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因為走的不是官道,因此極為顛簸。
雖然慕容長風的這馬車墊了厚厚的軟墊,緩衝了這不平的泥土路帶來的顛簸,但依然讓人受不了。
花解語皺著眉頭,在這顛簸下,有點反胃的感覺,感覺胃部都不舒服了。
“怎麼了,要不要停下來歇息一下?”慕容長風看著皺著眉臉色有點蒼白的花解語,關切的問道。
“沒事,我忍得住,繼續走。”花解語搖了搖頭,深吸口氣,壓下胃部翻騰的感覺,她閉上雙眼,輕聲道,“我眯會兒眼,到了要下馬車的時候,你叫我一聲。”
“嗯。”慕容長風點了點頭。
看著花解語皺緊眉頭緊閉著雙眸,他竟感覺一陣心疼,想來這丫頭現在是極為難受的,畢竟這不平的小路走起來實在是顛簸不已的,而因為他習慣了坐馬車,倒可以忍受,但這丫頭未習慣馬車,有得她受的了。
馬車內,安靜的很,只有馬車輪碾過泥土地的聲音。
過了一個時辰,終於到了要徒步走路的那一段路程。
“少爺,馬車不能往前走了。”車伕停下了馬車,轉頭朝慕容長風稟報道。
“嗯,我們走路過去。”慕容長風點了點頭,正要開口叫花解語,她已經睜開了眼睛。
“到了?”花解語鬆了口氣,撩開簾子,看到馬車前面,是一條僅能容一人而過的羊腸小道。
“到了,我們下馬車走路。”慕容長風站起身,伸手打算牽花解語下馬車,而她卻快他一步,快速的起身撩開簾子,便躍下了馬車。
慕容長風看著自己伸在半空中的手,不禁苦笑一聲,剛才這丫頭還是一副難受的模樣,現在一聽到到了這下馬車的速度竟然比他還快,這修復能力,可真是讓人驚訝。
花解語站在馬車旁邊,深深吸了口氣,沒有顛簸,胃部終於沒有再翻江倒海了。
雖然差不多十點多的樣子,夏日的太陽卻已經生猛的很,幸好這個山林裡到處都是高大的大樹,把烈日遮擋住了,只有零星的一些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投射到地上,因此整個山林都陰涼陰涼的,不見一絲炎熱。
看著遠遠的看不到盡頭的羊腸小道,配上這兩邊的綠樹招搖,竟有著說不出的美妙意境。
“這地方可真美。”花解語不禁讚歎道,在現代,這種純天然的山林早已經極難找到,到處都是高樓林立,就算能看到一處山林,也是人工種植的,哪像現在這個地方,完全是大自然的大作。
“呵呵,看到那小路望不到盡頭,你不覺得一看就累麼?你還有閒心來欣賞這裡的景色?”慕容長風笑著道,真是出人意料,這丫頭看到那小路不但沒有哀叫,竟然還安逸的欣賞起景色來了。
“路是要走的,景色也是要欣賞的,這一路走來一路欣賞美景,疲累感也就自然大大減少了,別隻看到讓自己洩氣的事物,而看不到讓自己心情愉悅的景物嘛。”花解語伸伸手甩甩腿,在馬車上坐了一個時辰,雙腳都有點麻痺了。
“說得有理,要不要歇息一下好好欣賞這美景再走?”慕容長風笑意加深,這丫頭的論調倒是十分讓人有積極性,像她這種樂觀堅韌的性子,只怕真的是沒什麼可以難倒她。
“不必了,我們邊走邊看一樣。”花解語做好熱身運動鬆開四肢後,便踏出朝羊腸小道走去。
“你呆在這裡,不必跟來了。”慕容長風朝車伕吩咐道,說完,便也踏上羊腸小道,跟上了花解語的腳步。
上崗下坡的大約走了半個時辰後,終於看到了一個山凹處,有幾坐屋子。
花解語站在山頭,俯視著那山凹處的幾棟屋子,微微喘了口氣,朝慕容長風問道,“這其中一家,就是農戶的家吧?”
