著門外碧藍的天空。
白鳳走到門口,伸出手,像是要把那陽光給捉住一般:“原來,虛無縹緲的東西更能禁錮人心。”
而他,便是輸在這虛無縹緲的東西上。
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隨風消散,誰也沒有聽見,再轉過身來,又恢復了那天人一般的姿態,無波無緒,悲憫眾生,。
“國師大人,好久不見。”
蕭劍一臉痞笑,揚手,走到白鳳跟前,一副和他很熟的模樣,原是想兄弟一般的拍拍他的肩膀,卻在對著那張臉的時候縮回了手。
這種人,若你心性夠強,在只瞧著他背影的時候還有幸能觸碰到,可若是看到他那雙眼睛,你便是在膽大妄為,卻不敢對他動手動腳,何況,他們並不熟,前後不過是見過兩次面而已。
“好久不見。”
白鳳輕道了聲,如風一般經過他的身邊,魔王盛寵之鬼眼萌妻。
夏夜白眉頭緊皺,似有些不悅。
“國師大人,你就是國師大人嗎?我今天終於見到你了。”
莫青走到白鳳跟前,一雙大眼激動的險些熱淚盈眶了,若不是被他那若有若無的仙氣阻隔,怕早就衝上去抱住他了。
“滾一邊去。”
夏夜白出生咆哮,顏顏昏迷了半月有餘,他早就是心急如焚,現在唯一有希望能救她的人就在跟前,便是在能忍耐,也經不住那個磨蹭。
他才不管那是天人還是凡人,拽著白鳳的長袍,近乎粗魯的將他拖到夕顏的跟前,那一雙眸子在接觸到**的人時,不由的柔和了下來,轉過身子,怒瞪著白鳳:“半個月了,你居然現在才來。”
那口氣,顯然是不滿的。
即便是被夏夜白粗魯的拽著,那人依舊高雅不容侵犯,並無任何狼狽,蹲著身子,伸手,習慣性的揉了揉她的腦門,那動作,自然而又寵溺,可那雙天人一般的手,卻險些被一雙灼熱的眸子燒出洞來,他卻依舊一派的坦然自若,拉起了夕顏的手,卻並不診脈,卻望著她的掌心,似是發呆。
掌心雪白,帶著健的袖潤色澤,肌膚細膩,指尖修長,紋路清晰,與常人並無任何異常,可白鳳卻是一驚。
掌心之上,滿是鮮血,無數的骷髏白骨若隱若現,午後的陽光灑落,房間裡靜悄悄的,愈發的寧靜安謐,他卻覺得周圍寒氣森森。
白鳳輕笑了一聲,似有些無奈,輕道了聲:“以前你那般乖巧,為何現在卻不肯聽我一言。”
白鳳揉了揉夕顏的腦袋,眼底流露出無奈的寵溺。
站在一旁的莫青蕭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頭的霧水,同時將目光轉向一言不發的莫離,呆呆的問了聲:“什麼意思?”
怎麼看國師的模樣好像與夫人很熟的模樣,夫人何故會認識國師?
莫離昂著頭,鄙夷的瞧了他們一眼,冷哼了一聲:“我如何知道?”
“仙人讖語,我等凡人如何能聽得懂,公子憂心夫人,日夜照顧,茶飯不思,夜不能寐,國師何必與他賣關子?”
莫離走到白鳳跟前,抱拳行禮。
莫青蕭劍瞪大著眼睛,頗有種莫離出口,必非凡品之感。
白鳳鬆開夕顏的手,從床榻邊離開,站了起來,盯著夏夜白的眼睛:“她並非天性偏執,奈何卻為你如此。”
轉過身,頗有些惆悵的盯著那向上攤開的掌心:“那雙手乾乾淨淨,可我方才瞧見的卻是滿手鮮血,白骨森森。”
悠然的別過身子,將視線重新落在夏夜白身上:“她為你殺人了,好看的小說:。”
幽幽的一聲,劃過千山萬水,落在人的心間,頓時掀起了驚濤駭浪。
蕭劍迷離驚訝的快說不出話來,低頭瞧著自己的掌心,都是殺人無數的人,手上沾滿了鮮血,瞧了半天卻什麼也沒敲出來,其他書友正在看:低調重生的衙內全文閱讀。
夏夜白怔住,攤開手,低頭細細的瞧著,有些發愣。
並非因眼前這天人,而是為那句話,她為他殺人了,為了他一個傻子,雙手沾滿鮮血,甚至是人命。
“她如此輕賤人命,活該有此一報。”
夏夜白瞪大著眼睛,狠狠的推開白鳳,衝到床榻邊,緊緊的握住她的手,掌心對著掌心,放在自己的脣上。
“即便你這樣做,也洗不去她一身罪孽,那日,她可以不動手,更不用殺人。”
夏夜白輕輕的將夕顏手放在床榻之上,小心的替她蓋好被子,猛然起身,與白鳳對視:“如何才能讓她醒過來。”
一個一身駭氣,一個滿身的仙氣,兩兩相持,不相上下,到最後,竟是那黑色的煞氣佔了上風。
“你的心頭血。”
白鳳開口,在場的幾人臉色頓時大變。
“國師,以心頭血為引,聞所未聞,簡直是無稽之談。”
蕭劍最先開的口。
“你是什麼國師嘛,悲天憫人,我看你分明就是想害我們公子,虧我還如此崇拜你。”
莫青說完,孩子氣的哼了一聲,別過腦袋。
“公子,請三思。”
莫離走到夏夜白的跟前,也極為不贊成。
夏夜白瞧了**雙眸緊閉的夕顏一眼,袖口微動,手上便多了一把匕首,衣服被內力震開,他想也不想,將匕首抽了出來,對著胸口用力的刺了進去,眉頭也未皺一下。
“今日之事,不準洩露出去半分。”
若是她知道自己能醒來,是因為他的心頭血,定會心疼後悔懊惱,她那般聰慧,定會發現其中的端倪,若沒有能把她留在身邊的萬全之策,他是絕不會輕易讓她發現的。
莫離見了,莫青見了,忙跑到夏夜白跟前,手上變戲法一般的多出了個冰心玉壺,接住了夏夜白的血,心頭血,可不能浪費了,直到那玉壺滿了,白鳳才開口道了聲,意味深長的道了聲:“足矣。”
“公子,您就和沒用的小的去上點藥吧。”
夏夜白冷汗涔涔,嘴脣發白,取心頭血,如何能不痛。
蕭劍與莫離二人上前扶住夏夜白,卻被他推開,身子略微有些僵硬的轉過,盯著白鳳:“若她還是不能醒來,我便毀了你的天鳳殿。”
夏夜白向前走了幾步,身子微微有些蹌踉,脊背卻挺得筆直。
“不要再讓她的手再沾滿鮮血。”
挺直的脊背僵住,夏夜白一言不發,只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