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家村,晌午
日頭一點一點的爬高,烈日也越來越烈,縱使微風習習的院落裡,依然感受到了熾熱的熱氣夾著微風拂向面孔。
花解語跟慕容長風等了半個時辰後,終於停到了遠處傳來腳步聲。
“應該是他們回家了吧?”花解語精神一振,立刻站了起身,朝慕容長風問道,而一雙水眸,已經看向了腳步聲傳來的那個方向。
“已經是晌午,午膳時間,應該是他們回來吃飯了。”慕容長風點了點頭,卻並沒有站起身,依然靠在大樹上,愜意的微微閉著雙眼。
在一條羊腸小道上,腳步聲越來越近,花解語朝那條小道的位置走向前了幾步,等著那家農戶來。
過了會兒,便看到一箇中年男子跟一個婦女揹著鋤頭,出現在了羊腸小道上。
農夫兩人看到站在他們院落邊的花解語,不禁微微一愣,連忙加快了腳步。
“這位姑娘,你是誰?怎麼會在我們院落裡?”農夫走向前,開啟院落的柵欄,走了進來,疑惑的問道。
“大叔,大嬸,你們好,我們是來找你們的。”花解語微笑著道。
“你們?除了姑娘還有誰?”農婦除了花解語外,並未看到還有其他人,她並未發現靠在大樹上的慕容長風,因為大樹很粗,完全遮住的慕容長風的身影。
“姑娘來這多久了?找我們什麼事兒?”農夫也奇怪的問道,後來看到花解語似乎有點渴的樣子,便熱情的道,“快進屋喝口茶吧。”
農夫朝農婦道,“快去開門,讓這姑娘進屋喝口茶。”
“好的,姑娘,快隨我來。”農婦點了點頭,把肩上的鋤頭交給農婦,便熱情和藹的笑著對花解語道。
“謝謝大叔大嬸。”花解語看著這對純樸的農家夫婦,笑著道謝。
這是,慕容長風站了起來,從大樹背後閃身出來。
“大叔,我們又見面了。”慕容長風伸了伸懶腰,妖孽的臉上帶著一抹笑意。
“怎麼又是你?你又想來做什麼?”農夫夫婦一看到慕容長風,臉色大變,臉上的笑意悉數斂去,變成了一臉戒備跟惱怒的模樣。
花解語疑惑的看著農家夫婦看到慕容長風時,完全跟面對她的熱情好客相反的態度,這是怎麼了?慕容長風得罪過他們嗎?
“哎,大叔大嬸,別緊張別緊張,我沒來做什麼,只是問你些事情。”慕容長風臉上的笑容不變,依然笑得很閒適自在,完全沒有把大叔大嬸的態度當做一回事。
“別問我們靈蛇的事情,我們不會告訴你的,而且,靈蛇因為你們,好久沒出現過了,也不知道現在靈蛇怎麼樣了,都怪你們,把我們楊家村的守護靈蛇都給嚇走了。”農夫一臉惱怒的朝慕容長風狠狠的道。
聽到大叔的話,花解語終於聽出了其中的原因,想來是上次慕容長風跟他的朋友來這裡想捉那條白色蟒蛇得罪了這農夫。
“大叔大嬸,你們放心,我們這回不是來捉白色蟒蛇的。”花解語橫了眼慕容長風,這個傢伙真是造孽,竟然還想對這個小村子的奉為守護神的靈神都敢打主意捉走。
“你們書偶的是真的?”農夫插口進來問道,“這次來的,就是你們兩人?”
農婦謹慎的問道,環視了下四周,看到並沒有其他人,而慕容長風跟花解語又沒有佩戴任何武器之後,這才鬆了口氣。
“是的,就只有我們兩人,所以大嬸不用擔心我們是來捉靈蛇的,我們現在手無寸鐵自然不可能去打靈蛇的主意。”花解語肯定的點了點頭,微笑著道。
“靈蛇也不是你們能夠打主意的。”大叔冷哼一聲,心裡面卻還是帶著一些戒備,並沒有像大嬸那般,那麼快就放下心來。
“大叔真是對不起,我這朋友上次貪玩想捉靈蛇冒犯了你們,我聽到之後覺得十分愧疚,所以特意帶他來跟你們道歉的,我替我這朋友跟你們說聲對不起,我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來打擾靈蛇。”花解語一看大叔的神情還沒有緩和過來,連忙各種安撫,她可還是要問扳指的事情,可不想讓慕容長風壞了大事。
慕容長風眉一挑,臉上閃過錯愕,這丫頭,真是什麼事情都瞎掰的出來,他們何時說過要來道歉了。
花解語轉過臉,悄悄朝慕容長風使了個威脅的眼神,這傢伙要是敢壞她好事,她一定把他給滅了。
“姑娘你說的可是真的?”大叔雖然依然戒備,但聽到花解語的話,終於神色緩和下來了一些,他看向一直沒機會說話的慕容長風,似乎在等他的確認。
看到三個人的視線都看向他,特別是那丫頭眼底的威脅。
花解語看慕容長風久久不回話,伸出一腳便踢了踢慕容長風的小腿,湊了過去,低聲威脅道,“你敢壞我好事本姑娘讓你好看。”
慕容長風苦笑一聲,搖了搖頭道,“對,大叔放心,我們是不會再打靈蛇的主意了,不然我們這次也不會就我們兩個人來。”
