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個酒樓的廂房裡。
司馬毅跟耶律君軒正在品茗。
“想不到那麼巧,三王妃竟然跟我家燕丫頭結伴而行了,王爺也不必擔心三王妃在路上無聊了,有這燕丫頭在,絕不會無聊。”司馬毅抿了口茶,笑著道。
“確實巧,本王也收到暗衛的資訊,說跟司馬家的小姐遇到了,並結伴而行。”耶律君軒星眸裡閃過一抹微笑,既然有熟人相伴,而那小東西又沒有拒絕,那她應該也對司馬小姐有些好感,這樣他也就更為放心一些了。
“聽說燕丫頭跟那小少爺相處的極為融洽,變成了好朋友了。”司馬毅輕笑,燕丫頭性子莽莽撞撞,希望三王妃能幫他牽制一下她,讓她少闖禍,聽護衛飛鴿傳書傳來的訊息說,燕丫頭對同行的三王妃是言聽計從,那三王妃說的話,燕丫頭是從不會有任何疑義的。
“還記得你跟王妃去仙山時發現的那個仙人腳印麼?”耶律君軒星眸微閃,換了個話題問道。
“記得,那時候我還跟王妃說過,希望王妃研究出了那兩個模糊的字後告訴我一聲,想必王妃到現在還沒有研究出來吧?”看得出三王妃是一言九鼎之人,她既然答應了他說研究出來會告訴他,而現在沒告訴他,那估計是還沒有研究出來的。
“研究出來了,她昨晚寫了封信給本王,讓本王派人告訴你那仙人腳印上的那一行字。”耶律君軒神情變得凝重,他看向司馬毅,“那神仙腳印,就像是預言一般,關於軒轅族的預言。”
“軒轅族?怎麼說?”司馬毅一驚,他收起臉上的笑容,神情也變得嚴肅,他倏地想到,不禁驚呼道,“難道,那兩個模糊的字是‘軒轅’兩字?”
耶律君軒點了點頭,星眸微垂,隱住了眸中湧起的複雜之色。
“軒轅族起,龍鳳杯現?”司馬毅沉吟著,他看向耶律君軒,問道,“王爺可知道什麼是龍鳳杯?難道軒轅族跟龍鳳杯有著莫大的關係?”
“你不知道軒轅族的國寶是龍鳳杯?”耶律君軒反問道。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司馬毅搖了搖頭,“我連聽都沒聽過龍鳳杯。”
“你知道為何王妃要去軒轅城嗎?”耶律君軒又問道。
司馬毅蹙眉想了想,倏地想起,之前在神仙腳印上發現‘龍鳳杯’三字時三王妃身邊丫鬟的驚訝之色,他立刻猜出了幾分,輕聲道,“三王妃去軒轅城,是去找龍鳳杯?”
“嗯,她一直都在執著的尋找龍鳳杯,本王並不知道這龍鳳杯對她有多重要,讓她不顧現在軒轅城的危險而動身前往去找那龍鳳杯,所以才來問問你,你知不知道這龍鳳杯究竟有什麼預言?”
“我也不知道,或許,問……”司馬毅隱住接下來的話,看向耶律君軒。
而耶律君軒自然也知道司馬毅所指的要問的人是誰,他點了點頭,“看來,只能問師傅了。”
“師傅他去了軒轅城,一時半會估計不能回來京都的,要不要飛鴿傳書問問師傅?”司馬毅問道。
“這個不急,本王會處理。”耶律君軒搖了搖頭,龍鳳杯關係到他珍愛的小東西,又關係到軒轅族,他不能冒然讓龍鳳杯在外界有所聽聞,飛鴿傳書,終歸也含著危險。
司馬毅點了點頭,他沉吟著,皺著眉,想著‘軒轅族起,龍鳳杯現’這一行字。
究竟這行字裡面預示著什麼?為何會在幾百年前,便被刻在了那石板上?
難道那石板真的是仙人留下的腳印?知道幾百年後的今日,會有軒轅族的動亂?