“嗯,看到最左邊的那坐房子沒?就是那家。”慕容長風點了點頭,伸手朝山坳那邊最左邊的一個茅草屋指去。
“呼,終於要到了。”花解語伸手摸了摸額際的汗水,雖然這一路上並沒有晒到什麼太陽,但爬山這麼一個鐘頭,也已經全身發熱出汗了。
“都已經到了這裡了,先歇息一下,這下坡路也難走,坐坐。”慕容長風看著花解語一張俏臉因為發熱而紅彤彤的像一隻蘋果,而她的喘氣聲也可以看出她現在累了。
“也罷,反正那農戶也就近在眼前了。”花解語這回倒是沒反對,率性的一屁股就在草地上坐了下來。
慕容長風手中拿著兩塊方巾,正打算伸手給花解語一塊讓她墊在地上坐,卻看她完全沒有墊任何東西就往地上坐了,不禁搖了搖頭。
罷了,自己墊兩張。
慕容長風優的把那方巾並排墊在一起,長度正好是他上半身的長度,他往上一坐,愜意的吸了口氣。
等休息夠了之後,兩人便又起身,往山下走去。
走到了那農戶家門口,看到大門閉著,似乎並沒有人在。
“有人在嗎?”花解語拍了拍大門,朝裡頭喊道。
“別喊了,那農戶應該去耕種了,等到午膳時間,他們就回來了。”慕容長風朝花解語道,在農戶門前的小院子裡的木登上,坐了下來。
花解語只好也走到那木登上坐了下來,看著這個小山坳,如果是現代,在這個地方住的話,應該算是隱居山林吧,這距離街鎮也太遙遠了。
“話說,你怎麼會來這裡?”花解語疑惑的問道,這麼一個山溝溝裡,慕容長風做生意的跟這裡沒任何關係吧?
“正好前段時間跟朋友狩獵,聽說這裡出現一條靈蛇,所以我們才趕到這邊來找那條靈蛇。”慕容長風解釋道,不然他自然也不會到這個地方來。
“靈蛇?什麼靈蛇?”花解語一怔,伸手撫向自己的手腕處,那裡一直攀纏著靈蛇小青青,這小青青也是靈蛇一隻,不知道慕容長風所說的靈蛇是指什麼,難道是這條靈蛇的同類?
而手腕中的小青青似乎也被慕容長風口中的靈蛇所吸引,也微微伸出蛇頭來。
“聽說是一條全身雪白的蟒蛇,這蛇很有靈性,因為這家農戶曾經救過那條蟒蛇,所以常常會在半夜給這農戶送來一些林中的野雞野兔這些什麼的,所以我們想看看這靈蛇怎樣的。”慕容長風說道,為了抓這靈蛇,他在農戶家住了一晚,就想在半夜等靈蛇出現時,把他抓走,卻無意中看到農戶放在案桌上的滿綠扳指,一看到這滿綠扳指,便靈蛇也不顧了,跟農戶高價買了扳指,便在農戶鬆了口氣的歡送下,離開了這裡。
一聽到是全身雪白的蟒蛇,花解語鬆口氣,她還以為是小青青的同類。
不過,這農戶救蛇竟然顛覆了以前教科書上所寫的完全相反了,這靈蛇還真是有良心,沒有把農戶咬死,還為了報恩每日送來野味。
兩人閒聊著,在山風習習下,吹走了一路奔波的疲勞,頓時覺得精神颯爽起來。
放眼望去,卻不見一畝田地,他們不是以耕種為生麼?為何都不見稻田的?花解語不禁疑惑的問道,“他們去哪裡耕種?種的是什麼?”
“在另一邊山口處,那裡地勢較低,水源充足,他們都種的是水稻。”慕容長風回道,伸長雙腿,把身子靠在身後的大樹上,雙手交握在腦後用來枕腦袋。
“離這裡遠麼?中午會回來用膳吧?”以前看過有些耕種為生的農戶,他們耕種的地方離住家太遠,便會帶些做飯工具到耕種那邊做飯,以減少來回的時間,多些時間來幹農活,一般都是早上出門,傍晚才回家,就不知道這邊的會不會也是自己廚具在那邊做飯,如果要到傍晚才回來,那他們就得在這裡留宿了,畢竟夜晚在山林裡行太不安全。
“不遠,就在山口拐角處,只不過被那座山遮住了,所以你看不到。”慕容長風指了指其中的一座山口,抬頭看了看日頭,接著道,“彆著急,應該他們也差不多快要回來了。”
花解語點了點頭,能中午回來便好,早些問出扳指的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