聽到慕容長風的保證,農夫這才完全放下心,臉上也湧起了熱情的笑意。
此時,那大嬸已經把他們家的大門開啟,正在著手倒茶。
“來,姑娘,快進來坐,只要你們不捉我們的靈蛇就好,哪裡用得著特意跑這麼遠的路來跟我們道歉。”農夫本來性子純樸,加上花解語那種讓人完全信服的神情,他完全把花解語說的來道歉的話信以為真。
“道歉是自然要的,本來你們村子就平靜無波的,因為我這朋友讓你們帶來困擾,實在是過意不去啊。”花解語滿臉歉疚,隨著農夫走進了屋子。
而被拋棄在一邊的慕容長風,拍了拍被花解語踢髒的衣服下襬,不禁十分怨念,怎麼感覺他好像被這丫頭吃的死死的?這可不是什麼好現象啊。
花解語打量著這個木板建造的屋子,十分普通的木屋,卻被收拾的井井有條的,很有農家風味。
“咦,大叔,就你們兩個人嗎?”花解語為了套近乎,便跟農夫有一搭沒一搭的拉著家常。
“我們兩個孩子去我們村尾的私塾上學去了,這孩子太小,這去私塾也遠,所以我們就早上給孩子備了些乾糧,讓她買中午在私塾裡吃飯,省得來回跑辛苦又浪費時間。”農婦笑著解釋道,一談到孩子,她純樸的臉上便綻放著慈愛的神情,讓她平凡的臉上平添了暖意。
“原來這樣,難怪。”花解語點了點頭,她想著應該家裡會有小孩,想不到這個村子沒多少人,卻也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還有私塾這麼高階的學校。
“姑娘,那麼還沒吃午膳吧,我現在去準備午膳,你們吃完午膳了再走啊。”農婦熱情的道,把倒好的一杯茶遞給了花解語。
“大嬸不必麻煩了,我們有帶著乾糧。”花解語連忙道,也覺得不太好意思麻煩這對純樸夫婦,人家吃完午膳還要去幹農活呢。
“哈哈,我們家好不容易來了客人,這怎麼好讓你們吃乾糧,孩子他媽,把那母雞給宰了招待姑娘。”農夫爽朗的笑道,朝農婦說著。
農婦含笑著點了點頭,便走向一邊的走廊處,準備午膳去了。
“這,大叔大嬸,真的不用這麼麻煩的,那母雞這麼珍貴,就別動它了,隨便弄點粥喝就行。”花解語這會兒可真的是過意不去了,一家普通農戶裡面的母雞可是很珍貴的,用母雞來招待客人,那可真的是十足的盛情了。
“這有什麼好麻煩的,姑娘甭跟我們客氣,也是姑娘善心啊,說服這兄弟不來捉我們的守護靈蛇,有你們的保證,我想今晚靈蛇就會再出現了。”農夫擺了擺手,一隻母雞怎麼可能跟他們村的守護靈蛇相比,完全不算什麼,他看這姑娘就是個善心的人,完全值得他們用母雞來招待。
“呵呵,都是我這朋友太過貪玩了,大叔不要怪責才是。”花解語笑著看了眼正斜倚在大廳門口蹙緊眉心的慕容長風,知道他現在肯定是鬱悶死了,反正,讓農夫把所有的不滿都怪罪到慕容長風身上去就對了,對她當成是大好人,等會他問起扳指來,可就十分的容易了。
慕容長風撇了撇嘴,從小打大還從來沒被哪個人敢這麼踩著他達到目的的,這丫頭還真是夠大膽。
“不會不會,只要不動我們的靈蛇,就一切好說,一切好說。”農夫忙笑著道,看向慕容長風時的神情也沒有了戒備跟惱怒,就像是看著一個貪玩的孩子一般。
慕容長風一看到農夫看著他的眼神,他忍不住額冒黑線,很好,這丫頭已經把他威風凜凜的美男形象,徹底摧毀成一個貪玩的孩子了。
農夫的這像看貪玩孩子的眼神,不但讓木讓車伕額冒黑線,也讓花解語暗暗偷笑,很想狂笑出聲,這妖孽應該是從來沒如此吃癟過。
“對了,大叔,我這朋友從你這裡買的扳指十分討我喜歡,不知道大叔是從哪裡得來的,是你們家的傳家之寶嗎?”花解語從袖口中掏出盒子,開啟盒蓋,拿出裡面的扳指,遞給農夫,佯裝好奇的問道。
“這不是我們的傳家之寶,是二十幾年前我們的爹得來的,他之前外出到一個陌生的地方,然後得來了兩件看起來不錯的東西,一件是這個扳指,還有一件我也不記得是什麼了,那件就給了我的大哥。”農夫拿過扳指看了看,解釋道,這個扳指對他來說並沒有多大用處,那時候這個公子想要買這個扳指,他二話不說就答應了,但前提條件就是讓他們儘快離開楊家村,不能再留下來捉靈蛇。
“還有另一件東西?”花解語不禁驚喜的捉著農夫的衣袖,一臉急切的問道,“那件東西你說在你大哥那裡,那請問大叔你的大哥現在住在哪裡呢?”
連同這個扳指還有一件東西,那件東西會不會就是龍鳳杯呢?
慕容長風此時也一改剛才懶散的模樣,走了進來,坐在了花解語身邊,心下也好奇,難道真的被這丫頭猜對了?
順著扳指就能找到龍鳳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