而耶律君軒,亦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讓廂房,陷入了沉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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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軒轅城。
兩輛馬車停在了一個石碑處。
司馬燕輕盈的從馬車上跳了下來,開心的蹦到那石碑處。
而石碑上,刻著三個字,“軒轅城”。
“我們終於到了軒轅城境了,一踏入這裡,就是軒轅城的地界啦。”司馬燕伸了伸懶腰,長長的呼了口氣。
“孃親,外面好像有點涼哦。”耶律晉辰探頭看向外面,說道。
“軒轅城現在是夏秋交際,到了午後會有些涼意,幸好你爹有給我們準備了秋季的衣裳,來,穿上這件外套,可別著涼了。”花解語也感受到外面的涼意,沒想到,半個月前,她們還處於炎熱的夏季地帶,而半個月後,已經來到的大金朝最北地帶,這裡,已經是初秋了。
耶律晉辰加多了件衣服後,便迫不及待的從馬車上跳下來。
蹦到了司馬燕身邊,也一臉興奮的道,“我們終於到達目的地了,歐也,不用坐馬車了耶。”
這半個月來,可是都坐怕馬車了,幸好一路上有司馬燕跟著,不然的話估計會更加乏味。
花解語披了一件披風走下了馬車,廣袤的土地引入眼瞼,無邊無際的草原延綿萬里,如此壯觀的純自然的景象,讓花解語喜歡上了這個地方。
京都是秀麗精緻而優的,而這軒轅城,卻是壯麗寬闊而氣勢磅礴的,相比而言,花解語更喜歡這個壯觀而氣勢的軒轅城。
“孃親,我們已經到了目的地了,接下來是要遊遍整個軒轅城嗎?那我們還是要住客棧嗎?”耶律晉辰跑回花解語身邊,抬起頭,一臉興奮的問道。
“我們不住客棧,爹爹已經給我們安排了住的地方,放心,孃親會帶著你去遊遍軒轅城的。”花解語輕笑著道,這小傢伙也難為他了,坐了半個月的馬車,住了半個月的客棧,天天趕路,卻從來沒喊過一聲辛苦無聊。
“怎麼接我們的還沒來呀,真是的。”司馬燕眺望著遠方,卻不見有任何人影,不禁嘟著嘴不滿的嘟嚷著。
“別急,他們也不知道我們到這裡的具體時間,所以沒法把握好來接我們的時間,再等等。”花解語笑著安慰道,
耶律君軒飛鴿傳書過來,讓她跟司馬燕一起去她的二哥司馬昭安排好的地方住,畢竟司馬昭一直在軒轅城,在這裡也是熟悉的,所以讓他安排住的地方總比去客棧住來的安全
想到耶律君軒跟司馬毅兩人交情不錯,而且司馬毅人品不錯,他的弟弟應該也是值得信任的人,因此花解語也便欣然同意,再加上這樣的話,耶律君軒也就更為放心了,她也不想遠在京都的耶律君軒整日為她提心吊膽的。
他們本來是要傍晚才能到達這裡的,不過因為馬車趕的比平時快,竟然比預期中的時間提前到了,因此那來接人的司馬昭也便到現在都還未來,估計是要在這裡等一兩個時辰了。
這裡的通訊方式不是飛鴿傳書就是派人送信箋,實在沒有現代的手機來的方便,花解語已經有心理準備慢慢等那司馬昭來接人。
如此廣闊而純天然的草原,在現代已經很難找到了,花解語微眯著眼,滿懷驚歎的欣賞著眼前一望無際的大草原,青青的草原上,竟然有幾隻白色的小兔子在上面蹦躂。
耶律晉辰一看到那小兔子,就興沖沖的奔了過去。
“辰兒,別跑太遠。”花解語朝耶律晉辰囑咐道。
“孃親,我跟小兔子說說話就回來。”耶律晉辰便走邊朝花解語回了句。
而小兔子本來是豎著耳朵戒備的想跑的,卻被懂能跟動物溝通的耶律晉辰給喚了回來,幾隻小兔子蹦蹦噠噠的奔向耶律晉辰身邊,在他身上磨蹭著。
“哇,好可愛的小兔子。”司馬燕看到在耶律晉辰身邊磨蹭的小兔子們,也興奮的朝草地上奔去。
怯生生的小兔子看到司馬毅風風火火的奔過來,全都又豎起耳朵,大有想落跑的趨勢。
“別擔心別擔心,燕姐姐不會傷害你們的哦,你們不用害怕,我們好無聊哦,你們跟我們玩玩嘛,好不好?”耶律晉辰伸出小手,順了順兔子豎起來的耳朵,央求道。
司馬燕在耶律晉辰身邊坐了下來,忍不住也伸出手撫了撫小兔子。
小兔子身子簌簌發抖,卻又因為耶律晉辰而留了下來。
耶律晉辰唧唧咕咕的跟兔子說著什麼話,那幾只小兔子才放鬆了下來,任司馬燕撫摸著它們。
花解語也緩步走向草地,正好聽到司馬燕好奇的問耶律晉辰,“辰兒,你真的能跟它們說話?你剛才唧唧咕咕我是聽不懂你說什麼,但是小兔子好像能聽得懂你說什麼了。”
“他不會。”花解語在耶律晉辰回答之前朝司馬燕回道,“或許是小孩子跟小動物都比較投緣,所以小兔子才能夠讓辰兒近身。”
耶律晉辰聽到花解語竟否認他能夠跟小兔子說話的事實,不禁意外的抬起頭,看向花解語,在花解語示意的眼神下,辰兒乖巧的點了點頭朝司馬燕道,“孃親說的對,可能是我一直比較喜歡跟小動物們玩,所以它們不怕我,跟我心有靈犀一點通了。”
花解語在耶律晉辰身邊坐了下來,欣慰的摸了摸這小傢伙的頭,跟這小傢伙是越來越有默契了,而辰兒十分聰明,往往能從她的眼神裡猜出她的想法。
這能懂獸語跟動物溝通畢竟是常人所沒有的異能,是個稀罕事,她不想因為辰兒會跟動物溝通而招來有心之人的覬覦,給他帶來危險,他一個小娃兒,還是不要太過鋒芒畢露,保持低調為好。
耶律晉辰身邊本來溫馴匍匐著的小兔子突然間朝耶律晉辰唧唧一聲,便撒開四蹄奔走了。
“哎,別走啊。”司馬燕急忙叫道,伸手想抓兔子,卻沒有兔子的速度快,看著已經躲起來不見蹤影的草原,不禁疑惑的道,“奇怪了,剛才還好好的,怎麼說走就走呢?”
“小兔子說有人來了,它們怕被抓起來被人吃掉,所以就跑啦。”耶律晉辰拍了拍手上的兔毛,一點也不覺得奇怪。
花解語一聽,站起身,抬眼往遠處望去,果然看到很遠處,有個人影騎著一匹馬朝這邊疾奔而來。